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设饵步阵,逍遥逃离

作品:《高冷师妹不走正道

    一室幽暗,四人或倚或坐,静默不说话。


    谢如梦终于刻好防护阵盘,抬手注入道气将这地方笼罩完全。


    薛意坐在桌边,说道:“此行去王城定是很难揪出行踪,这任务放弃不得。”


    “那练气邪修只是个外层,根本交代不出什么,只知道莞州城内有黑逍遥一道的筑基修士。千秋宫逃出的妖鬼道邪修和他们到一起去了。”他继续道。


    “那个州正家女儿说得还不一定对,要是他们逃窜去别的地方,我们更是难寻。我觉得贸然杀了那练气邪修实在是打草惊蛇。”谢如梦说道。


    “不杀了依旧会引起警觉,如今捉到了手问出了些线索也是不错。王城那里才是逍遥道在凡世的根。也只会去那个地方了。人一多就容易出马脚有乱子。”李焚反驳道。


    “那个妖鬼道的伤还没好。”长矜开口说道。


    薛意看了一眼长矜,明白她的意思,于是顺着说:“那我留在莞州城防备意外,你们先一步去王城,然后再做打算。”


    谢如梦拧眉道:“可是你留在这里谁去王城缉拿邪修?还是我来吧。”


    薛意摇摇头,说道:“我在这里是最好的办法,长矜手上有道子金剑,你们就算拿不下也不会出意外。我只是留守两日,会跟上你们。”


    “此事无需再议。”长矜打断谢如梦的争辩说道,“立刻追去寻行踪为妙。”


    她原本倚在窗边,说完立刻直起身子推门走出房外,只是最后扭头深深望了薛意一眼。


    李焚跟着追出去,谢如梦无法,抿了抿唇和薛意对视了一会儿,不再坚持,也走出去。


    夜色中一树树暗影交织如网,白袍倏地掠过刮起几片草叶,又打着卷儿落下。


    长矜默默估算着距离,在离莞州城五十里外时,身下龟壳定住不再前进。


    这是筑基修士全力能探测到的最远距离。


    谢如梦还在忧心怎么完成任务,见长矜莫名其妙停下还纳闷,语气不太妙,问道:“不是你说着急去找人吗?怎么又停下来?”


    长矜瞥了一眼她,谢如梦被看得炸毛正要再问,就听见长矜说:“他们极有可能要杀个回马枪。薛意只身一人是做诱饵。”


    “你们先前那番一直被绕着走,可能是行动完全在他们预料之内,防护阵法的防窃听作用并不是万无一失的方法。故而没明着讲。”


    “若是王城真是逍遥道的根,那不至于会一直在这里等我们过来这么久。也不至于让人告诉行踪。”


    “若我们真去了王城,只有一个可能,他们有绝对把握把我们留在那里。若是留下一个人,就不一样了,这个人也许更是突破口。”


    “这个人只能是薛意。我身上有悟道剑式绝无可能被一举拿下,而你们两个撑不到我们再回去救援。”


    长矜说着,谢如梦听得懵懵懂懂,却只听懂了一句,她抓住长矜的手臂急问:“薛意会有危险是吗!他其实随时可以入筑基,凡间应该不会有能威胁他的邪修啊!”


    “也许吧。”长矜说。


    谢如梦几乎是立刻回身要回去,被长矜一把按住,冷道:“不想碍事就听我命令再行动。”


    谢如梦深呼一口气,还是停下身形,看着长矜说:“任务可以不完成,薛师兄不能有事。人只有一条命,我信他有数,我也信你有分寸。”


    “长矜,薛师兄不会死的对吗?”谢如梦轻声问。


    “不会。”长矜默了默,说道。


    谢如梦终于缓和了脸上的焦急神色,走到长矜的背后。


    李焚见两人终于商量好也缓了口气。


    他走到长矜身边解释道:“长矜师妹,你可能不太知道,谢师妹和薛师兄其实是垂天界里同一个镇上走出来的修士,算得上几分青梅竹马之谊,情分也比普通师兄妹更深厚些。”


    “这是我们暨山外门里都知道的事情,两人虽然平日少有交集,但大家都会看在薛师兄的面子上让着谢师妹一些。所以性子有些毛燥娇纵,其实也是个很好的人。”


    谢如梦在一旁默默听着,不说话也不辩解,看着仍是心事重重。


    长矜只颔首示意知晓,眼睛望向城内。


    天边的一轮弦月从云层里琵琶半遮面地露出一角,深沉的黑里透出些光亮来。


    长矜坐在龟壳上,灵识漫向很远。


    薛意依旧坐在州正的府中厢房内,屋里还是没有点灯,他手中拿着一只瓷杯摩挲着,像是在等什么。


    平静到极致的府内静得无一丝声音,薛意手中动作停住,瓷杯猛地一掷,杯中茶水汤汤如水帘扑在地上,瓷杯碎裂。


    依旧没有声音。


    脚下阵纹亮起,薛意腰间佩剑从鞘中飞出,呲啦一声刺破床帐,剑身浅浅擦过耳畔,扎碎后面的墙壁。


    床上竟不知何时已经躺着一人,这人侧躺在床榻上,单手撑起头,披头散发,手作兰花状,一指搭在薛意这把名为“故为”的剑锋上。


    这剑便兀的定住了,连同薛意往前扑的身形。


    床榻上这人笑意晏晏,姿容绝色,剑锋上贴着的一指慢慢滑到薛意握着的剑柄上,抬手轻叩一下,一声清脆的骨裂声响起,这华光昂然的故为叮当落在地上。


    薛意终于发觉能动,踉跄后退几步,地上的故为却嗖一声贴地斩向再扬起刺去。


    一起迎来的是灼灼燃烧的符咒。


    爆响间薛意已退出房内,庭院中花叶狂卷,他隐约听见一句唱词。


    “那厢她已布得杀机,只怜我甘愿折花入阵,不分悔恨。”


    一只手从门内暗处先探出来,轻轻扬手一抛,花叶聚拢为人,抬手道气刺向薛意。


    故为飞出一剑打散这招式,被薛意左手握住。


    “她要来了,留不得你了。”门中声线幽幽飘出。


    薛意月下照出的黑影忽得如沸水般涌动起来,一戴着竹笠的身形娇小的女子从黑水里窜出,双腿绞住薛意双臂,一刃刺向他脖颈。


    薛意气息猛地提升,破开女子绞杀,丹田内道苗生长,勾勒出新的道枝。


    只是一只手贯穿了他的腹部,强行终止了这突破的过程。


    身前又出现那女邪修,竹笠下的脸温柔如水,叹道:“不好意思呀小友,我已经筑基后期圆满了,就差你这一味魂魄突破呢。”


    她的手绞住那道苗正要碾碎,空中突现一条黑莹莹的鳞鞭,勾住她伸入薛意丹田的手臂绞断。


    长矜踏着壳儿从太虚里跃出来,一脚把薛意踢在壳儿上破开阵法,那壳儿带着他走,一手抓向这妖鬼道女子的脖颈。


    长矜面上那道黑印再次扭曲起来,血色的怪影从她瞳孔中浮现,一下定住这妖鬼道邪修要闪避的身形。


    如山似海的恐怖压迫让这女子战栗起来,她身上的防护统统爆裂,只惊恐地睁着眼睛看着长矜的手按住她的面孔,脑中的灵识深处听到一声婴儿似的哭啼,接着意识一黑,灵识炸裂粉碎。


    门中飞出一只长袖勾住壳儿,只是碰到的瞬间就被弹开,软趴趴掉在地上。而壳儿载着薛意看似慢悠悠实则极快地飘走。


    听得“疑”一声,脚步声响起,他走出来。


    长矜恰好扣着手上的尸体落地,身上气息涨动。


    她默念着《须臾伏妖术》的法诀,消化着从这妖鬼道邪修身上吞噬掉的因果,再看向酒九。


    她已突破至练气后期。


    “要说练气一击必杀筑基,差一整个大境界,恐怕是修仙界都要震动了。”酒九笑眯眯道,“挽娘真是好手段,不若来我们黑逍遥,定有你一席之地。”


    长矜松开那尸体,甩了甩沾在手上的七窍血,慢慢走到酒九身前,按住他的脖颈。


    “只是挽娘,在马车里没从我这具凡人分身上探到道气流通很失望吧?你猜我是要杀谁呢?只怕你那两个师兄妹性命不保呢。”他一点都不惊慌,笑着说。


    咔一声,这具身体没了气息。


    她望向来时的方向,一道凛冽的冲天剑气在城内升起,金光璨璨。


    长矜召来遁在太虚中的壳儿,给气息微弱的薛意口中塞下乾坤袋里的一整瓶疗伤丹药,紧接着驾着壳儿往那道剑气的反方向疾驰而去。


    谢如梦和李焚被罩在悟道剑式的光罩里,警惕望着罩外的邪修。


    这邪修姿容绝色,被这道剑气暗算得面如金纸,喷出一口血。


    他扭身飞走。


    谢如梦惊慌大喊:“长矜,速走!”


    这含着道气的声音传得很远,惊起一片鸟群,酒九冷笑道:“长矜,这可是你自己送上门的。我本无心带你走,这下你是非跟我走不可。”


    他已是筑基巅峰。


    他寻着道气痕迹逼近着长矜,口中念道:“逍遥一念,命速。”


    壳儿无法在太虚长久停留,只能匿一半隐在太虚里,酒九转念间就到了长矜身前,烛阴鞭骨节突刺至他胸口前,酒九不闪不避,故技重施,再次定住这法器。


    但这东西只被定住了一瞬,就穿透他身上的道气防御,钉进肉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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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血液迸出浸湿身上法袍,酒九抬手击飞长矜握住鳞片刺来的手,连带着身体里的烛阴鞭也抽出。


    酒九咬牙切齿道:“当真是位格高的法器……”


    他手中现出一把折扇,扇骨如刀,割向长矜。


    长矜退后时一脚踏在壳儿上,侧身持鞭再次冲回酒九面前,眉心处的黑痕再次扭曲。


    酒九闭眼护住灵识,冷道:“这招对我可不好使。”


    灵识如刺又被击回,烛阴鞭回身防御抵住扇上骨刺,只是长矜道气太过微弱,烛阴鞭反而被抵回颈前,血丝从皮层现出。


    壳儿失去控制,疯狂乱撞冲向郊外,撞倒一片树干,冲击在长矜的背上。


    烛阴鞭被越逼越近,鳞片硬生生割进长矜颈里一半,血液被鞭尽数吸去,烛阴鞭黑光一闪,终于击退酒九手中的扇。


    酒九另一只手攥住长矜的腕,把她从壳儿上拖下来。


    两人鞭扇连击数下,鳞片脱落数十片刺向酒九,长矜趁酒九扭身躲时,一脚踹开他的桎梏,在地上翻滚两圈又站起。


    刚站起,就见酒九如鬼魅冲来,掐住她脖颈,手中燃着一枚符咒。


    不好的预感从长矜心里升起。


    酒九道:“挽娘啊,我本来还要带走薛意吃掉的。只可惜目前看来你算计厉害,只能捉了你去。”


    那枚符咒竟是太虚遁走类的符咒。


    两人从现世里坠入一片灰白太虚里,酒九抓着她恨恨低语道:“挽娘,一年前你被暨山带走时,我只差了一步。你本来该是入我黑逍遥的。”


    “不过如今也不算晚。”


    长矜听了这句话反而放松下来,没有挣扎,只是平静由着酒九带走她。


    酒九一见她这样反而疑窦丛生,笑着问道:“总不能你还有后手罢,马上就到了王城了,自会有长老处置你。”


    一股寒意兀得爬上酒九脊背,不知什么时候长矜腰间那只不起眼的铃铛晃了晃,晃出了声音,阿棠从铃里飘出抓向酒九。


    长矜贴近酒九说:“我在杀了那妖鬼道时就让谢如梦申请了求援。”


    酒九不屑躲过,阿棠又钻回去,忽觉腹部一痛。


    烛阴鞭从长矜背腹后措不及防穿出刺进酒九丹田,把两人都刺了个对穿。她手段狠辣至此,以伤换伤,长矜在太虚里落下。


    一只绿莹莹的壳儿接住了飘血的长矜,挡住了太虚里动荡杀机的混乱灵机。


    酒九惊疑不定地看了长矜一眼,还是信了她的话,独自远去。


    一道飘渺剑意从太虚外刺入,阻去酒九的道路。


    酒九立刻认出这是刚刚那悟道剑式的主人,毫不犹豫炸碎法躯以魂魄遁逃。


    他还笑道:“挽娘,我今日本能杀你,是为黑逍遥道途才放了你。只盼来日若再相见,也请高抬贵手放我道一命。”


    那股杀机迸发的剑意追着酒九而去,一阵黑沉的道气从酒九炸碎的法躯里涌出来,拦住了流霄。


    “暨山道子,你宗既无损失,又何须……”


    千万道剑气穿出撕裂这道气。


    流霄踏入太虚中把长矜扯出来,落回现世里。


    长矜看了一眼手里流转长春术的流霄,只觉得许久不见,这暨山道子身上气息又凛冽了些,不似往常温良。


    “回回弄成这样,你就是最后不刺他那一下又何妨。”流霄虽是训斥她,语气却软和得不行。


    他抱起长矜放在腿上,手中长春术轻轻按住长矜流血的腹部,止住血液流出愈合。


    她手中的烛阴鞭邪性得很,把长矜流出来的血全吸了个干净,反而气息越发深邃。


    他早在大宪凡间发出求援时就赶到了长矜身旁,因大比若是求援救下人的话,评分会降低一大半,长矜不喜干扰,好胜心强,他也就耐心等着,直到那黑逍遥转身要脱离。


    让他付出代价。少了这法躯,黑逍遥一道就得从头练起了。


    长矜喘了口气,壳儿又飞回她手中变成印记,靠在流霄怀里不说话。


    “其他弟子的试炼已经结束了,凡间动乱几乎被尽数诛灭,有一些弟子重伤但无人死亡。待事报上去自会有授修长老评论。”流霄说着,见后方的谢如梦和李焚带着薛意过来。


    谢如梦眼眶通红,显然是方才哭过,看着长矜凄惨地靠在流霄身上,别过了眼抽泣。


    薛意已被李焚施术稳住伤情,流霄见已无性命妨碍,说:“把凡间动乱处理完之后,再回暨山。”


    众人应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