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姐姐明堂
作品:《穿书八零恶渔娘:钓船少,鱼满仓》 明佳堂口的大小姐明堂,突然从省城高调归来。与她同行的,还有一位穿着洋装、坐着小汽车的年轻女子,据说是省城航运大亨沈家的千金,沈安安。消息如同插上了翅膀,瞬间点燃了整个海岛的谈资。
“听说明大小姐这次回来,是专门给弟弟说亲的!”
“沈家小姐?那可是真正的大户人家!听说家里有好几条大轮船呢!”
“沈小姐对明少东家一见钟情,这婚事要是成了,明佳堂口可就更不得了了!”
“郎才女貌,门当户对,真是天作之合啊!”
羡慕、赞叹、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窥探,在街头巷尾流淌。这桩潜在的联姻,在许多人眼中,是再自然不过的“强强联合”。消息自然也传到了苏家小院。
彼时,苏明镜正带着雇来的几个妇女,在扩建的晾晒场里翻晒新一批的鱼干。海风带来了远处码头隐约的喧闹和鞭炮声,那是明堂归来的排场。帮忙的妇人中,有人忍不住压低声音议论起来。
“哎,你们说,明少东家要是真娶了沈小姐,那得多风光啊!”
“可不是嘛,那沈小姐一看就是富贵人家出来的,跟咱们这些泥腿子可不一样。”
“苏家丫头……”一个妇人下意识地瞟了苏明镜一眼,话没说完,但意思不言自明。
苏莲周立刻狠狠瞪了那妇人一眼,担忧地看向妹妹。苏明镜手下翻晒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面色平静得仿佛没有听见。只有离她最近的苏莲周,能看见她握着竹耙的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都别瞎聊了,手里的活儿要紧。”苏明镜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度,“这批鱼干明天就要交货,出不得半点差错。”
她说完,转身走向腌制的屋子,脊背挺得笔直。然而,一关上门,隔绝了外面所有的声音和目光,她靠着门板,才允许自己轻轻吁出一口长气。心口那点莫名的滞闷,像潮水般悄然漫了上来。门当户对,天作之合……这些词,像细小的沙砾,硌在心头,谈不上多痛,却让人无法忽视。
她甩甩头,将那些杂乱的情绪强行压下。苏家的路还长,鱼干生意刚刚站稳脚跟,那两条旧船的修复也到了关键阶段,她没有时间,也没有资格,为这些虚无缥缈的事情分神。专注当下,才是正理。
可她不去想,事情却会主动找上门。明堂为弟弟撮合与沈家千金的消息,如同野火燎原,越烧越旺。甚至有传言说,明堂已与沈家初步商定了订婚的事宜,只等明载烨点头。整个海岛似乎都在等待着这场“佳偶天成”的盛宴,只有少数知情人,暗暗将目光投向了那个日渐忙碌、却始终低调的苏家小院。
此刻,明家老宅那间气派的书房里,气氛却与外面的喜庆传闻截然相反,冰冷得如同数九寒天。
“我再说最后一次,我不同意!”明载烨站在书房中央,身姿依旧挺拔如松,但往日沉静的眼眸里,此刻燃烧着压抑的怒火和不容动摇的坚决。他面前,端坐着妆容精致、气场强大的明堂,旁边还坐着一位面带娇羞、眼神却带着势在必得的沈安安。
“载烨!你这是什么态度!”明堂“啪”地一拍檀木桌案,保养得宜的脸上因怒气而微微泛红,“安安哪里不好?要家世有家世,要相貌有相貌,还留过洋,见识不凡!沈伯父与我们明家是世交,这门亲事,对明家未来的发展有百利而无一害!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姐,我说了,我的婚事,我自己做主。”明载烨的声音低沉,一字一句,清晰无比,“我心中已有所属,除了她,我不会娶任何人。”
“有所属?”明堂嗤笑一声,目光锐利如刀,“又是那个苏家的小瞎子,苏明镜?”
“是。”明载烨毫不避讳,坦然迎上姐姐审视的目光,语气坚定,“就是苏明镜。”
“荒唐!”明堂气得猛地站起身,指着弟弟的手指都在发抖,“你真是鬼迷心窍了!那个苏明镜,她是个瞎子!苏家是什么光景?一穷二白,靠着倒腾点鱼干咸鱼才勉强糊口!她凭什么?她能给你什么?能帮你打理明佳堂口?能帮你拓展人脉?能在事业上助你一臂之力?载烨,你是明家唯一的男丁,是部队重点培养的军官,你的前程远大,怎么能被这样一个毫无助益的渔家女拖累!”
沈安安在一旁,脸上的娇羞早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被轻视的羞恼和不甘。她咬紧了嘴唇,却碍于教养,没有插话。
“姐,你根本不了解她。”明载烨的眼神里闪过一丝痛色,但更多的是坚定,“苏明镜她善良、坚韧、聪明。她眼睛看不见的时候,就能靠着自己的本事改善家里生计;眼睛好了以后,更是带着全家把日子过得越来越好。她不需要依附任何人,她本身就拥有让人敬佩的力量。在我眼里,她比任何所谓的‘大家闺秀’都要好上千百倍。我的前程,我自己会挣,不需要靠出卖婚姻来换取!”
“你……你简直不可理喻!”明堂被弟弟这番毫不留情的话顶得胸口发闷,“好,好!你为了那么个丫头,连家族利益、连自己的前途都不顾了是吧?我告诉你,只要我还在明家一天,只要我还是你姐,你就休想娶那个苏明镜进门!沈安安,你娶也得娶,不娶,也得娶!”
姐弟俩的目光在空中激烈碰撞,谁也不肯退让半步。书房里弥漫着令人窒息的低气压。
“我的妻子,只会是苏明镜。”明载烨最终扔下这句话,不再看气得脸色发白的姐姐和眼神幽怨的沈安安,转身,大步离开了书房。那决绝的背影,让明堂意识到,弟弟这次是动了真格。
“反了!真是反了!”明堂跌坐回椅子里,气得心口疼。她绝不允许弟弟的前程毁在一个渔家女手里。既然弟弟这里说不通,那就从源头解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