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 红痕
作品:《当我嫁给前世死对头》 翌日午时,和煦的春风轻轻拂过面庞。
竹音方才睡醒,垂着眼皮打了声哈气,一旁伺候的半夏看到夫人左手手腕处,还有撩起发丝露出的侧颈锁骨处都有难以消散的红痕。小丫头片子红着脸,挽发的动作较比往日更小心翼翼。
“还没好吗?”
半夏羞然低下头道:“快,快好了夫人。”
竹音奇怪地看她一眼,没太在意,她心思百转千回,还在想待会该怎么面对裴御景。
昨晚闹腾到半夜,实在是兵荒马乱鬼哭狼嚎——
不怪她反应这么大,身体和精神双重被裴御景刺激到了。她最后没办法,只好叫渊明给他主子喂迷药,什么劳什子醒酒汤见鬼去吧!
好不容易能喘口气,竹音这才注意到裴御景抓她手腕抓得有多紧。
红印明显地覆在手腕骨突出的地方,隐隐作痛,她想要不是渊明及时进来,自己会不会被碾碎?
她哪里还敢再待在他身边,只好到偏房囫囵睡了一晚。
想必现在隔壁寝室里的人应该已经清醒了。
-
寝室内安静无比,还残留着一丝安神香的气息。
竹音七上八下地踏入其中,坐在窗边盯着茶盏的清隽公子听到动静,侧目望去,对她弯唇笑了下。
“我正要去找你。”
隐隐窥得那含蓄笑意下的窘然。
竹音坐他对面,不卖这个好。
伸手给自己斟茶,恰好露出那手腕上的痕迹,裴御景视线微顿,定在那处。
“以后饮酒可别再往我面前凑了,我怕是消受不起。”
竹音饮过茶水,觉得喉咙没那么涩了,点点自己的脖颈,想了想,又点了点自己唇角,“还有这些地方,都被你荼毒了遍。”
看她说的一本正经,裴御景倒真有几分于心不忍。
他抱歉道:“我去给你找去伤痕的药膏……”
看他已起身,竹音将人拉住,扁了扁嘴说:“算了,已经没大碍了。你还记得昨晚的事么?”
裴御景目光落锁在她身上,默然不语。
他记得。
可眼下若是承认,就等于变相承认自己知晓她的身份,从此以后再也没有挽留她的理由和立场。
过了好半晌,才听他回应:“我昨夜神志不清,你……莫要与我计较。”
竹音叹道:“那你也不能说话不算数。”
裴御景一愣。
竹音眼睛圆溜溜看着他:“你向我自荐枕席,你喊我‘殿下’。这些难道你都不承认了么?”
“……”
昨晚他其实说的不错,从俩人认识到现在,裴御景总一口一个栖梧地喊,除非在非常正式的场合,不然绝口不提殿下二字,所以她才觉得昨晚他真是疯了。
那让人尴尬的画面又在脑子里过了一遍,裴御景心下复杂道:“你既然都已经知道了,就算要和离也等……”
“昨晚看你醉得厉害,我便什么也没说,现在该来谈谈我的事了。”竹音语气认真道:“我这个人固执己见,有时认定一件事,即便中途知道错了也不愿回头,这听起来是不是很蠢?”
“可这世上事不能以非黑即白概括所有,从前诸多误会横呈我们之间,也该有个守得云开见明月的机会。”
“不管从前怎样,我如今不想再与你错过。”
趁他愣神之际,竹音起身推着他坐回圈椅,如一株缠人的藤蔓,主动吻上他的唇,吻技青涩,胜在情浓蜜意,笑着说:“你昨晚那最多算调戏,现在才是两情相悦,我……”
裴御景按着她后脑勺加深,压的那双湿漉漉的眼眸都睁大几分,可让镇南侯吃到了甜头,哪还会轻易放过她。
春光正好,万物复苏峥嵘。
-
“其实昨天萧玦来找过我,他跟我说了很多有关你的事。”
窗外月上梢头,风声静谧。
竹音沐浴完钻入被窝,埋在那人结实的颈肩闷闷地说。
裴御景目光格外温柔,轻笑应道:“萧玦的话听听无妨,不用太在意。”
她摇了摇头,认真道:“他这次没唬我,好赖话我还是分得清的。”
裴御景扣着她下颚迫使她抬起脸,绵长的一吻后,竹音凑近细看裴御景,似要把他的模样完完整整刻在脑海,她这般乖顺地贴过来,像是他做什么都可以。
贴着她后腰的手臂更紧几分。
昨晚上裴御景情绪失控,今晚则更多是行为情不自禁。
“我的身份……还是不要让太多人知道……”竹音还在断断续续与他聊着正事,“现在只有元逐昀、萧玦还有你知道,但若是让事态再扩大,我担心会有麻烦。”
裴御景百忙之中问了声好。
“你不问为什么?”
“都听夫人的。”
竹音眼睫轻颤,忍无可忍抓了一下他后背隆起的肌肉,趴在他肩上,“你能认真听我说话吗?”
裴御景忽然叫她:“栖梧。”
“嗯?”
“你每次在朝会上与我吵得不可开交时,你知道我都在想什么吗?”
他倾身堵住了她的唇,带着隐约坏笑。
“我都只想吻得你闭嘴,而不是非要吵得面红耳赤,体统全无。”
竹音浑浑噩噩地想,可你这样又算哪门子体统?
“怎么哭了?”
眼泪都蹭到他脖颈上了,似带着一点凉,裴御景抱稳了她斜斜往旁边倒的身体,白日里还振振有词,握有主动权的人这时抿着唇,委屈地掉着眼泪,已不再像儿时那样会哭出声音让所有人都知道。
长进了不少。
又或者是不好意思哭出声。
裴御景循循善诱地问她:“是不喜欢……还是不想?”
看她摇了摇头,支支吾吾说:“礼官教我的时候我没认真听,你不要一上来就……”
她攀上他绷起的手臂一字一句说:“我不懂怎么做,你慢慢教我好不好?”
“你只要不乱动,被我搂着就好了。”
裴御景眉眼深邃微拧,褪去了几分清冷,那眼中流露的不止有缱眷,亦有蔓延的情谷欠,他缓缓吐出一口气,带着纵容而无奈意味地笑了笑。
动作果然温柔了些。
那贴着自己腹部的细腰被按着,竹音渐渐回过味来他是在刻意放缓,这人怎么这么坏……
竹音小声催促他,裴御景不解地反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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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你说要慢慢来的,殿下可不能反悔。”
竹音又羞又恼,可现在是一点办法都没有,可怜兮兮地喊他的名字。
裴御景笑,终于不再折腾她,按原来的节奏继续。
早春的时节,两人都出了一身汗。
一夜都是如此,直到天微微亮,方收拾完睡去。
-
竹音醒时已经不见身旁人的踪迹,半夏很是贴心地上前,告诉她:“侯爷去早朝了,临走嘱咐奴婢不要叫醒夫人,让您多睡会。”
昨夜很晚才结束,原以为裴御景会偶尔放纵一回告假在家,不想他上进心这么强。
竹音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她身子还乏得很,便又躺下继续睡。
中午镇南侯回府,与刚起床的夫人一同用膳。
刚回南浔那会,竹音还为他不陪自己一起吃饭心里不悦过。那时她觉得,吃饭是最重要的头等大事。
昨晚之后才知,夫妻间不只有同桌吃饭这一件事那么简单……
在小沺村的时候,完全没往那方向想过,竹音在心里嘀咕了声。
半夏布完菜便悄然退下,留他们独处。
竹音盛了一碗鲜美的松茸乌鸡汤,小口小口喝着,忽而想起什么,问道:“对了,你前日为何去韩慎家赴宴,他家是有什么喜事吗?”
汴京大官家中若有什么喜事,一早便会传扬出去,她怎会一点都不知晓。
那日去接裴御景,可是看到韩府门口热闹非凡,匾额上挂着红绸。
裴御景道:“韩慎将自己嫡女许给了户部侍郎徐绍。”
竹音一愣,徐绍这个人她有印象。
大晋东面的船运本来是掌握在她手上,后来户部接手,便是交给一个名叫徐绍的初出茅庐的小官。
为了避嫌她不再插手船运一事,徐绍人也勤勉聪慧,把生意做得风生水起。
“韩家嫡女嫁人怎么会这般悄无声息?”竹音提出自己的疑问。
“因为她不愿嫁,是她父亲的主意。”裴御景接过她的碗,问她:“还要再喝点吗?”
竹音点点头。
裴御景边盛汤边继续说:“徐绍是徐家次子,这些年逐渐在户部崭露头衔,又主管船运富的流油,对韩慎来说,是可以拉拢的对象。”
“我见那徐绍一表人才,文质彬彬,如果不是韩小姐心里有人,与他也算郎才女貌,未尝不是一对佳话。”
竹音听到了关键词,“韩小姐心中有别人了?”
“是韩府一个侍卫。”
“哦……”
她垂下眼眸,看到眼前满满一碗乌鸡汤,微愣:“我喝不了这么多。”
裴御景便重新给她盛了一碗,方才那碗盛多了的便若有其事地拿到自己面前。
竹音幽幽叹了口气,感叹那韩小姐时运不济,无法逃出她父亲的手掌心,硬是要嫁给一个不爱的人。
正出着神,对面的裴御景已经喝完了汤,又用了些蕨菜,起身道:“我吃好了。下午还有要务处理,要是回来晚了不用等我。”
等不及竹音给出反应,处于失而复得心态的镇南侯掐了掐她的脸,笑道:“也不会太晚,我会尽早回来见你的,夫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