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 姑姑之死
作品:《世家小姐长歪了》 “少阳城县衙的密室内内我已见过,穆家神弩并没有传说中那般夸大。”
顾峯想起在密室时,她盯着弓弩上的‘穆’字发呆,想来缘由在此。她应当与穆家有些渊源。
谢儒却道:“那只是普通弓弩,并非神弩。魏子光当年陷害穆家,致使其满门尽丧,除了觊觎穆家兵权,也是为了神□□。可他并未得逞,否则也不会这么快就一败涂地。但就算是普通弓弩,我想少将军也能看出比普通弓弩精良数倍。如此,可想神弩的威力绝不会令人失望。”
顾峯听完她此番说辞,沉默不语,似是思忖她这话到底有几分真几分假,毕竟眼前之人惯会使诈。
谢儒有些许忐忑不安,握了握袖里的拳头,突然移开脚步,指了指脚下藏着的东西:“少将军若还是不信,就看看这个。”
顾峯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发现她竟不知何时在脚下藏了个白玉章。
“方才在树上我挡了你的视线,你不曾瞧见这个。”说着,她捡起地上的东西摊在手上,继续道:“这是从宣威侯的身上掉下的”
顾峯接过印章在手里端详一二。
“这是许姑姑的印章,上面‘华牧’二字,正是姑姑名讳,我从前经常见她佩戴在腰间。
”谢儒怕他不信,又补充两句。
顾峯见印章上确有雕刻的小字‘华牧’,也知二人跳下树后她的一举一动都在他眼里,她不可能在他眼皮底下有机会将身上之物藏在脚底的。看来只能是方才跳下时她故意踩的。但问题是这是不是宣威侯掉落的,毕竟刚才不只他一人经过,还有荀皇后。
“你就信我这一次吧,当真不骗你。宣威侯身上有许姑姑的印章,这绝不是巧合。”谢儒逐渐焦急,神色恳切。
顾峯却并不着急,心中虽已做了决定,但有意磨一磨她,只道:“这玉是上好的羊脂玉,雕工也十分精细。你口中的许姑姑不过是一个宫人,纵得皇后信任,也不该有如此信物。”
谢儒回他:“少将军有所不知,许姑姑并非普通宫人,她是皇后娘娘的娘家人,在宫中亦有女官之职,地位尊贵。”
“你为何将信交给她?”
“那信我一直贴身带着,当今陛下......你亦是知道的。唯有皇后,堪可信任。”
“你不直接交给皇后,反倒给了那位许姑姑,可见还是留了一手。若你所言句句属实,我猜你并未告诉许姑姑交给她的到底是什么。”
谢儒被他猜准,咽了咽口水,点点头。她确实只给了许姑姑一个锦盒,嘱托她好好保管,却并不让她打开。
顾峯轻笑一声,已猜到她的真实意图。她并非真的怕那刺客折回。毕竟信落到他的手里还是刺客手里对她来说并无分别,都是威胁。她是看见了印章从宣威侯身上掉落这才紧张的。想来她确实不知为何印章会突然出现。但若是最糟的结果,信已经落在了宣威侯手里,那么此刻告诉他有关神弩的事情引鱼上钩,好让他与宣威侯鹬蚌相争才是保全那封信最好的办法。
“最后一个问题,那封信为何会在你手里?”
这个问题谢儒回答的不似方才快速,犹豫了起来。
“你若不答,我便没有必要陪你在这里过家家了。”
顾峯气势紧逼,势必要弄个清楚。
谢儒咬唇闭眼,再睁开时似下了某种决心,道:“穆家被陷害以后,穆夫人带着家中女眷撞棺而亡,只留下幼子穆安初。他是我的未婚夫。兵变前他许是有感大祸将至,便交给我一封信,嘱我好好保管,若是将来有一日他不在了,一定要把信交给可信之人。”
空气寂寞了几分,夜晚的风刮过二人的面庞,带着些许微凉。
顾峯没想到是这么个回答,顿觉尴尬。但尴尬之余,还有一丝极浅极浅的不适。
“走吧,再晚会儿可瞧不上什么热闹了。”他沉声开口,越过她向方才荀皇后和宣威侯离去的方向走。
热闹?
谢儒抬手抹去了眼角那润润的湿意紧跟上去,意会了好大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他口中的热闹是什么,立刻小声反驳:“皇后娘娘与宣威候纵是有什么牵扯,也不一定非是......”
“非是什么?”顾峯侧脸一笑,调笑道:“我只说瞧热闹,可没说什么热闹。你脑子里想什么腌臜事儿呢。”
谢儒一愣,双颊涨红,立刻辩驳:“我才没想,休要胡言!”
顾峯呵呵冷笑了两声:“虽然小爷不在乎那什么穆家神弩,但也不绝能让宣威侯得了这便宜。待会儿若是找出那信,你需交给我。”
“不行。”谢儒斩钉截铁,眼看对方脸色瞬间冰霜,立刻又小心道:“纵使不给你,但宣威侯也落不到,横竖你也不吃亏。”
顾峯懒得理她,若那信当真存在,他自有法子取得,到时也由不得她。
昭阳殿是皇后寝殿,修建的自是峻宇雕墙,美不胜收。宫殿东西两侧分别有东阁含光殿、西阁凉风殿,通过长廊与主殿连接。
谢儒领着顾峯从凉风殿侧门进去,未惊动其余的人。不过说来也怪,今夜的凉风殿格外安静,一路上未曾瞧见一个宫女内侍。
顾峯一个男人夜探皇后寝宫,若是传出去,不知朔北王的皮鞭子要给挨上多少才罢。
那许姑姑住在凉风殿旁的一间厢房,很是好找。可到了以后二人却发现屋门紧闭,落了铜锁。
“这里看起来有些时日没人居住了。”顾峯轻动了两下门上的铜锁,灰尘便扑面而来。
谢儒眉头紧锁,看了眼旁边的窗子,小心翼翼的瞥了眼身边的人,吞吐道:“要不......你翻进去?”
顾峯脸色一黑,瞪了她一眼,反手就将门上的锁劈掉,然后恍如无人的登堂入室。
谢儒:“......”
屋内一片昏暗,谢儒不敢点灯,偷开了一条窗隙,月光照进来倒也不影响视物。随即她便翻箱倒柜一顿乱找,却一无所获。
顾峯气定神闲的坐在一旁看她忙活:“许是这位姑姑发现了你的秘密,早拿着信跑了。亦或者兵变的时候不小心被叛军杀了。再或者......”
“你闭嘴!”谢儒找不到东西正是心烦意乱,忍不住回头呵斥一声,这可能是她今晚说过最硬气的话了。
可她话音刚落,屋外却突然有了响动,像有人经过。
谢儒警惕立刻噤声蹲地,免得影子落在窗上。她冲顾峯使使眼色,后者却当作没看见,仍旧翘着二郎腿坐在那里。
她无奈只能小步挪到他身边,使劲儿拽了拽他的袍边,示意他藏好。然而顾峯却眯着眼睛顺势拍了拍她的脑袋,只将她气的翻白眼,差点儿被背过气去。
这天杀的煞星!
屋内,二人暗戳较劲。屋外,传来几道女子的声音。
“晴香,我刚才听到这屋内有声响,你说该不会是......许姑姑还魂了吧?还有那窗子,我记得白天明明是关上的啊……许姑姑死的那么惨,说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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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是死不瞑目又找回来了。”
“别瞎说!这世上哪里有鬼!”一道凌厉的女声呵斥一句。
“我.....我觉得云儿说的没错,这几日屋里子都有异响,我听的真真的。你们说,这许姑姑要是回来了,会不会去找娘娘报仇。”
“瞎说什么!皇后娘娘平时对她那么好,她怎么能恩将仇报!”那道凌厉的女生又起。
“可是……大家都知道是娘娘把她给逼死的啊!”第一个说话的女子又颤颤开口,恐惧十分。
“算了算了,我们还是赶紧走吧,当真是晦气紧。”
外头议论的声音渐远,谢儒身体却僵住了。
许姑姑死了?
顾峯察觉到她的不对劲儿,蠕动嘴唇想要对她说些什么,却最终也没有说出口。能将重要之物交托的人,必定也是对她而言极为重要的人吧。
谢儒蹲在地上缩成一团,双眼失神,嘴中喃喃道:“这怎么可能,明明那天出宫我还碰到了她,怎么会……”
豆大的晶莹泪珠就砸在了地板上,她把头埋在膝盖里,只绞紧了一颗心喘不出气来。
昌靖兵变,这两个月来她失去了很多很多在乎的人。却不想连许姑姑都未曾逃脱厄运。
“别哭了,小爷的衣服可比你那泪珠子值钱。”顾峯嫌弃的看了眼自己那被打湿的锦袍,刻意不耐烦的开口,他最见不得女人哭了。
“你走吧,不用你管。”谢儒胡乱抹了一把眼泪,松开他的袍子有些赌气,自知在他面前屡屡丢人也不在乎这一回了。
顾峯咧嘴不乐意,道:“许姑姑既然没了,可她的印章却在宣威侯身上。此事绝对与宣威候脱不了干系,那穆家神弩我不知便罢,既然知道了,就非要到手不可。”
“就凭你我二人,如何与宣威侯作对?”谢儒仍然难受,也懒得与他虚与委蛇。
“荀皇后在城墙上逼死的宣威侯发妻也姓许,你方才也听到那些宫女所言,还不明白吗?”
谢儒怔住,她倒从未想过这其中关联。方才因心伤过度也没细想宫女所言。再加上被逼死的宣威侯发妻许式身份神秘,京中少有人知。
她眼泪汪汪的抬头看他,倒是头一次认认真真的与他说话:“好,我听你的。”
顾峯被这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瞅着,登时就觉得浑身别扭。明明是她算计在先,怎么反倒最后他成了主动投网的鸟。
谢儒知道顾峯胆子大,只是没想到他当真是到了目无王法的地步,竟会带着自己直接潜入昭阳殿主殿。
今夜昭阳殿外并无禁卫巡逻,就连值夜的内侍宫女也少的出奇。两个人没花费多少力气就轻轻松松的潜了进去,着实让人有些意外。
昭阳殿内金碧辉煌,琉璃溢彩,摆设物件无不彰显富贵华丽。
顾峯与谢儒刚刚在房梁上躲好,荀皇后就从后殿出现,身旁并无宦官宫女服侍跟随。
片刻后,殿外有脚步响起,那抹赤金麒麟又重新出现在谢儒的视线中。只见宣威侯亦是独身一人,缓缓入殿。
谢儒膛目结舌,心道这二人不会真有什么龌龊吧。
相比之下顾峯却不太意外,只一副看好戏的样子。若非忌惮宣威候的武功,恐他此刻还能嗑上两盘瓜子。
殿内,荀皇后站在高阶之上看着对面之人,声音冷若冰霜。
“侯爷想要为妻报仇,却也得看看这里是什么地方。吾乃大启皇后,此乃大启皇宫,岂容臣下放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