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成亲

作品:《我在女尊世界写话本

    赵延玉生辰的日子转眼就到了,纳妾的婚事也紧跟着提上日程。


    她提前去官府报备妥当,从此,宋檀章的名字便正式记在了她的户籍之下,成为了她的妾室,对外可称赵宋氏。婚事就定在她的生辰那天,算是双喜临门。


    纳妾不比娶正夫,礼仪从简。赵延玉想着好歹是桩喜事,便拿出些积蓄,在自家小院里摆了几桌酒菜,请了左邻右舍和几位相熟的朋友,其中自然少不了邻居李大娘和衙役苏奉武。


    院子里难得地热闹起来。李大娘乐呵呵地帮忙张罗,嘴里不住地说着喜庆话,她家那个半大的儿子李五儿今夜因是亲近场合,年纪又小,便没戴面纱,安静地跟在母亲身后,眼神却时不时瞟向赵延玉,带着几分掩饰不住的失落。


    他没想到,自己刚刚萌动的一点心思,还没等说出口,隔壁的赵官人就已经纳了妾室。


    苏奉武更是高兴,连连向赵延玉道贺,说自己这主意出得好,既免了税赋,又得了人伺候,一举两得。


    席间,她还主动帮赵延玉挡了几杯酒,挤眉弄眼地以过来人的口吻笑道:“小官人,少喝些,屋里还有新郎子等着呢!若是醉得不省人事,岂不是辜负了良宵美景?”引得众人一阵哄笑。


    一番喧闹直至夜深,宾客们才尽兴而归。送走最后一位客人,赵延玉长长舒了口气,感觉比写一天话本还累。她定了定神,转身走向那间已被布置成新房的卧房。


    推开门,只见红烛摇曳,宋檀章正安静地坐在床沿。


    妾室不能穿正红,他只着一身水红色的婚服,长发柔顺地垂在肩头,盖着一方小小的红盖头,整个人看起来温和而驯顺。


    听到脚步声,他放在膝上的手不自觉地收紧了些。


    赵延玉走到他面前,轻轻揭开了那块红布。


    烛光下,宋檀章抬起头,明亮的眼睛里带着紧张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与赵延玉目光相触的瞬间,他羞赧地侧过脸去。


    赵延玉看着他这副模样,觉得有些有趣,便伸手轻轻扳过他的脸,指尖在他细腻的脸颊上捏了捏,触感意外的好。


    宋檀章被她这突如其来的亲昵举动弄得面红耳赤,心跳如鼓,正以为接下来会发生些什么,却见赵延玉眼神因酒意而显得有些迷离。


    她打了个哈欠,含糊地说了句“睡吧”,然后便自顾自地脱掉外衣,倒在床的内侧,几乎是顷刻间就沉沉睡去了。


    宋檀章愣在原地,一时间心情复杂难言,但他很快调整好心绪,小心翼翼地替赵延玉掖好被角,吹灭了多余的蜡烛,只留一盏小灯,然后才在她外侧轻轻躺下。


    这一夜,解决了心头大患的赵延玉睡得格外香甜,而宋檀章也在经历了人生巨变后,迎来了第一个安稳入睡的夜。


    第二天天刚亮,宋檀章就轻手轻脚地起床了。


    他穿好衣裳,先去了灶房。他熟练地引燃火折子,塞进一把干燥的松针,火苗舔舐着柴薪,渐渐旺起来。


    他往锅里舀上几瓢清水,又从一个布袋里小心地量出小半碗粟米,淘洗干净,待水滚了便下了锅。


    趁着熬粥的工夫,他又从墙角的小瓮里捞出一小碟自家腌的咸菜疙瘩,细细地切成了丝,淋上几滴香油拌了拌。粥在锅里咕嘟咕嘟地冒着泡,米香渐渐弥漫开来。


    做完这些,粥还没好,他便拿起靠在墙角的扫帚,开始打扫院子。他将落叶和尘土归拢到角落,又拿起抹布,将屋里的桌椅窗台都仔细擦了一遍。


    看看时辰差不多了,他回到厨房,粥已经熬得稠糯适中,他将粥盛到两个粗陶碗里,咸菜丝也端上了那张小方桌。


    一切收拾停当,屋里屋外已是窗明几净,连房后那小片菜地都浇了水。


    这时,卧房那边传来了轻微的响动。


    宋檀章连忙净了手,走到卧房门口,轻声朝着里面问道:“妻主,您醒了吗?虜已经把早饭备好了,是现在用,还是再歇息片刻?”


    听到里面赵延玉应了一声,他才转身去将粥碗和筷子摆得端端正正,安静地站在桌边等候。


    赵延玉洗漱完毕,在桌前坐下。


    一碗粟米粥热气腾腾,配上一小碟淋了香油的咸菜丝,简单却勾人食欲。


    她喝了一口粥,米粒已经开花,软糯适口,咸菜丝清脆爽口,正好下饭,一股暖意顺着食道滑入胃里。


    她不由得想起之前自己一个人过活的时候,每天早上要么是啃个冷馒头凑合,要么就是手忙脚乱地生火煮粥,往往不是糊了就是夹生,哪有现在这般舒坦?热饭热菜准时端到面前,屋里屋外都收拾得利利索索。


    怪不得这世道的女子都想着娶夫郎,家里有个知冷知热的人伺候着,这日子确实是大不一样,省心又惬意,真是件美事。


    赵延玉夹了一筷子小菜,间隙抬头看了宋檀章一眼,随意提道:“以后在家里,不用自称‘虜’了,听着生分。你我相称就好。”


    宋檀章闻言,眼睛微微一亮,脸上露出真切的笑容,应道:“是,妻主。”


    虽然他明白赵延玉肯娶自己只是权宜之计,但他还是不由地放松了心弦。


    这一笑,竟露出两个浅浅的梨涡,显得格外清秀可爱。


    赵延玉看着他那小梨涡,觉得手有点痒,忍不住又伸手过去轻轻捏了捏他的脸颊。


    宋檀章这次虽然还是害羞,却只是微微红了脸,没有躲开。


    赵延玉这才想起,宋檀章才十九岁,比自己小了六岁,在她眼里,确实还是个半大孩子。


    吃完饭,赵延玉说要出门一趟。


    宋檀章几乎是下意识地就想问她要去哪里,眼神里流露出些许不舍,像只黏人的雀鸟,但他立刻意识到这不合规矩,赶紧低下头。


    赵延玉看在眼里,主动解释道:“我去添置些东西,你有什么想要的吗?”


    宋檀章连忙摇头:“我什么都不要,妻主不必破费。”


    赵延玉也没多说,独自出了门。她先去买了些纸张和笔墨,这是她写话本必不可少的工具。


    接着,她目光扫过街边的杂货摊,看到一条颜色鲜亮的红色发带,还是用柔软的绸布裁成的,她顷刻想到宋檀章,便掏钱买了下来。


    回到家,她把纸笔放好,然后将发带递给宋檀章:“给你买的,看看喜不喜欢。”


    宋檀章接过那抹鲜艳的红色,愣了一下,神情流露出欢喜,但随即又心疼起来:“妻主,这……这要花不少钱吧?家里用钱的地方还多……”


    赵延玉却浑不在意地摆摆手,“赚钱不就是用来花的嘛。再说了,”


    她看着宋檀章小心翼翼摸着红绸的样子,笑了笑,半是玩笑半是认真地说,“夫郎这般贴心可人,本就该好好宠着才是。”


    宋檀章听着这话,只觉心里也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暖暖的,酸酸的。


    他低下头,掩饰住微微泛红的眼眶,只能在心里暗自发誓,一定要更好地伺候妻主,把这个家打理得妥妥帖帖。


    ……


    家里统共只有两间卧房。原本父母住的那间,自他们去世后便一直空着,堆放些杂物;赵延玉自己住一间。如今既成了亲,虽说是纳妾,但也不好让宋檀章另住别处,两人便同住一室。


    那间闲置的屋子便被宋檀章收拾了出来,搬进一张旧书桌和一把椅子,又塞进一个简陋的书架,赵延玉总算有了个能安心写字的地方。


    她在书桌前坐下,铺开新买的纸张,磨好墨,深吸了一口气。


    她早就想好了要写什么。或者说,从决定靠写话本赚钱那一刻起,她就已经有了打算。


    她最大的优势,并非原主那点文墨功底,而是她来自现代,阅历匪浅,脑子里装着无数经过时间检验、脍炙人口的精彩故事。


    直接拿来用,虽说有点文抄公的嫌疑,但眼下生存要紧,赚钱养家糊口是头等大事,也顾不得那许多了。毕竟,赚钱嘛,不寒碜。


    月朝的话本行业颇为兴盛,下至市井百姓,上至达官贵人,都有阅读话本的习惯,算是一种主流的大众娱乐。


    识字的人可以自己看,不识字的人也能去茶楼酒肆听说书人讲评书,甚至还有被改编成戏曲搬上舞台的,市场广阔得很。


    纵观古今,爱情永远是文学创作中最能打动人心的主题之一。


    赵延玉思来想去,决定将一个凄美动人、流传极广的爱情经典,带到月朝来。


    这个故事结构完整,情节曲折,情感真挚,更重要的是篇幅不算太长,适合她这个新手在短期内完成,性价比最高。


    她提笔蘸墨,略一沉吟,便开始在纸上写下第一个字。她并没有完全照搬记忆中的故事,而是加入了自己的理解和改动,尤其是语言上,力求通俗易懂……


    “话说这祝家庄上,有位哥儿,名唤英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