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 第 30 章

作品:《我脸盲,相公换了三个都没发现

    云娘睁着眼睛,盯着头顶那焕然一新的天花板。


    原本那里是几根熏黑的房梁,到了雨天还会往下渗点水渍,偶尔还能看见蜘蛛结网。可现在,那里平平整整,糊着一层雪白的纸,边角还压着精巧的木条,干净得让人不敢大声喘气。


    云娘翻了个身,裹紧了身上那床带着陌生熏香味道的锦被,心里头总觉得空落落的。


    相公回来了,这是天大的好事。


    可这个回来的相公,名字变了,脾气冷了,连带着把家都给变了。


    那种感觉,就像是她在山上捡了一块像极了鸡蛋的石头,看着是个蛋,摸着是个蛋,可捂在怀里怎么也焐不热。


    “大概是累着了吧。”


    云娘在心里自己给自己找了个理由,又努力地把这个理由给夯实了。


    “人累了就不爱说话,也不爱笑,这也是正常的。”


    “而且他也没不理我,还让我住这软床呢。”


    这么一想,云娘心里那点别扭劲儿也就散了。


    她是个极容易知足的人,既然相公回来了,那就比什么都强。


    想着想着,那一天的疲惫涌上来,她迷迷糊糊地把自己哄睡了。


    ……


    翌日清晨,云娘是被一阵轻缓却极其规矩的敲门声唤醒的。


    “笃、笃、笃。”


    三声,间隔一样长,不急不躁。


    云娘迷瞪着眼坐起来,下意识地喊了一句:“谁啊?”


    门外静了一瞬,随即传来一个陌生的、清脆的女声:“夫人,奴婢是来伺候您洗漱用膳的。”


    云娘一激灵,瞌睡虫瞬间跑了个干净。


    她这才想起来,昨晚自家相公,好像是变戏法似的弄来了几个小厮,好像还说过留了两个侍女伺候。


    云娘有些手忙脚乱地穿好衣裳,打开门。


    只见门口站着两个身穿青碧色比甲的丫鬟,手里端着铜盆、帕子和托盘。


    两人长得眉清目秀,见门开了,齐刷刷地屈膝行礼:“给夫人请安。”


    这阵仗,把云娘吓得往后退了半步。


    “别、别客气。”云娘有些结巴,“那个,我自己洗就行。”


    那两个丫鬟却像是没听见似的,动作利索地进了屋,一个伺候她净面,一个摆放早饭。


    那早饭也不是往常的糙米粥咸菜,而是一碗熬得粘稠的燕窝粥,配着几碟精致得像是花儿一样的点心。


    云娘坐在桌边,手里拿着那个白玉勺子,觉得这哪里是吃饭,简直是在供菩萨。


    云娘吃了两口,觉得这粥虽然滑溜,但没滋没味的,忍不住问道:“相公呢?”


    “回夫人,大人一早就出门办事去了。”丫鬟恭敬地回答。


    “办事?去哪办?什么时候回来?”


    “奴婢不知。大人的行踪,奴婢不敢过问。”


    一问三不知。


    云娘叹了口气,也没胃口了。


    她放下勺子,想着既然相公不在,那她得赶紧去把活干了。她急匆匆地走出北屋,直奔后院的鸡窝。


    可刚走到后院,云娘就傻眼了。


    只见鸡窝被打扫得干干净净,那几只她心尖上的小鸡崽,此刻正围着一个精巧的食槽,吃得头都不抬。


    云娘凑近一看,那食槽里放的不是糠,也不是野菜,而是上好的精白米。


    旁边一个穿着灰布衣裳的小厮见她来了,连忙行礼:“夫人,鸡已经喂过了。”


    云娘指着那食槽,被这种阵仗弄的有些愣神:“这是白米,人都不舍得吃,怎么给鸡吃?”


    小厮低头道:“大人吩咐的。说夫人养的鸡金贵,不能饿着。”


    云娘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又说不出来。


    她转了一圈,发现院子里的地被扫过了,水缸里的水被挑满了,连那一堆没劈完的柴都被劈得整整齐齐码在墙根。


    她没事干了。


    以前这个时候,她该去山上采药,或者是去地里除草,再不济也要在院子里补补衣服。可现在,衣服是新的,地有人管,草药有人收。


    云娘在院子里转了两圈。


    她蹲在那盆名贵的兰花前看了一会儿,想伸手摸摸叶子,又怕手上的茧子把叶子刮坏了,便缩回手。


    太闲了。


    闲得让人心里发慌,脚底发虚。


    这种无所事事的状态一直持续到午后。


    院门被推开,游刃走了进来。


    他依旧是一身烟青色的长袍,身上带着一股子外面的寒气。那双狭长的凤眼扫过院子,最后落在正蹲在地上数蚂蚁的云娘身上。


    云娘听到动静,慢吞吞地站起来。


    因为蹲得久了,腿有点麻,她踉跄了一下。


    游刃站在原地没动,也没有伸手扶的意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站稳。


    “回来了。”云娘拍了拍手上的土,朝他走过去。


    游刃看着她那双沾了灰的手,不动声色地往后退了半步,拉开了一点距离。


    “嗯。”他淡淡应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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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娘没察觉他的异样,只是皱着眉头,很是苦恼地说道:“相公,我有事跟你商量。”


    游刃越过她,走向北屋新置办的那张紫檀木椅,坐下后才抬眸:“何事?”


    云娘跟进去,站在他对面,认真地说道:“把那些侍女辞了吧。”


    游刃端起茶盏的手微微一顿,并没有喝,只是用杯盖轻轻撇着茶沫:“为何?”


    “太费钱了。”


    云娘掰着手指头给他算,“那燕窝粥,还有这衣服,还有她们的工钱。咱们虽然现在有点钱了,但也不能这么花。而且……”


    她顿了顿,脸上露出一丝茫然,“她们把活都干了,我干什么呀?”


    游刃放下茶盏,瓷杯碰到桌面,发出一声清脆的轻响。


    他抬起头,目光平静无波地看着云娘。


    “钱财之事,不必你操心。”


    游刃声音清冷,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疏离,“她们是家仆,用着顺手,不会辞退。至于你……”


    他上下打量了一眼云娘,“既无事可做,便歇着。”


    云娘有些急了,往前走了一步:“我歇着难受。相公,以前咱们那样不也挺好的吗?就咱们两个人,我做饭,你烧火……虽然你烧得不好,但那是过日子啊。现在这样,冷冰冰的,都不像家了。”


    她看着游刃,眼神里透着一股执拗的期盼:“咱们不能变回以前那样吗?”


    游刃看着她期盼的眼神。


    那眼神太干净,也太蠢笨。


    他心里没有任何波动,更没有所谓的触动。


    “不能。”


    游刃开口,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云娘眼里的光暗了一下:“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


    游刃神情漠然,“时移世易。我此次回来有要事在身,不可能像以前那样陪你举案齐眉。”


    云娘被“举案齐眉”四个字噎了一下。


    她呆呆地看着游刃,好半天才反应过来:“要事?什么要事?你之前不是说来逃难的吗?”


    “那是之前。”


    “那现在呢?”


    游刃转过身,看着云娘,语气依旧没有任何起伏,就像是在谈论一件无关紧要的公事:


    “我要带一个人走。”


    云娘眨了眨眼,脑子转得有些慢:“带人走?带谁?咱们村里的?”


    游刃看着她那副呆头呆脑的样子,薄唇轻启,吐出两个字:


    “刘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