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 第 29 章
作品:《我脸盲,相公换了三个都没发现》 正当云娘还在绞尽脑汁想着该如何把“青梅竹马”这个话题彻底带过去时,院门外忽然传来一阵略显急促的脚步声。
“吱呀——”
木门被推开,一个身穿灰布长袍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
是定村的村长。
云娘一愣。
她们这个村长,平日里那是神龙见首不见尾,除了过年祭祖或者村里出了人命大案,基本看不到他的人影。更别说屈尊降贵到她这破落小院里来了。
“村长?”云娘有些疑惑地开口,“您怎么……”
话还没说完,就见那位平日里总是拿鼻孔看人的村长,此刻脸上竟堆满了热络的笑容,满脸的褶子都笑成了一朵花。
他看都没看云娘一眼,径直朝着那个身穿锦袍的男人快步走去,那架势,不像是个长辈,倒像是个见了上官的小吏。
“哎呀,大人!”
村长走到男人面前,微微躬身,语气里带着十二分的恭敬,“不知贵客驾临,有失远迎,有失远迎啊!”
云娘:“……?”
她转头看看村长,又看看自家那个依旧面无表情的相公,脑子里那根筋更乱了。
“大人?”云娘拽了拽男人的袖子,一脸茫然地问道,“相公,这是怎么回事?村长为什么叫你大人?”
村长闻言,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随即恍然大悟般地拍了拍大腿:“哎哟,瞧我这记性!之前只听说云娘这丫头不声不响地成了亲,却没想到这新姑爷竟是这般了不得的大人物!”
他转过头,对着云娘解释道:“丫头啊,你这相公可不得了!刚才我从镇上回来,正好遇上县太爷的轿子。县太爷那是千叮咛万嘱咐,说咱们定村来了位贵人,那是连知府大人见了都要磕头的!”
“知府?”云娘眼睛瞪得溜圆。
在她的认知里,县太爷那就是顶天的官了,知府……那是比天还高一截的存在。
“而且啊,”村长压低了声音,一脸神秘又感激地说道,“这位大人心善,一来就给咱们村批了五十担官盐,还免了咱们村今年的一半赋税!这可是救命的大恩啊!”
云娘彻底听懵了。
官盐?免税?
她转过头,睁着眼睛盯着身边的男人。
男人面对村长的这番吹捧和云娘的震惊,脸上依旧是一片波澜不惊的冷漠。
那双狭长的凤眼里,甚至连一丝得意或者是被揭穿的慌乱都没有,平静得就像是一潭死水。
他淡淡开口,声音清冷:“听闻定村不喜生人。我此番路过,不过是想借个清净地界小住几日。
一点薄礼,权当借宿之资。”
这话虽然客气,但那股子居高临下的疏离感,却是怎么也藏不住的。
村长这种人精哪能听不出来,连忙点头哈腰:“大人言重了!您能来咱们这穷乡僻壤,那是咱们定村的福气!别说小住几日,就是住个一年半载,那也是蓬荜生辉啊!谁敢说半个不字,我第一个打断他的腿!”
男人微微颔首,算是应了。
村长见好就收,也不敢多叨扰,正准备告辞,忽然想起了什么,停下脚步问道:“对了,还未请教大人尊姓大名?日后也好称呼,总不能一直叫大人,显得生分。”
男人垂眸,目光在云娘那张依旧写满困惑的脸上停留了一瞬。
那一瞬极短,短到云娘还没来得及捕捉到他眼底的情绪,他便已经移开了视线,看向村长,语气平淡地吐出两个字:
“游刃。”
“游……游大人!”村长眼睛一亮,把这两个字在嘴里滚了一圈,虽然不知道是哪两个字,但听着就透着一股子不凡的贵气,“好名字!好名字!”
他又寒暄了几句,千恩万谢地走了。
院子重新恢复了安静。
云娘站在原地,脑子里像是有两群蜜蜂在打架,嗡嗡作响。
柳阙?游刃?
知府?免税?
她转过身,看着那个负手而立、背对着她的男人,终于忍不住问出了口:“你……你不是叫柳阙吗?”
男人缓缓转过身。
夕阳的最后一抹余晖落在他那身锦袍上,将他整个人衬得愈发清贵逼人。
“柳?”
他轻轻重复了一遍这个字,语气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
他看着云娘又道:“出门在外,身份多有不便。换个名字,也是为了省去不必要的麻烦。”
云娘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她倒是听画本子里说过,那些行走江湖的大侠都有好几个名字。
想来这种做大生意的人,也是一样的道理。
“那你怎么会认识知府大人?”云娘还是觉得不可思议。
那得是多大的官啊。
男人看了她一眼,神色平静地说道:“我不认识再下一级的官了。”
云娘:“……”
这话听着像是在吹牛,可看着他那张冷若冰霜的脸,又觉得他好像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云娘还想再问,却见男人抬手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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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眉心,露出一丝极淡的疲色:“连日赶路,有些乏了。”
他开口,声音虽然依旧清冷,却多了几分不容置疑的意味:“娘子,我想歇息。”
云娘一听这话,立刻把满肚子的疑问都咽了回去。
她点点头,说:“你刚回来肯定累坏了。东屋我都收拾好了,你的被褥我都晒过了,东西也都还在原来的地方没动,你快进去躺会儿吧。”
男人却并没有往东屋走的意思,而是转身看向了北边那间破旧的小屋:“不必,我住北屋。”
云娘一愣:“北屋?为什么?那屋子漏风啊,而且……”
而且自从那晚他们和好之后,不早就睡回一个被窝了吗?
“我喜静。”
男人淡淡地打断了她,给出的理由简短而生硬:“且这几日公务繁忙,需得独处。东屋不便。”
他目光扫过北屋那扇有些破败的窗棂,又看向云娘:“娘子可介意我让人将那屋子稍微收拾一下?”
云娘虽然心里有些失落,觉得这相公出去一趟回来不仅名字变了,连那股子热乎劲儿也没了,还要分房睡。
但看着他那副冷冰冰的样子,也不敢多说什么。
“不介意是不介意。”云娘老实说道,“只是那屋子太破了,你要怎么收拾?我自己怕是弄不过来。”
“无妨。”男人道,“不用你动手。”
话音刚落,就像是变戏法一样,院墙外忽然翻进来四五个身穿青衣、动作利索的小厮。
他们手里拿着各种工具、木料、甚至是新的窗纱和被褥,一落地便极其有规矩地向男人行了一礼,然后一声不吭地直奔北屋而去。
云娘看得目瞪口呆。
只见那些小厮动作快得惊人。
不过短短半个时辰,那间原本破败的北屋,就像是被人施了法术,摇身一变成了个雅致的书房兼卧房。
窗户换成了精致的雕花窗棂,糊上了雪白的窗纱。
屋内铺上了厚厚的绒毯,摆上了博古架,甚至连那个用来喝水的粗瓷碗都被换成了一套白玉茶具。
这哪里是收拾屋子,这简直是把京城的豪宅搬了一角过来。
云娘转头看向那个站在一旁,自始至终连手指头都没动一下,只用眼神指挥这一切的男人。
她指着焕然一新的北屋,轻声感叹:“这变化也太大了。”
男人淡淡地瞥了一眼,语气毫无波澜:“能住人便可。出门在外,一切从简。”
云娘:“……这样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