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 抛妻弃子

作品:《世家小姐长歪了

    昭阳殿的横梁上回荡着荀皇后铿锵愤怒的声音,像是重锤落地让谢儒倒吸了一口冷气,下意识与顾峯对视一眼后心中疑惑顿增。


    荀皇后与宣威候之间莫不是有什么过节?这二人之间的关系怕没有想象中的简单。


    这位闻名天下的战神侯爷,她此前还从未见过,只从父兄嘴中听过寥寥数言罢了。但就是这只言片语,也能勾勒出一个令人敬畏颤栗的影子。父亲曾说,大启有此将,若忠则幸之,若谋则覆之。兄长也说过,此人十年成军名,十年得权势,然未来登极之路,只怕还没有走到尽头。


    谢儒此刻有些后悔今夜的莽撞行为了,直觉自己可能闯了一件天大的祸事。身后这人倒是不怕死,身后有朔北数撑腰,眼下大启的情势莫说一个昭阳殿,就是金銮殿怕也不放在眼里。可她呢?谢氏一族在这场兵变后前途命运未卜,只怕......思及此处,她心中猛寒,不敢再多想。


    顾峯自是不知她此刻想法,鹰隼一般锐利的目光只落在那殿中威武挺拔的男子身上,深邃难测的神色背后似乎是在极力的克制和压抑,不知在想些什么。


    大殿上,宣威侯身材魁梧高大,麒麟袍衬在身上格外神采熠熠,周身凛然自成的霸道气势好似融进了骨血,一举一动都能彰显王者气息,叫人心底寒颤。这种浑然天成的气势,即便是坐在太和殿里被美玉和华服萦绕的天子也比不得。


    “多年不见,皇后娘娘风姿不减当年,依旧是这般高贵傲人,本侯当初无福消受的美人,这皇帝老儿倒是有福气。”面对荀皇后的怒意,宣威候不慌反冷然一笑。


    荀皇后听此轻薄侮辱言语后弯眉紧蹙,冷道:“侯爷慎言,这里是大启皇宫。”


    宣威候不屑的环扫一圈这金碧辉煌的宫殿,眼中的轻视与鄙夷不加掩饰:“皇后娘娘莫要误会了,今夜本侯前来不是为与娘娘再续前缘的。数日前娘娘为了退兵,将本侯的妻子活活逼死在城墙之上,本侯是来讨说法的。”


    “妻子?”荀皇后一声冷笑,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情绪稍有些激动,嘲讽道:“当年侯爷抛妻另娶,而今口口声声要为妻子报仇,敢问侯爷口中的妻子到底是哪位?”


    抛妻另娶?


    谢儒晃了晃身子,差点儿没掉下去,幸亏顾峯眼疾手快一把扣住了她的细腰。


    大殿上,方才还镇定自若的宣威候听到这话以后突然大步上前,出手迅疾如雷的掐住了荀皇后的脖颈!


    “她当年入宫向你求助时已经怀有身孕三个月!你为何不告诉我!”


    荀皇后背抵硬柱,脸色亦被掐的泛白,面对这怒焰火气,却仍将那一抹冷笑噙在嘴角,拼尽全身力气从喉咙里挤出声音。


    “郭翦,你出生寒门,无父无母,当年从军亦不过是最下等的卒子。旁人只道你如今尊荣满身,掌权一方何其风光。可这二十多年来你踏碎的枯骨,染过的鲜血,都将成为你抛妻弃子的报应!”


    “休要挑战本候的底线!”宣威候手上的力道又加重了些,恨不得将手下的女人撕碎。


    荀皇后痛苦的逐渐扭曲面目,却仍不服输,喉咙艰难吐字:“当年......你欲娶......齐国公嫡妹为妻。许氏入宫求助于本宫,当时......她腹象已显,若非为了肚中的孩子,她早已绝望自裁!”


    听到这话,宣威候通红的眼眸慢慢冷静下来,神色黯淡几分,手下力道不自觉也松了些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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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给了荀皇后一丝喘息的机会,她见状挣扎,竟一把将对方推开,自己也踉跄着跌倒在地,终究是失了那份独属皇后的高傲仪度。


    “郭翦,当年你落魄饥难,唯许氏一人对你不离不弃,甚至甘愿舍命相救。而今你风光无限,是人人敬畏的天降战神,却失去了这唯一的真心之人。天道轮回,当年我弃你在先,害你断送前途,而后你又弃了她,令她半生凄苦深宫,终究是谁也不比谁高贵。”荀皇后匐在地上,声声质问皆发肺腑,每一句每一字都好似泣血一般。


    宣威侯伟岸如山般的身子有些不易察觉的颤抖。这样的男人乃是雄烈过人的一世英杰,持枪纵马可血染大半山河,却因短短的几句话而失了些许方寸,最后只咬牙道:“是你逼她跳下了城墙,若非如此,我与她仍有半生可以相守。”


    荀皇后听此言竟轻笑起来,鬓间经年不乱的发丝零落几缕,讥笑道:“你如此说,可是觉得她一定会原谅你?若非你兵临城下意图谋逆,本宫何至于逼她至此。她从小与本宫一起长大,本宫待她一直......”


    一直都是妹妹啊。


    许氏跳楼时的惨状浮现在眼前,这后半句话哽在喉间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


    宣威侯居高临下的看着这张年少时曾令他魂牵梦萦的脸。这么多年来,他终于可以用俯视的姿态站在她面前。然而一切早已物是人非。


    他起唇,突然用一种好似温和的语气开口:“阿荌,何必自欺欺人。”


    这一声阿荌像是一道惊雷,终将荀皇后最后的理智撕开一道鲜血淋漓的口子,她猛然抬头望他,却又在瞬间瓦解气势,慌乱的撇开眼神。


    阿荌,是皇后的闺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