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 第 31 章

作品:《我脸盲,相公换了三个都没发现

    “刘白?”


    云娘呆呆地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


    她那慢了半拍的脑子像是在泥沼里费力划动的桨,好半天才把“刘白”和“游刃要带走他”这两件事连在一起。


    “刘哥不是已经有京城的人要接他走了吗?”云娘抬头看着游刃,眉头微微蹙起,眼神里满是不解,“你为什么要带走他?你们……认识?”


    游刃没有回答。


    他只是站在那张价值不菲的屏风前,单手负于身后,另一只手极其自然地垂在身侧,指尖偶尔轻轻点一下锦缎的布料。


    那双狭长的凤眼静静地锁在云娘脸上,目光像是极细的冰丝,顺着她的五官一点点攀爬、试探,试图从那张总是慢腾腾的脸上找出哪怕一丝一毫名为“伪装”的裂缝。


    院子里的风吹得窗纸沙沙作响,屋内的香炉里冒出一缕笔直的轻烟。


    云娘等了一会儿,见他不说话,心里的疑惑更重了。


    她有些不安地绞着自己的手指,又问了一句:“你们要是认识,怎么之前没听你说过?”


    游刃终于动了。


    他缓缓落座,修长的双腿交叠,锦袍的下摆如流水般铺散开来。


    他看着云娘那张满是怀疑与困惑的脸,嗓音清冷如雪落枯枝:“因为我并非那些要带他认祖归宗的人。”


    “那你为什么要带走他?”


    云娘追问得很直接。在她这儿,事情非黑即白,没那么多弯弯绕。既然不是帮人回家的,那抓人干什么?


    游刃没有立刻回答她的问题。


    他微微侧头,指尖在紫檀木的扶手上轻轻敲了两下,忽然换了个话头:


    “当初,你为什么要带走‘我’?”


    云娘被这突如其来的问题问得一愣,眼神里透出一股子莫名其妙。


    “你那时倒在路边啊。”


    她实实在在地回答,声音里带着点理所当然的呆气,“那天雾很大我要是不把你捡回来,你趴在那儿保不齐就被来往的牛车压死了。再说……”


    云娘看了他一眼,小声嘟囔,“后来不是你自己非要跟着我走的吗?”


    游刃盯着她,眼神深得像是一眼望不到底的潭水。


    “一个孤女,带回一个陌生的成年男子,你不怕村里人议论?”


    他的语速极慢,带着一种迫人的张力,“何况,定村的规矩,不是一向不准带生人回家吗?你违了规矩,又是为了什么?”


    云娘被这一连串的问题问得有些发懵。


    她本就不善言辞,脑子转得慢,被他这么盯着、问着,心中也变得不安起来。


    云娘有些着急,步子往前迈了一小步,又生生止住:“相公,你到底在外面受什么刺激了?”


    游刃依旧一瞬不瞬地盯着她。


    他的视线像是一把精密的尺子,丈量着云娘每一寸细微的表情变化。


    片刻后,他缓缓收回目光,手伸进怀里,取出一封叠得方方正正的信。


    “莫怪。”


    他的声音稍稍放缓了一些,却依然带着一种上位者的疏离,“我路上收到一封急信,事关重大,难免心神不安,这才言辞冷硬了几分。”


    说着,他修长的手指将那封信展开,正对着云娘的方向。


    云娘见状,先是看了看那张白纸上黑压压的字,又看了看游刃。


    她的表情没有任何波动,没惊喜,也没惊恐,只是有些迷茫地眨了眨眼,问了一句:“这信上写了什么?”


    游刃的手在空中微微停滞。


    他目光如隼,死死锁定在云娘的脸上。


    “你不识字?”


    云娘老老实实地摇了摇头:“刘哥以前想教我,我一看见那些字就困,就没学。”


    游刃看着她,眼神在“识字”和“刘白想教”这两个点上停留了一瞬。


    他收回信,声音压得极低,透着一股肃杀的气息:“信上写,刘白是前朝遗孤,意图复辟谋反。”


    屋子里瞬间死一般的寂静。


    云娘整个人像是被施了定身法,原本还在绞着手指的动作僵在那里。


    谋反。


    这两个字对她来说,就像是天边突然砸下来的响雷,虽然听得见响动,却离她的生活太远、太重,重到她根本无法理解其中的含义。


    很久之后,她才像是被惊醒了一样,喉咙里溢出一个干涩的声音:


    “什么?”


    她的脑子里此刻真真切切的一片空白。


    刘白?


    谋反?


    那是要杀头的罪名啊。


    “你莫不是听错了……”云娘喃喃自语。


    游刃并没有给她喘息的机会,继续问道:“刘白平日如何?他那个爷爷,又如何?”


    云娘像是反射式地回话,眼神发直,动作僵硬:“刘哥他、他平日就爱读书,也没见他跟什么人来往。他爷爷人是很古怪,总是不让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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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门,脾气也不好,但怎么可能有……这么大的事?”


    云娘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乎变成了蚊子哼。


    她看向游刃,眼神里全是不知所措:“你会抓他吗?谋反……是不是要连累整个村子?”


    游刃静静地观察着。


    他看着云娘从最初的震惊到不可思议,再到此时此刻那种被吓到深处的呆滞与绝望。


    游刃语气恢复了那种平稳,开口道:“这件事,莫要对别人提起。”


    云娘忙不迭地点头:“不说,我谁也不说。”


    游刃看着眼前被吓坏了的云娘,心中并未生出半分怜悯。


    他只是淡淡地对守在门外的侍女吩咐了一句:“带夫人回屋,煮一碗安神茶。”


    ……


    半个时辰后。


    暮色四合,定村的小院沉浸在一种压抑的宁静中。


    北屋内,一盏铜鹤衔珠灯被点亮。


    游刃正坐在书案后,指尖轻轻翻动着那封“密信”。


    “大人。”


    侍女轻手轻脚地进屋,福身行礼,“夫人喝了药,已经歇下了。”


    “状态如何?”游刃连头也没抬。


    “恍恍惚惚的,奴婢伺候她躺下时,她还在小声念叨着‘谋反’两个字,像是被吓极了。”侍女低声回道。


    游刃的视线在书案上停留了片刻。


    “这种灭朝覆国的事,告诉一个普通妇人,吓到这般地步,才算正常。”


    他修长的手指在信纸上轻轻划过。


    昏黄的灯火下,那封信的内容清晰可见。


    这哪里是什么谋反的密函,而是一首诗,一首前朝皇帝在纪家军攻破京城前夕,自缢时留下的绝命诗。


    游刃将那张纸拈起,慢慢凑向灯火。


    火焰瞬间吞噬了白纸,火舌飞速向上攀爬。


    游刃看着那团跳动的火焰,嘴唇微动,将那句绝命诗轻声念了一遍。


    “洒血问天悲故国,为儿孙,再辟万山春。”


    橘红色的光焰映在他清冷如玉的脸上,将他眼底那一抹不带感情的冷嘲,映得通红刺目。


    纸张燃尽,化作一摊灰烬落入铜盆中。


    游刃再次恢复了那种面无表情的高冷模样,转过头看向窗外浓稠的夜色,声音冷得透骨:


    “去准备一下,明早,见见那位刘老爷子。”


    “是。”侍女领命,身形迅速隐入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