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 第 28 章
作品:《我脸盲,相公换了三个都没发现》 云娘像是完全没察觉到怀中人的僵硬,她松开手,胡乱用袖口擦了擦眼角激动的泪花,退后半步打量着他:
“你走的时候还说,处理完事情快也要一个月,怎么才过了这么几天就回来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伸手想要帮他整理一下有些微乱的衣襟,目光落在那昂贵的锦缎上,又感叹道:“还换了身这么好的衣裳,料子真滑,刚才乍一看,我差点没敢认你。”
云娘絮絮叨叨地说完,抬起那双还带着水汽的眸子看着他,等着他像往常一样温声回应。
然而,面前的男人却并没有立刻开口。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脊背挺得笔直,那双狭长的凤眼微微垂着,目光落在云娘的脸上,深邃得像是一口照不进光的古井。
院子里的风吹过,卷起他锦缎衣袍的一角,他却纹丝不动,周身散发着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意。
沉默的时间有些太长了。
长到连向来迟钝的云娘都觉出了几分不对劲,她脸上的笑容渐渐凝固,疑惑地眨了眨眼:“相公?”
男人终于有了动作。
他的视线在云娘脸上停留了片刻,薄唇轻启,声音清冷如玉石相击,不带半分情绪:
“娘子?”
这两个字从他嘴里吐出来,没什么缱绻的爱意,倒像是在审视,又像是在确认某种事实。
云娘下意识地应了一声:“嗯。”
随即又觉得他这语气实在陌生,不由得问道:“你怎么了?嗓子不舒服?”
男人没有回答。他缓缓抬起手,修长如玉的手指伸向云娘的脸。
云娘以为他要像以前那样摸摸自己的脸颊,便没有躲。
可那微凉的指尖却并没有落在脸颊上,而是轻轻抚上了她的眼皮。
指腹带着常年握笔的薄茧,凉意顺着薄薄的眼皮渗进去,让云娘不由自主地瑟缩了一下。
“娘子可是患有眼疾?”
男人的声音听不出喜怒,平静得有些冷淡。
云娘一怔,过了几息才开口回他:“眼疾?没有啊。”
男人收回手,只回了两个字:“是吗。”
云娘实在分辨不清他这句话的含义,更被他的态度搞的有些不解。
她蹙起眉,看着眼前这个熟悉却又陌生的男人。
“相公……”
云娘心里有些不安,小心翼翼地试探道,“京城那边……是发生什么很不好的事了吗?”
男人的动作微微一顿。
他抬眸,目光扫过云娘那张写满担忧的脸,随后顺着她的话头,几不可见地点了点头:
“正是之前我跟你说过的那件事。”
云娘眨了眨眼,一脸的迷茫:“那件事?哪件事?你没跟我说过啊。”
男人没有解释,只是沉默地盯着她。
那目光如有实质,带着一种审视和探究,仿佛要透过她的皮囊看穿她的灵魂。
被他这么盯着,云娘只觉得后背发毛。
她歪了歪头,眉头紧锁,忍不住嘟囔道:“相公,你真的有点不对劲,怪怪的……怎么回来一趟,跟变了个人似的。”
她转念一想,突然像是明白了什么,压低声音问道:“是不是在那边被吓着了?我听说京城里的大官都很凶,是不是受委屈了?”
云娘心想若不是受了极大的刺激,怎么会突然转了性子,变得这么冷冰冰的。
男人看着她那副自以为猜中真相的表情,眼底划过一丝极其细微的情绪。
“出了些变故。”他惜字如金,既没承认被吓着,也没否认。
云娘闻言,却是信了。她叹了口气,一脸同情地点点头:“我就知道。京城那种地方,真是个可怕的去处,吃人不吐骨头的。怪不得当初刘哥死活不想回去,非要赖在咱们这村里。”
男人的耳朵微微一动,敏锐地捕捉到了那个名字。
“刘白?”他开口问道,语气虽然平淡,却透着一股不容忽视的压迫感。
“是啊。”云娘点点头,又有些惋惜地说道,“不过现在刘哥想走也走不了了。他爷爷好像不让他走了。”
“娘子知道为何吗?”男人负手而立,看似随意地问道。
云娘摇了摇头:“具体的我也不知道,我是听榴花学的。自从那天我跟刘白吵了一架之后,就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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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见过他。”
“吵了一架?”
男人侧过头,目光落在云娘脸上,似乎在观察她的表情,“娘子看上去,似乎对他还有气?”
云娘不疑有他,把心里的那点怨气一股脑都倒了出来:
“对啊,当然有气!你是不知道他有多自私。明明是他自己不敢回京城,怕这怕那的,却非要把原因怪在我头上。说什么是因为放不下我才不走的,想让我给他背锅,当那个拦路虎。我又不傻,凭什么给他背这个黑锅?”
云娘越说越来气,手里抓着的衣角都被她揉皱了。
男人静静地听着,那双深邃的眸子里闪过一丝了然,随即又变成了某种更为幽深的探究。
“听起来,”男人缓缓开口,语调平稳,“娘子与那刘白,是青梅竹马?”
若非关系极深,又怎会有这种互相推诿、既怨且怪的纠葛。
云娘一听这话,心里顿时警铃大作。
她刚想张口解释,可突然想起之前柳阙因为刘白而阴阳怪气的样子,生怕这个刚回来还没“缓过劲”的相公又开始吃干醋。
于是,她想也没想,直接伸出手,一把紧紧握住了男人垂在身侧的手掌。
男人的手掌宽大而干燥,指节分明,只是此刻有些凉。
“不算!”
云娘仰起头,眼神真诚而急切,紧紧攥着他的手,像是要传递给他某种力量,“就是邻居而已!你别再像那天一样吃味了,我跟他真的没什么。”
男人的身体再次僵了一瞬。
他低下头,目光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
那只手比他的小了一圈,粗糙,温热,带着常年劳作的薄茧,却软乎乎的,正毫无保留地将热度传递过来。
这是完全陌生的触感。
但更让他觉得奇怪的,是云娘口中的那句话。
“自己”会因为一个乡野村夫吃味?
男人抬起眼帘,看着云娘那张近在咫尺、满是紧张和关切的脸,那双向来古井无波的眸子里,第一次泛起了极其细微的波澜。
他没有抽回手,只是任由她握着,神情依旧清冷,却又似乎多了几分玩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