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鬼跳傩舞傩面掉
作品:《见鬼英台她非要活下去》 “祝弥”说完那句话之后就趴在地上昏倒了,桓错不可置信地松开她的手,还后退两步。
一时间没法接受发生了什么——
那面具,算她弄坏的还是算我?
王洵乐和庾彦庭在另一头和王妙一叙旧。三年未见,王妙一一如既往,在庾彦庭眼中还是那个巧笑倩兮、最有主意的妙一阿姐。她几次开口要见桓错和那位弟弟们新认识的神棍同学,差人去请,得到的回复是傩祭大事未完,在忙。
只见身居皇后高位的王妙一脸色微不可察地下垮,到底还是比以前多了些许迫人的气势,王洵乐和庾彦庭不由得心慌,连忙转移话题,说起家长里短的趣事。
很快会讲即将开讲,王妙一需要会见学者先生。
二人便回去找桓错和祝弥。一开门就是三人同时尬住了的场面,因为第四个人趴在地上,没心没肺睡大觉,身旁有两个一半的面具,竖眉瞪眼的忿怒相,像是在嘲笑他们。
看起来,扶乩终于结束。
但是裂开。
所幸,祝弥平安无事。
但是裂开。
那样的睡姿想必会落枕,得去把她拿起来。
但是裂开。
……
面具,裂开。
人,裂开。
“灵玦!这是怎么回事!”王洵乐捡起红色面具,脸沉得可怕,颇有王妙一神韵。
桓错离“案发现场”很远,有意摘清嫌疑又格外可疑,说的话也像找借口:“她的面具和我们的不一样。”
说着拿着自己的鸟人面具给王洵乐对比。
确实,虽然都经过打磨抛光上漆还有经年使用和保养,可翻到内侧来,木头纹理完全不一样。十二神兽是柳木,常见,很好辨认,可祝弥这个红脸面具不知是何木,轻得多,纹理疏淡,木色象牙白,近闻还有幽香。
“用的漆色也不一样。”
原以为是红色鲜艳,细看才发现是颜料本身鲜艳,红为底金描边的色块里带着点点细闪,像是宝石,不是中原货色。
怎么看怎么贵重!
一时手足无措,几人又转眼看祝弥,想起扶乩一事,庾彦庭问:“她这么躺了多久了?”
桓错:“你们走之后。”
“那鬼可有说出什么?”
桓错淡淡道:“无关紧要,估计是跳傩时沾惹到旁人的执念。”
不是母亲。
一只良善早夭又不起眼的可怜鬼罢了。
庾彦庭叹气,看了一眼地上趴得歪歪的人,又瞪桓错,“能对我兄弟好点么?”
桓错:“她说她有洁癖,我不碰她。”
“对对对,都是她主动碰你的。刚刚牵着鬼的手跟个什么似的。”说着弯腰去够祝弥,要把她放到榻上。
睡姿被改变的那一刻,祝弥像是从水里憋气出来般地惊醒,惊恐睁眼,大喘着气喊,“别碰我!”
“啪!”便一拳挥在欲抱人而不设防的庾彦庭的脸上。
庾彦庭咬牙忍下,“……醒了,就好。”
桓错笑:“看吧。”
只有王洵乐在真的处理面具的事情,立刻去找了祭司,摆出纨绔姿态用几个夸张的借口说要留下西域面具。对方当然是不肯,他转口妥协说那观赏两天,并搬出王皇后对此非凡面具也要一起欣赏的不容拒绝理由。于是,他们得以有两天时间琢磨后事、不,琢磨出一个解决办法。
兹事体大,对十六七岁的少年而言,这真不是抄抄经典家规就能解决的事情了,毕竟若祭仪不顺,天子都得和天下道歉。
祝弥对裂开的面具再没抗拒的反应,问她当时为什么不想戴那面具也问不出什么,只神叨叨的“直觉”二字作答。
唯一他们信得过又有可能知道这面具木料的人,或许是年幼跟着父亲行医、闯过南走过北见过无数药材的李三娘子,桓幼和的相好。
趁着会讲开始,书院开放,往来人数众多,少几个院内书生也无人发现,四人鬼鬼祟祟,推推搡搡,上马去王家,见养病的桓幼和。
一路上祝弥被三人莫名数落责备“面具开裂你完蛋了”云云,最后她受不了决意反击,振振有词、鱼死网破:“我现在有理由怀疑,这面具是你们三个人弄坏赖在我头上的。”
“我真是吃了大亏,亏在扶乩附体的时候全无记忆。”
三人也骤然心虚。
是王洵乐拒绝了她换人的请求。是庾彦庭强行给她戴上的面具。是桓错强摘落泪还要说话的面具。
但很快他们又默契达成共识:不管怎么说,开坛时上天听到“班丹拉姆”后面跟着的,可是她祝弥的名字,官方认证的——总之四个人谁也别想跑。
四颗心虚的心加起来,就是满的!不虚!
到了王家大门,王洵乐第一个跳下马就匆匆入内。留在后面的三人不紧不慢下马,桓错语气风凉,像在问空气:“见到妙一了心情好了?”
庾彦庭答:“不像你,仗着有偏爱面子大得很请也请不动。”
眼珠子幽怨流转两圈,又幽幽地说:“也不问问她好不好。”
“我去了你又要不开心。那她好吗?”
“三年不见,一切如昨,阿姐神采奕奕,风采愈盛。还有,中宫皇后,有孕三月有余。”
“如此。”
“唯愿国运深厚,千年万岁。”
三人牵好了马,才踏进王家一步,忽然从内又擦肩而过急匆匆跑出去一个绣帕挡脸的身影。最前面的祝弥没反应过来,中间的庾彦庭有些发呆,最后的桓错已经跟上那人的脚步,留下三个字在原地:“拦下她。”
是李三娘子又跑出去了。
又被桓夫人欺负了。
还是那句话,门第不合,于礼不合。
三人带着默默落泪的李三娘子回到桓幼和房间,里面正在吵架。桓夫人一人对上王洵乐和桓幼和。
桓夫人明显占据上风,趾高气昂,气势汹汹,用三倍的人生厚度不留情面地打压两个少年人。而两个少年人,一个体弱气短,急得在榻上动弹不得,另一个被老吾老的孝道约束,皱眉说不出半分重话。
李三娘在门外低头不肯进去。
祝弥看不下去,在僵持的几人背后冷不丁插入:“桓老夫人,他活不长的。”
桓老夫人之前从桓幼和口中听闻祝弥相助的事情,对她原是感激不尽。但是今天再见面,这人开口就是极其无礼的话,感激之情被冒犯的怒意盖住,“你说什么?”
祝弥恭恭敬敬地行了一个见长辈的礼,继续说:“魂离体是伤身的大病,普通人安安心心将养数年都不一定能恢复如初。老夫人,您再看看桓幼和的样子。”
桓夫人眼睛不瞎,只自以为是在能转圜的余地中还有更看重的东西:“……他是桓家这一支的独苗,我不能对不起他父亲,还有桓家的族谱。”
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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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名不见经传的李氏女出现在桓氏族谱上是颜面尽失的事情。
“他会比您更对不起他们,早亡无后比娶了个平民女还要更不孝。不过也没事,他很快可以自己去和列祖列宗解释——我看见,幼和的魂魄已经离体三寸了。”
祝弥作为阴阳眼的神棍,把桓老夫人认为的那一点余地不留情面地擦没了。
又轻笑一声:“魂离体身体诸多不适不说,单单是夜夜心悸难安,就已十分劳心伤神,根基大伤,梦成还没见过这样凄惨的活人。”
桓老夫人震惊,当即去确认桓幼和的状态。只见自己的宝贝孙子有气无力地扶在榻上,悬空的手还向着李三娘子离去的方向,忽然一副摇摇欲坠要咳出三斤血的模样。
不由得过去扶住他,颤声大悔:“亥奴,你是突然这样的吗?还是因为祖母一直被世俗蒙蔽了双眼,竟不知我亥奴已经强弩之末成这样了。”
桓幼和的腰直不起来,骤然剧烈咳嗽,似是大恸:“祖母、不必挂心,不日后、我,我见了父母祖父,会和他们说,祖母,一人辛苦拉扯亥奴将将及冠,实属不易,我不,咳咳,怪祖母。咳咳。”
桓老夫人潸然泪下,“啊呀,怎会,怎会如此地步了。”
李三娘踉跄几步,畏惧着上前来,轻拍着桓幼和的后背。
“三娘,”桓幼和看见李三娘,愈加痛哭:“可怜三娘!兰亭那日、咳咳,你我已行伦常,我、虽已答应娶你,可……咳咳,若你有孕,遗腹子不要也罢,不可耽误三娘另择佳婿!咳咳!”
“你去了,我便也跟着去!”李三娘顿时泪眼婆娑。二人抱着哭泣。
周围几人脸色登时大变。桓老夫人更加表情复杂,盛怒骤然升起,又极不自然地强行压下,嘴上“啊呀、啊呀……”不停,说不出完整的话。
最后桓老夫人硬着头皮,仔细询问了祝弥安魂以延年益寿的可能性。祝弥认真回,顺心遂意尚有一线生机,若再劳心伤神则神仙难救。
老夫人若有所思半晌,忽而又想起曾听闻某某名医有一剂调理的良方,急匆匆外出去寻了。
老夫人一走,房间内的气氛缓和了下来。
祝弥松了一口气。
桓幼和和李三娘抱得愈发紧密。
围观三人组不约而同齐齐侧身又侧目,非礼勿听,非礼勿视。
“嘻嘻。”祝弥不知所谓地一声轻笑,不顾礼节,坐到榻上的二人身边。桓错试图拉住无礼僭越之人,但那人瞪他一眼,手臂抖抖像个泥鳅。
李三娘子从环抱中挣脱,哭着问她:“祝公子,幼和可还有几日好活?”
“你再哭着说不要我,头也不回地走掉,我马上就没得好活。”桓幼和不再咳嗽,说话突然十分顺畅,半靠在枕头上,语气淡淡,垂睫温柔地给三娘拭泪。
李三娘意识到什么,气得在他胸上轻捶了一下,手马上就被抓住,再也不肯放开。
围观的人又摸摸鼻子,看天看地。
庾彦庭忍不住问祝弥:“魂离体果真那么伤身吗?可我给幼和的卜卦是吉啊,我还和洵乐打包票没事的……可有什么救法?”
回望见桓错和王洵乐两个人像是看傻子似的神情看自己,后知后觉这是一出演给老夫人的戏,表情一变,又笑又骂:“好啊梦成!你怎么学会了信口胡诌!”
祝弥挑眉笑道:“桓灵玦不是才刚教的吗。你们看不见鬼,那我说什么便是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