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坦白从宽!抗拒就咔嚓了你
作品:《寒山一盏茶》 “云房那个人叫索云舟,前几年得了状元进了京城翰林院,今年夏末几位大臣联合上奏说他沉迷酒色,为了个舞女争风吃醋,把花楼给砸了,皇帝一气之下就给他贬到这边做了通判。”
“原来是个通判……”
“哦对了,他的出身好像还是个名门望族,也因为这事,他家老太爷给他赶出家门了!”
“索云舟?我知道他。”
小山豆对这个名字有点印象,之前师弟们就曾把他和这个人相提并论。
想到这,小山豆摇摇头,道:“我知道这个人,是个淫邪之徒!坊间最近传的那句‘云舟半渡梨园香,原是胭脂浪!’,就是说他的,因为此事,那个花楼还改名成了‘梨香楼’!”
“这花楼的东家倒真是聪明人。”银珠赞赏道。
小山豆问道:“你们怎么突然打听起来他了?”
“那天夜里说你是盗墓贼的人,就是他。”
“什么?!我就说那厮看起来不似好人!那他岂不是现下就住在观里?”
“是,我们刚在云房那边又遇到他了。”
“真是阴魂不散!”
“好了,不说他了,”银珠看向小山豆,问道:“你这么晚来寻我做甚?”
小山豆叹口气,道:“早晨听你们说要当山匪……是说真的?”
“是又如何?”陈昭反问道,“你也要来训导我们,让我们改邪归正?”
“恰恰相反!我想加入你们!”
“啊?”
陈昭不理解,银珠也不理解。
小山豆继续说道:“但我只能偷偷加入你们,明面上我还是得待在道观里,不能被我师父发现。”
银珠道:“你还是好好做你的道士吧!山匪可不是说着玩的!”
小山豆摇头,道:“其实当时知道有个‘大侠’打败了梁知白的时候,我就决心要追随于他!只是……真没想到大侠会是这样的……”
陈昭冷笑一声:“呵,你想象的是话本子里那样的大侠吧?世上哪有那么多心怀苍生之人!”
“可我想成为这样的人。师父说,做人就是要医卜济世,惩恶扬善,我的梦想就是成为师父这样的人!”
小山豆神采奕奕地说着。
“我从小就在知白山长大的,道观就是我的家,山里的花草树木就是我最好的朋友,梁知白抢走了我的家,还毁了我那么多的朋友,当时我就发誓,若有人能从天而降惩罚于他该有多好啊!”
他继续说道:“我知晓你不是来帮我的,你是为了银珠,但事实就是,那个时候你出现了,将梁知白打得屁滚尿流的。”
陈昭说道:“你今儿早晨不还生气我自己占山为王这事吗?怎的现在又变了态度?”
“刚听着的时候是生气,你崇拜了很久的大侠突然变成山匪谁都有点接受不了吧!但我白日里想了想,大侠都能是你这个阴尸……咳,不同寻常的样子,那山匪自然也可以是不同寻常的山匪啊!”
银珠问道:“所以,你想成为一个医卜济世,惩恶扬善的山匪?”
“正是!”
银珠哑然失笑道:“若我真是为了占山为王,你这些话倒是合我心意!”
小山豆不理解:“什么意思?”
银珠道:“和你说实话吧,我当这个山大王并不是为了占山为王,只是为了组建一支属于自己的帮派,借着山匪的名义行事罢了!”
“为何要借山匪的名义?”
银珠沉默了片刻,道:“现在我并不信任你,有些事……”
“哼!你给我钗子的时候怎么不说你不信任我?!”小山豆抱臂往墙上一靠,一副受了打击的样子。
陈昭道:“你若想加入我们也不是不行,得交个投诚信吧?”
银珠知道他又有鬼点子了,无奈又宠溺地看着他闹腾。
陈昭盯着屋门,故意说得大声了些:“你去把那个小丫鬟咔嚓了!”
一声尖叫在门外响起:
“你怎么能这样?!”
小山豆猛地回头,芽芽儿什么时候来的?
银珠和陈昭相视一笑,他们早就发现门外有人鬼鬼祟祟地偷听了。
芽芽儿将门推开一条缝,看见陈昭笑容灿烂的脸,便知晓自己上当了!
“哼!”她冲着陈昭做了个难看的鬼脸,自顾自地进了屋子紧贴着银珠坐下了。
“我只是不想杀你,不代表我喜欢你。”银珠挪了挪,和她保持了一段距离。
芽芽儿自信满满地说道:“你不让他杀我,不就是因为我只是个小丫鬟,当年你坠崖之事与我无关吗?那不就说明我不是你的仇人!”
“可你是许家人,我看见你就会想起来许茗舒,想起如今这副身体是她的,这让我觉得很恶心。”
芽芽儿愣了一会儿,才继续说道:“你们说的我刚都听见了,你要当山匪,我猜应该是为了复仇吧?现在梁知白在外逃窜,他背后的人也不知道是谁,你定是要去查这些的。”
聪明的小丫头。
“你想说什么?”银珠问道,她专程过来说这些,那一定有她的目的。
“你既要查这些,那一定会去找一个人,我想求你带我一起去见他。”
小山豆听得云里雾里:“她这是找谁啊?”
陈昭回答他道:“许老爷。”
明珠说道:“我来知白山的路上打听了一下,他现下在县衙大狱里关着,你若想找他来帮你摆脱追兵,还是断了这个念头吧。”
“我不是找老爷帮我,我是有事要找老爷问清楚。”
“何事?”
芽芽儿看着银珠眉头微微蹙起,双手的手指互相揉搓着,支支吾吾了半天,才说了一句:“老爷不让我说的。”
银珠毫不留情面:“你既在求我,就必须对我足够坦诚,否则此事免谈。”
芽芽儿急忙道:“别,我说!我后颈处有一块淡红色疤痕,小姐说买我回家之时就有了。但这次老爷让小姐和我逃命之时,特地叮嘱我绝不可被其他人看到此疤,这也太奇怪了!”
银珠起身说道:“你随我过来。”
芽芽儿跟着她走到屏风后。
不到一盏茶的时间,二人就出来了。银珠向陈昭点头示意——芽芽儿后颈的确有这样的疤痕。
银珠重新坐下,道:“说说你们为何要逃命吧。”
芽芽儿便将许老爷让自己和许茗舒出逃一事,完完整整地讲述了一遍。
这些事小山豆已听过,他百无聊赖地盯着芽芽儿看了一会儿,发现她的脸比起那日在银珠坟前相见之时,更加圆润了些,倒也没白费这些日子他好吃好喝地照顾她,小山豆突然觉得心里成就感十足。
不过还是不够,得继续给她找点好吃的,毕竟芽芽儿那天给他的包袱可值不少的钱!他一定要给她喂得白白胖胖的才行!
银珠听完芽芽儿的话就发觉了不对,怀疑道:
“你和许茗舒两个小姑娘,没怎么出过门又不会武,是怎的能躲开官府搜捕的?”
芽芽儿让她等一下,噔噔噔噔地跑回自己屋子拿了些东西过来。
她说道:“我会一点点的易容之术。”
芽芽儿把那些东西在桌上一字排开,边说边拿起来介绍:“这是我自己做的油膏,这是我用药草和矿石磨成粉制成的色膏,还有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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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传闻里的人皮面具吗?”小山豆拿起一片薄如蝉翼的东西,“这也是你做的?”
芽芽儿自豪地点头道:“是呀,这个我做了好久呢!”
小山豆将其敷在脸上,只待了一瞬就赶紧拿开:“呕!这味道好难闻!”
芽芽儿有点不好意思,小声说道:“我找不到更合适的玩意儿,这是我拿猪脬做的……”
“哈哈哈哈!”陈昭拍拍小山豆的肩膀,笑得前仰后合。
银珠也掩嘴笑道:“让你妄动!还不快去净面净手!”
小山豆仰天长啸,他从未想到这一世还能和一只猪如此亲密!
待他净手回来时,芽芽儿正在银珠脸上展示自己的手艺。
“快瞧!”
芽芽儿兴奋地将铜镜举到银珠面前。
银珠虽和许茗舒样貌相似,但细看还是能看出些差别——许茗舒的眼睛偏圆钝,眼睫弯似月弓,鼻梁纤且挺。银珠的眼睛则更为细长,眼睫挺直如羽,鼻骨中段如驼峰般微微隆起。
这细微的差别外人可能无法察觉,银珠自己却一眼就能分辨出来。所以她自从来到许茗舒的身体里,就一直下意识地避开所有能看见自己倒影的地方。
此时她就下意识躲开了芽芽儿手中的铜镜。
“姐,你瞧瞧。”
陈昭将铜镜接过,重新举到银珠面前。
银珠望过去,镜子里是一张陌生的脸,不是许茗舒,也不是银珠。而是一张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脸:肤色如棠梨般红褐透亮,面颊上还带着被山风吹出的红晕,鼻梁处还有着一些雀子斑。
芽芽儿道:“银珠姐,这样就不怕有人会认出你了!”
银珠满意地看了又看。
她觉得一直躲着终究不是办法,以后成了山大王,免不了要和官府的人打交道,遮遮掩掩的反而容易让人起疑。现在有了芽芽儿这门手艺,她就可以光明正大地走在人群中了。
银珠问道:“这是许茗舒专程找人教你的?”
易容之术可不是一两天能学会的东西,芽芽儿应是学了许久,并且有师父指点。
芽芽儿点点头,道:“听小姐说,她把我买来的时候我的脸就用油膏改了容貌,她发现竟是我自己改的后,觉得我天资聪颖,等我大了些就送我去戏班子里找师父学艺了。”
陈昭问道:“她既觉得你有异禀,为何偏要等你大了些才送你去学?”
芽芽儿解释道:“我很小的时候每隔一阵就会莫名高热几天,病好之后脑子就会变得混乱,所以幼时的记忆都很模糊,过了一年多这病症才彻底消失。小姐一直等到我能记住事情后,才放心让我离家去学艺。”
“嗯?还有这么奇特的病症?”小山豆好奇地问道:“病因是什么?”
“不知,小姐给我请了很多大夫,结果都查不出来我为何高热,后来我长大些自己就莫名好了,再没有出现过这种状况。”
“自己好了?我在医书上竟从未看到过这种病症!”
陈昭道:“说明你看得还不够多!”
小山豆无视他,继续问芽芽儿道:“只是高热吗?还有什么其他的症状?”
“还会起疹,浑身都是水渍一样大片大片的红色斑点。”
真是闻所未闻!
小山豆来了兴趣,想着明日就去找师父请教一下,可细想一下又觉得还是翻医书比较好,万一真是什么师父曾说过但自己不记得的病症可就难交代了,如今可不能再让师父失望了。
小山豆道:“我这就回去翻翻医书,看看能不能找到和你相似的病症!”
银珠道:“你暂且等一等,我还有件事想问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