三天后的清晨，五条悟整理了西装的领带，前往哥谭地标性的韦恩大厦报道。西装算不上名贵，仅仅是合身，但也足够显示他绝佳的身材比例。


    他本人并不常穿如此正式的西装，大多数时候高专的制服便足够了，少数着便装时也常是休闲的衬衫卫衣之类。


    但作为五条家的家主，即便他不在意，五条家也总是会备好正装，既有古式的代表咒术家族传承的华服，亦有贴合新时代潮流的西装，无一例外的是它们高昂的价格和精细的工艺。


    此时他所穿的衣物自然不在此列，当然他更没资格要求更多，因为无论是住所、日用品、换洗衣物还是三餐，甚至接下来的在韦恩企业的工作，他暂时都得仰仗那位哥谭骑士。


    所幸五条悟是个乐观的人，并不为自己的处境感到难为情，反而活力满满地去那个一看就是随便打发人的岗位报道。


    嘛，在异世界有这样的开局很不错了，反正GTG总能处理好这一切的，欠的人情和钱肯定有机会还回去！


    戴着墨镜走进韦恩大厦的五条悟理所当然地引起了部分员工的注意。首先是那亮眼的白发，其次是高挑的身形，还有那随性的姿势和墨镜边缘露出的澄澈的蓝眸。


    人人都知道，哥谭王子布鲁斯韦恩有一双迷人的蓝眼睛，在宴会上时，那双眼睛总像浸着蜜糖一般甜蜜，搭配着布鲁西宝贝的脸庞，散发出无尽的魅力。


    眼前这人同样有一双蓝眼睛，但它们是不一样的色彩。这双眼睛是清透的蓝色，仔细望去还有一种无机质的冰感，仿佛望进了冰川或是深海。


    “无论是哪一双，它们和它们的主人都是美丽的。”韦恩企业前台职业素养过硬的工作人员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她在心里赞叹这些风景，“哦对，还有超人。为什么这些蓝眼睛的总是美人？”


    “你好呀，我来办理入职。”正想着，那人已经走到了她面前，压了压墨镜，语气轻快地和她搭话。


    前台的艾莉小姐不再关注其他杂事，简单地询问名字并查找到相关资料后开始处理相应的手续。


    姓名，“Satoru Gojo”，奇怪的名字；看到国籍后找到了答案，混血儿，父亲是日本人，母亲是哥谭人；


    哦好吧，哥谭特有的父母双亡，幼年在日本长大，后续在哥谭求学；再一看，韦恩企业赞助了他的学业，难怪能来韦恩实习；年龄，19岁。


    五条悟看着前台小姐浏览着他的身份信息。这是一份很完善的身份证明，伪造得天衣无缝，唯有那个年龄，让他在拿到身份描述时就提出了异议。


    在他拿着这个向蝙蝠侠询问情况时，对方坚称这能解释他为何没有大学文凭还能来到韦恩实习，要知道韦恩企业招人的要求可不低，毕竟年龄还没到。


    但五条悟坚信理由不仅如此，他绝不会错过蝙蝠侠说话时嘴角隐约的弧度，就算对方明面上仍是那副冷冰冰的样子。这记仇的大蝙蝠。


    不过蝙蝠侠显然错估了一点——五条悟只在别扭了一小会后坦然接受了这一安排。


    这个世界又没有他熟悉的人，装装嫩又怎么啦。当初他都不介意像JK那样撒娇好吗？他甚至不喝酒，21岁的合法饮酒年龄对他而言也毫无意义。


    布鲁斯在蝙蝠洞的蝙蝠电脑上看着五条悟一路走进韦恩企业，办理完入职手续来到研发部一个无足轻重的小岗位上，发觉无事可干后翻看着用他的钱买的机械动力学书籍。


    阿尔弗雷德在此时为他端来了早餐，充足的蛋白质以及补充维生素的蔬菜汁。布鲁斯按了按眉心，舒缓熬夜带来的倦意，他拿起蔬菜汁一饮而尽，声音沙哑地道了声谢。


    “布鲁斯老爷，我很高兴看到您对韦恩企业如此上心，以至于亲自关注着一位刚入职的实习生的工作状态。”阿尔弗雷德挑了挑眉，“我假设您知道自己已经将近两天没有休息了。”


    “阿弗—”布鲁斯无奈地回应着老管家夹杂着关心的轻讽，“你明知道他不是普通的实习生。”


    “他是自发跨越世界而来的。我们经历过那么多次平行世界的入侵，你该知道这有多危险。”


    “这位五条先生目前还是很友好的，不是吗？”阿尔弗雷德不为所动，“您不能一直将弦崩得太紧，布鲁斯老爷。”


    布鲁斯的视线似乎无知觉地转了转，落在了一处虚空。他顿了顿才回过神来，从脑子里挖出方才老管家的话来——连续高强度的工作的确让他此时有些精神不济。


    “我是一道防线，阿弗。”布鲁斯的声音难掩疲惫，但同时透着坚定和决然，“蝙蝠侠总是得警惕。”


    这位忠诚的老管家沉默了。归根结底，他总是最为偏爱布鲁斯，也很难真正地去违背他的意愿。他只是藏下叹息，收走布鲁斯迅速用餐完成后的餐盘。


    “别担心，阿弗。”在管家转身离去前，布鲁斯适时地叫住了他，“我会尽快去休息的。”


    送走了阿尔弗雷德后，布鲁斯继续对着蝙蝠电脑上的资料进行最后的整理和接下来的计划安排。


    五条悟确实如他所说般坦诚地回答了布鲁斯的大部分提问，包括来历、目的和自身能力，要求他提供的帮助也仅仅是解决身份和工作问题，以及一些微不足道的金钱支持。


    布鲁斯浏览着蝙蝠电脑上署名为“Gojo Satoru”的文件档案。


    基本信息：姓名五条悟，国籍日本，男，29岁，身高192cm。


    能力：自称使用咒术和咒力，术式名为无下限，有阻隔物体的功效，具体隔绝能力上限未知；术式攻击破坏性强，同样上限未知。


    格斗技巧有明显的东方流派特色，体术优秀。无潜入、侦查与反侦察、伪装等特殊技能训练痕迹。


    来历：自称来自异世界，存在由负面情绪衍生的生物咒灵，仅术师可见及“祓除”。（ps：需尽快对咒力本质进行研究，制定可能的咒灵入侵的反制方案）


    短期目标为寻人，解决能力受限问题，限制原因并未透露（此处疑似受到其余力量限制，非主观隐瞒，不作为可信程度的判断依据）。长期目标未知，自称尚未考虑。


    综合考虑，危险程度高，但态度友善，话语可信度较高。


    布鲁斯将档案中的信息再看过一遍，这才关闭蝙蝠电脑。老实说，他对五条悟的观感并不差，交流过程也并未产生较大的冲突，保持严密的关注更多是考虑到异世界和新的力量体系的因素。


    对于五条悟本人，除去以上的这些能力记录，给他留下更深的印象的反而是这人独特的性格。


    五条悟似乎与他刻板印象中内敛的东方人并不相同。他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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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得相当开朗，社交中与他人的边界感也没那么强，会有一些对东方人来说略显冒犯的小玩笑，极擅长无意识地撒娇。


    但布鲁斯又能从中看出一丝刻意和违和，或许这与他本人也有着一定程度上的伪装有关。布鲁西和蝙蝠侠是他一个人的两面，他只是有意地将他们的差别放大了些，五条悟的情况又有些不一样。


    就布鲁斯自身的感受来讲，五条悟似乎是有意识地将自己的表现夸张化，是为了减轻他沉静时自带的距离感？他应当是一直在这么做，以至于换了个世界仍然保持着这样的习惯。


    这当然不是说五条悟明面上的性格都是假象，他的性格绝对不能片面地描述。世界第一侦探早在交流开始不久后就得出了这个结论，并在之后不断地完善着心中对五条悟的感知。


    他们那晚有过交手，战斗还算激烈但不带着敌意——正义联盟大脑般的存在怎么会盲目地对底细不明且态度友善的人出手？他虽然时刻保持警惕，但绝不会干出平白为自己增加敌人的傻事，至少在信息不全时绝对不会。


    也正是这场交手让布鲁斯对五条悟的能力有了更明确的认知。


    他们一开始只用了体术，或者说格斗技巧进行切磋，这时的胜者是蝙蝠侠。五条悟的体术当然不差，只是比起磨炼到人类巅峰的布鲁斯，在不用咒力强化身体作弊的情况下仍然稍逊一筹。


    随后他亲身体会了无下限的难缠。在攻击越靠近五条悟时，速度就变得越慢，最终是绝对地停滞，无限的不可及。在这时，绝大多数的攻击手段失去了效用。谁能伤害到一个无法触碰的人？


    通过术式将阿基利斯悖论引入现实，这仅仅是无下限的一个用法，五条悟只对此进行了简单的讲解，但布鲁斯能够联想到更多。无限的收敛与发散，带来的杀伤力可想而知。


    很明显，这是一个比数值怪更可怕的机制怪，并且他对自己的能力应用自如、开发全面，绝不可小觑。想要击败五条悟，首先得解开或绕开无下限，布鲁斯对此尚无头绪。


    在那晚交流结束时，五条悟已经开始自然且亲近地称呼他为“B”，还表示了想与他继续进行体术切磋的想法，在得到了他冷淡的“No”的回应后仍不受打击地贴上前来。


    他并没有得到所有他所关切的信息。布鲁斯能看出部分是因为某种限制，还有部分是五条悟主观的拒绝。


    “我说过会解答，但不代表全部哦？”


    布鲁斯对此表示不满，但五条悟已表现出来的部分诚意足够在天平另一端加上砝码，因此布鲁斯只额外添了点小小的报复。


    就客观操作层面上而言，年龄越大，履历中需要填补的空白越大。大学毕竟是个与人交集较多的时间段，伪造很难做到面面俱到，不如选择更简单的方式，直接伪造年龄以完善假身份的可信度，也正适合五条悟的童颜，最多是给他添点不痛快。


    令人意外的是，五条悟对此并没有太多的不满。很少有人乐意自己平白地矮了一辈，但五条悟似乎对此接受度相当高。布鲁斯依然将这样的反应纳入了对他的性格侧写的参考依据。


    又一次回想了与之交流的过程和体会后，再默念了一会带五条悟去见正义联盟其他成员的流程和必要的防备措施后，布鲁斯终于暂且卸下重担，前去卧室抚慰疲倦的身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