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 明君
作品:《当我嫁给前世死对头》 马车停在热闹街市,竹音逛了一圈周围,才饶有兴致地走到一家点心铺子前。
这家点心铺在汴京也开了有些年头,生意红火,有一位客人接过他家招牌点心从她们身旁经过,可以闻到甜甜糯糯的香味。
竹音可不是贪嘴才来这的,这里是她曾经情报传递的据点之一,她想试试还能不能用。
竹音正欲开口,身旁有位嗓音和缓的公子先一步道:“掌柜,烦请拿一盒桂花糖糕。”
她拢着耳发,微微错愕地扭头看那位公子。
白衣长衫,气质颇为温文儒雅,是姚行舟无疑。
姚行舟也注意到她,愣了一瞬。
身侧女子带着珠帘面纱,衣着华贵,俨然不是普通身份。他自诩不是自作多情之人,可一眼望去那双眼睛亮如星子,眸光澄澈,不知怎的,竟有几分似曾相识。
他亦看得出这女子已嫁作他人妇,不知是哪家高门贵夫人。
大抵是他视线停留得过久,半夏这时倒十分机灵,“我家夫人可是镇南侯家眷,你是何人,怎能一直盯着我家夫人瞧呢?!”
姚行舟行礼道:“夫人见谅,在下不知你的身份。只是见夫人眉眼有些像一位故人。”
竹音摇头,“没事。”
姚行舟缄默了片刻,主动搭话道:“听闻夫人不是汴京人士,怎么看上去很是了解汴京哪家铺子点心最是正宗?”
听他这么说,竹音从善如流地一笑,回道:“是侯爷很喜欢吃他们家糕点,特意绕了远路来买的。”
“镇南侯喜欢?”
竹音点头,笑的毫无破绽地和掌柜说:“来三盒桂花糖糕,一盒栗子酥酪,还有一盒柿饼。”
姚行舟不由惊讶。
镇南侯这么喜甜吗?
竹音神色平静,内心却很无奈。
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姚行舟。
看着他拿过糕点,颔首示意后离开,竹音有些拿不准他是否知道这里可以联系她曾经的暗桩。
谨慎起见,她方才故意说错了暗号,同时她也在担心回去该怎么交代?
本来只是想借参加宴会,出门打听一番情况。
没想到在外面遇到了姚行舟,家里那个虽然知道了也不会拿她怎么样,但就怕他心里吃味,又闹出什么不得了的事。
竹音顿时觉得有些头疼。
只求守在她身边的暗卫说话能聪明一点。
回府后,竹音思来想去,还是决定主动提一嘴,免得他多想。
但裴御景近日忙碌得时常晚归,往往晚上她睡下许久后,才察觉有人从身后抱住她。
像是只有抱着她才能汲取到足够的安全感,竹音迷迷糊糊地转身钻进他怀里,刚有一点转醒的苗头,便听他低声哄慰:“继续睡吧。”
事情便拖着一直没说。
一转眼过了五六日,韩滢果真如竹音答应的那样,给她下了请帖。
竹音应邀去徐府做客。
韩小姐未出阁前,性子便自小沉闷,文文静静的,但她才情名副其实,竹音向她请教有关诗文的疑惑,她也没有不耐,俩人聊得其乐融融。
竹音瞧见徐府书房处有道身影,便问:“你家大人今日休沐?”
韩滢不想与她多聊这个话题,轻嗯一声。
竹音也与她熟悉了几分,悄声耳语道:“实不相瞒,我偶然知道……你并非心甘情愿嫁给徐大人。”
韩滢心神荡漾,蹙着眉一言不发。
竹音忙道:“你放心,我只是听人随口一说,不知真假,看姐姐神色不虞,我以后再也不提了。”
韩滢唇边泛起一抹苦涩,道:“其实也没什么好瞒的,我本就不甘心嫁给徐绍,可事已至此,总归是要好好过日子的。”
她喃喃:“父亲说得对,我从小锦衣玉食,享受到了韩府嫡女的尊贵,那么便该承担起振兴家族的使命。”
“我不悔,只是一想起被父亲赶出府的沈郎,不免为他担忧……”
沈郎怕不就是韩小姐心仪的那位韩府侍卫。
韩滢擦去眼泪,很快收拾好自己的失态,“不说我了,镇南侯未娶妻前,可是汴京许多女子的如意郎君,如今你当了镇南侯夫人,又不知道有多少女子艳羡你呢,门第显贵,夫君温柔体贴。”
竹音顺着她的话点点头,“他待我确实很好。”
“就是管我管得有些严,往后我还想多来找姐姐聊天。”
韩滢道:“这有何难,明日、后日我都给你下请帖。”
竹音小声说:“不用这般频繁,隔五六日我再登门叨扰姐姐,府里有前朝孤本,下次我带来给你看。”
韩滢破涕为笑,“那便多谢阿音了。”
竹音又与她聊些无关紧要的话题,不可避免聊到了韩滢从前在韩府的往事,竹音并未操之过急,她想知道的,暂时还无法从韩滢口中得出全貌。
-
汴京近来看似一片平和,实则朝堂上早已发生了诸多变故。
天顺帝自成年后,一心想改变先帝保守的治国政策,他身后有梁、徐等世家支持,漠北数次进犯如鲠在喉,天顺帝时常安慰自己,他等的是一个时机。
宋明珩作为一个皇帝还很年轻,他会在往后漫长一生里大展拳脚,实现抱负。
——成为一个功绩卓著的明君。
今日朝会尤为无聊,六部例行汇报过后,梁庸却突然站出来,他禀告一个月前得知镇南侯贪污受贿,便秘密调查了有关镇南侯去年在南浔的支出,说是奢靡也不为过。
天顺帝蹙了蹙眉,看向下首,“裴卿,尚书所说可是真的?”
裴御景从队列中走出,道:“尚书一派胡言。”
梁庸挥手,让人将账册呈了上来,随行的还有一位人证。
正是裴御景府中的一名账房先生。
裴御景好整以暇地回头看去,那人战战兢兢不敢与其对视。
梁庸道:“这是我在你南浔府中发现的物证和人证,你还有什么可抵赖的?”
天顺帝看着账册上的巨大数目脸色难看,裴御景神色自若道:“陛下,这是一本假账。”
“这只是引人上钩的诱饵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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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的账册我这着人送到陛下面前。”
裴御景亦叫人呈上证物,那本名单怎能不叫梁庸觉得眼熟。
“除此之外,臣还想请陛下重新调查从建宁二十年,担任到如今的户部尚书,户部亏空早在去年冬赈灾之事上就有端倪,梁尚书如此着急找人背锅,可是担心迟早会被陛下察觉?”
那份在松塘镇就被三方势力争抢的贪污名单,最终落到天顺帝手中。
“梁家所作所为已尽在陛下手中。”裴御景道:“从先帝还在世时,梁家长子梁嶂就私下卖官获取巨大金银,梁嶂担任户部尚书不仅不作为,还以权谋私,建宁二十二年,那年我父带兵打仗,粮草为何迟迟不到?”
“因户部将粮草账目定额挪用,此等大罪,尚书觉得该如何判?”
当年梁嶂已被关进牢狱,扣上了延误军机的罪名,可不能证明他是始作俑者,是以他又被放了出来。
后来没过几年,梁嶂在新帝登基的一次审查中意外死去,且牵连出另一起结党营私的案子,便是大名鼎鼎的元家案。
那次从元家二房府中搜罗出了官员互通信件,元逐昀虽然不是二房所出,但他手底下有人手脚不干净,亦牵涉其中。
栖梧公主向天顺帝求情,以船运脉络为筹码,保元逐昀一命。
梁嶂死后,梁庸这个偏房庶子便被梁家用了起来,再加之梁庸也十分得天顺帝器重。
元逐昀流放路上遇险亦是梁家所安排。
这些天顺帝一概不知,名单怎么看都不像是作假,竟然牵扯出了这么多人,天顺帝重重把名单抛到地上,亏得他如此信任梁家。
梁庸大喊:“陛下冤枉啊!”
天顺帝痛心疾首,“尚书先回府闭门思过,孰是孰非朕查过便知,先退朝。”
显然是已经不信任梁庸的态度。
退朝之后,天顺帝又让大理寺的人单独留下,众朝臣心里都在唏嘘,这汴京的天恐怕要变了。
-
梁庸心知天顺帝最恨他人背叛,但只要证明名单是假的,一切问题都会迎刃而解。
镇南侯当真以为他得到的那份名单是真的?
梁庸咬牙切齿道:“竖子也敢与我作对?”
“尚书还是省省力气吧,或许该想想陛下勃然大怒之后,如何为自己辩解。从高奕手中拿到有关梁家的名单,的确费了我一番力气,可惜未能用上。”
“你说什么……”
镇南侯似厌烦了与他尔虞我诈,直言道:“我早就知道那不是真的,现在陛下手中的是我多年搜罗得出的梁家罪证。高奕不过是你扔给我的一枚棋子,我从一开始便知。”
“你以为兄长真是因意外而丧命的么?”
梁庸不可置信看着他:“你那时才不过成年,梁嶂之事究竟与你有何干系?”
裴御景并未作答,冷眼扫过气得浑身颤抖的梁尚书一眼,但在后者眼中,仿佛一切都已明了。
他本以为大哥梁嶂死后,就是他的出头之日,可冥冥之中,梁家多年的所作所为,似乎终有报应不爽的那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