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五条悟踏出韦恩大厦时，哥谭已经进入了夜间生活时间。大厦里只剩下夜间的安保人员，他们在确认过他的员工胸牌后，终于放松警惕地目送他走出大门。


    “啊，哥谭。”五条悟挑了挑眉，对于这种离开大楼都相当慎重的检查表示赞叹，“这里的人们真是超出寻常的警惕心。”


    韦恩企业当然不会让员工无故加班，更何况他所在的那个无足轻重的实验室。


    据说布鲁斯·韦恩是蝙蝠侠的资助者，想来只是给这位超级英雄面子，才为他提供了一个领空饷的岗位。或许两人都没指望他能真的做点什么，只是用这样的筹码换他在哥谭安稳不惹事，这很好理解。


    “说真的，现在不如让我直接去当保安，好歹不会白吃白喝。”五条悟倦倦地松了松领带，随后像一只大猫一般舒展身体，准备寻个僻静的地方一键快捷回家。


    实际上给他一定的时间，五条悟自认以自己的学习能力，在研发部正儿八经地工作也是能做到的。即使比不上这个世界科技树点满的天才们，做个普通的研究人员总归是绰绰有余的。


    可别小看被六眼“锻炼”多年的脑子，同时也感谢漫画作者曾经对他的设定“除了性格以外完美的男人”。


    这或许是他唯一应该感谢那位“创世者”的地方，但很可惜，五条悟出乎意料地跳出了剧情，并且只想把造出扭曲的咒术界和逆天的剧情的人塞到咒灵嘴里去洗一洗脑子。


    话说回来，不管他以后能否胜任这个工作，至少目前的他绝不需要在实验室里加班到现在。如果不是因为蝙蝠侠先前通知了他今晚需要带他去做一次测试，并要求他在这里等待的话。


    然而，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尤其是在哥谭。


    五条悟瞥了眼悬在身侧的不知从何处飞来的车门时，意识到这句话在今晚得到了第二次验证。


    “小心…哇哦。”一只大蓝鸟穿过激荡的烟尘来到他的面前，伸手救人的动作和嘴中的提醒一同在看到眼前的景象时熄了火，“cool～又是超人类？”


    “夜翼，发生了什么？”现任的蝙蝠少女，斯蒂芬妮·布朗借着钩索赶了过来，她刚刚击倒了几个制造混乱的小喽啰，将他们用绳索牢牢禁锢着。


    “这就是大蝙蝠今天告知我会面取消的原因？”五条悟解除了无下限，方才漂浮着的杂物终于顺从重力落下，又激起一阵令人不快的灰尘，“啊，抱歉。”


    “五条悟，你怎么在这？”斯蒂芬妮保持着最基本的谨慎。


    “嘿，我错过了什么？他就是那天B遇到的人？”夜翼颇有些不满地嚷嚷起来，“为什么我没收到关于他的任何信息？”


    “这得怪你自己，夜翼。神谕上线。”微微掺杂着电流的声音响起，芭芭拉无情地打断了他的叫嚷，“B将他的基本信息上传到蝙蝠电脑了，我们都有权限查看，只有你忙得今天才回哥谭，没来得及看。”


    无视了一旁瞬间蔫下来的迪克，斯蒂芬妮依然等待着五条悟的回答。


    “我在这里上班。”五条悟无辜地指了指相距不远的韦恩大厦，“以及，大蝙蝠让我下班后等着他来接我。很显然，他毁约了，所以我等到了现在。”


    “哦，真的吗？我觉得B他不会…”已经紧急接收了提姆传来的数据包并查看完成的迪克一抬头就听到了五条悟的话，他有些犹豫着反驳道。


    他当然相信他的导师在作为蝙蝠侠时不会忘记自己安排的正事，但对方表情看上去着实委屈——似乎略有些夸张但是——这让他的语气没那么笃定。


    “I have already told you，Gojo.”布鲁斯低沉的声音透过对讲器骤然响起，似乎能让人联想到连线另一端蝙蝠侠不赞成的目光。


    “开个玩笑，别生气嘛，B。”五条悟继续保持着装乖的表情，“都说了可以直接叫我悟啦。来，跟我念，Sa-to-ru～”


    对讲器另一端传来的是几声爆炸和沉默，夜翼和蝙蝠少女也用着五条悟见过好几次的“蝙蝠侠不赞成的目光”那般看着他，双倍的目光，双倍的杀伤力。


    “好吧好吧，你说你不来了之后，我继续看了会儿书，顺便用实验室的电脑查了些资料，所以现在才准备回家。”五条悟在目光下败下阵来，“然后出门就碰上这一团乱。”


    “如果是普通市民，就被砸了哦？B，没必要这么冷漠嘛。”


    事实的确如此。在临时住所尚未配备计算机的情况下，五条悟打算借着工作地点的便利满足自己的学习需求。他正处在对这些知识上瘾的阶段。


    在经过了五条家基础的开蒙后，对于术式的掌握更多地依靠他自己根据记录自学。在这期间为了更好地使用无下限，五条悟也在物理、数学微积分等方面花了不少时间。


    他的理科基础并不差，但在这个科技高度发达的世界还不够看。正因如此，他对此感到新奇，并乐意于去尝试新事物。上一辈子被咒术界的琐事缠身，这一辈子还不能满足自己的好奇心吗！


    “独一无二的才能加上自我钻研成就了被誉为「最强」的五条悟。”


    “今晚需要我帮忙吗？总是拒绝我也太让我伤心了。”在场的另两人放松了戒备，五条悟趁势追击地提问。


    他不是什么一心提供帮助的青涩的热心小子，B也的确像他的那身战服一样冷硬，拒绝了他对义警事务的任何插手。出于尊重，五条悟暂时没有违背他的意愿。


    但如果蝙蝠侠乐意让他做点什么，他用对方的钱时也能更理直气壮些。谁敢想他现在还不好意思去完成扫荡甜点铺子这么一个简单的愿望？在经历了这么多之后？


    “No.”意料之中的回答，“你先回去，等…”


    “B，黑面具的手下说，他们在哥谭大学安装了定时炸弹，只剩最后七分钟了！”红罗宾焦急的声音在通讯器内响起。


    今晚他和罗宾一组夜巡，夜翼与蝙蝠少女一起，神谕和便士一留守蝙蝠洞，而蝙蝠侠独自一人。


    此时红罗宾两人追击黑面具的手下到了上东城，蝙蝠侠还在东区，夜翼两人在韦恩企业所处的钻石区，三组人都离哥谭大学有着不近的距离。


    七分钟的时间太紧张了，就算B立刻召唤蝙蝠飞机赶去，也有很大可能因为时间过短而拆弹失败；而哥谭大学很重要，一旦失败，不仅会造成巨大的损失，一定会赶去现场的蝙蝠侠也可能受重伤甚至死亡。夜翼的脸上一瞬间冒出了冷汗。


    “别着急呀，想要搭乘五条老师专属快车吗？”


    五条悟在两人回应前就有了动作。他双手合十，用力往中间一握，周围的空气瞬间被挤压，位于中心的三人顷刻消失，只在原地留下开裂的地面。


    用「苍」牵引起点与目的地，压缩两点之间的距离，以达到类似长距离瞬移的效果。这是五条悟自己折腾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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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的术式用法，这么多年来亲测好用。


    唯一的缺陷是需要提前知晓两点的位置和中途的路径，否则直来直往的穿梭会让途中的一切事物仿佛被高速列车碾过一般破碎。若非如此，他当初也不需要花费大量的时间在赶往任务地点的路上。


    好在这一点在过去的几年里已经得到了解决——对这座城市明面上的绝大多数道路，他已经熟记于心。尽管飘荡时神志并不清晰，但也不是完全没有意识，五条悟总要做点什么打发时间。


    因此在蝙蝠侠驾驶蝙蝠飞机赶到时，看到的是插兜站在学校大门外的五条悟。此时距离十分钟倒计时结束只剩下最后三分钟。


    “他们已经进去了，现在应该已经快完成拆弹了吧？”五条悟有些懒散地甩了甩手，紧接着打了个哈欠，“你们的夜间生活是不是要结束了？”


    布鲁斯没有立刻回话，他先是向夜翼和蝙蝠少女确认了情况，这才停下了脚步，转而看向今日夜巡的意外来客。


    “你没有告诉我你还会这个。或许我得重新评估你的安全系数。”


    “我总得给自己留点底牌，不是吗？你瞧，至少我帮到你们了。”


    他看到青年取下了墨镜，那双眼睛看上去比平时更亮、也更冷一些。他们的身高差的并不算多，仰仗制服的黑色尖耳朵的长度，它甚至能从白发之后探出一个角来。在五条悟靠近和微微颔首时，他们近乎是平视着对方。


    短暂地沉默后，布鲁斯率先移开了视线，算是把这件事揭过去。五条悟也肩膀一松，眼中的光熄灭一点，他顺势躬身将头搭在了黑暗骑士宽厚的肩侧，自然地讨要回礼。


    “我想要超好吃的喜久福，毛豆奶油馅儿的最好。虽然在美国很难找到，但其他替代的甜品我都不挑哦，可以吗，B？”


    隐瞒是必要的。他吃过自己的情报被完全公开而自己对敌人几乎一无所知的亏——谁让上战场前他的“同伴”也不曾告知他、而六眼在所有人的注视下成长——他现在对蝙蝠侠也不算全然信任。


    五条悟与蝙蝠侠的接触对双方来说都是互相评估取信的过程，五条悟也没有大大咧咧到仅凭传闻就完全不防备蝙蝠侠。


    坦诚一部分能力既是对自己实力的自信，也是获取信任的必需途径；一定的保留则是给自己留的后路。但今夜情况特殊，他总不能在自己有能力的情况下放任炸弹爆炸。


    幸好蝙蝠侠不打算和他计较，不然他都没办法开口了。即便现在能力受限，六眼能运转的功率有限，这也是一个不小的消耗，五条悟实在是馋甜品太久了。


    实在不行便宜的掺杂工业糖精的色素沙冰也行，总之他想要点甜食来解解馋。当然最优方案还是借着帮忙的契机让一看就不缺钱的蝙蝠侠破费一次，条件允许的情况下，五条悟也想犒劳犒劳自己。


    布鲁斯诡异地发现自己已经快习惯五条悟缺乏距离感的“亲近”，并且并不算讨厌，或许是因为他的搭档和同伴中也有不少活泼的人，而他认可他们。


    实际上今晚的经历反而让他对五条悟的信任度上升了，而非先前嘴上的质疑。至少他首先选择了提供帮助，接受了暴露信息给自身带来的威胁。


    尽管心里还盘算着把全新的情报加入档案中去，布鲁斯已经用平和的语气答应了五条悟，并顺手从万能腰带中取出几颗备用的糖果塞给他。


    “As you wish，bo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