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 醉酒
作品:《当我嫁给前世死对头》 到如今这地步,真相早就欲盖弥彰。就像萧玦说的那样,她还活着总归是幸事。
她没瞒着元逐昀,自然也没打算瞒着萧玦,她的身份秘密顺其自然就好。
萧玦朝着她失笑摇头:“我原以为裴御景是动了恻隐之心,但现在看来,他在和你玩过家家呢。”
竹音却道:“我的身份他应该不知道。”
“应该?”萧玦有些惊奇道:“你未免有些太过迟钝。”
竹音没有反驳,这些时日下来,裴御景种种迹象皆表明他不是一无所知。
只是两人都心照不宣没有点破,不知道何时才能坦诚。
她松开捂着脖子的手,缓缓开口:“既然你送上门了,我有点事想问你。”
萧玦眼神示意。
“你可知道……裴御景曾有什么旧疾?”
她神色分外认真地补充:“这对我很重要,你要是愿意如实相告,我欠你一个人情。”
“大可不必,”萧玦懒洋洋别开目光,道:“你还记得建宁年间宫中那场大火吗?”
她道:“记得。”
皇宫一向规矩森严,里面的丫鬟内监个个为人谨慎。
事情起因是一位小丫鬟没留意炭火未熄,火星点着了易燃的木雕屏风,她恰巧身陷那殿中,等意识到不妙时,已被熊熊火焰包围,想忘也忘不了。
“你只知道裴御景为了救你,肩膀受伤,添了惧火的毛病,但这两件事传扬出去不过是掩人耳目,大火伤得最致命的是他的眼睛。”
“他很快察觉自己眼睛总雾蒙蒙看不清楚,一旦到了晚上情况更是严重,便暗寻名医来瞧,一位游经汴京的江湖郎中诊断,是在火中被浓烟熏伤,致使双眼时好时坏。”
“郎中说幸好还有的治,平常少案牍劳累,避免情绪过激,再用他开的祖传药方敷眼,便能逐渐康复。”
“虽如此,那郎中也说了,将来亦有可能复发。无论如何此事不能走漏风声,裴御景索性就放出惧火的事转移视线,对火产生的惧意勉强还可以克服,眼疾却属实无能为力。”
萧玦难得正儿八经,可知当时情况不乐观,绝没有他说的那么轻描淡写。
那场大火后,先帝便想要用栖梧捆绑住镇南侯府唯一的世子,栖梧自己懵懵懂懂,只觉得裴御景待她不再似从前,外界声音对她影响极大,她一面想与裴御景和好如初,一面又被流言中伤。
一个不受宠的公主怎么配得上裴家最优秀的公子?
裴世子即便抗旨,也不愿娶那栖梧公主,怕是心有所属罢。
竹音闭了闭眼,她或许早该察觉出裴御景为她做的那些事,而不是只在意流言蜚语。
她苦笑声道:“原来是这样,这些年我太天真了,只活在自己的世界里。”
萧玦说:“和你关系甚微,这种几乎可以当成弱点的事情,怎么能让别人轻易知晓?”
但说到底是为了救她,才会发生那么多。
“裴御景为我做到这份上,”竹音叹道:“你说我以后该如何报答他?”
萧玦心想你不都以身相许了么,还谈什么报不报答?
“我在南浔……见到了元逐昀。”
竹音见他丝毫不惊讶,心下一切都明白了,“你早就知道他没死,还好生待在南浔?”
萧玦嗯了声,“当年元逐昀并非只靠自己才死里逃生,他能去南浔也是因有人在刻意引导。”
难怪她与裴御景聊起,不见他有一丝一毫的惊讶,整件事都由他在掌控,自己反倒弄巧成拙被看了笑话。
竹音挫败道:“你们合谋已久,连我都以为你们话不投机半句多。”
萧玦轻嗤:“我做事向来只为有利可图,元逐昀的后续我没再关注,只知道他还活着,或许是裴御景看你太过重情重义,不想你伤心。”
“他做了这么多,但有一件事是他此生最后悔的决定,你敢听吗?”
竹音点头,她索性今日要知道个遍。
就算让她再死一次也要做个明白鬼。
“栖梧,你和亲的消息放出来后,距离去漠北还有时日可转圜,那时候无论是助你逃走,还是做些别的努力,都可以一试。”
“可问题出在,愿意以身犯险的人远在南浔,我给他写的信杳无音讯,一来一回耽误得太久,因此错过了时机。”
“后来听他说是有个暗卫叛变了,没成想只是因为这个,对你和他而言,实在是时也、命也、运也……”万般皆是命,半点不由人。
到底多年好友,萧玦难得做一回善事,尽数相告后微笑着与竹音告辞。
“你是知道他不在府中,特意钻了空子来揭我身份的吧。”
萧玦与她说笑:“我不是赠了回礼么?想来镇南侯夫人今夜要彻夜难眠了,不必太感激我。”
真是懒得理他!
他们这一聊竟然聊了小半个时辰,萧玦离开后,竹音吩咐安排马车。她想见裴御景,现在就想。
到了韩府门口,她又踌躇不决,坐在车厢内拧眉沉思,不知不觉等到了宴席结束。
只见等候的小厮拿着灯笼迎上自家老爷身旁,手忙脚乱将人搀扶进马车。
场面带着点喧嚷,让人看了本该觉得浮躁的。
但不知为何,这些她都没有在意。
众人之中立着一人格外惹眼,长身如玉,不似旁人般东倒西歪,需人搀扶,竹音于一片灯火朦胧中兀自凝望,越看越无法压抑心中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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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府宴席散了,诸位大人乐呵呵互相作揖后准备回府。
渊明靠近他家侯爷说,方才就瞧见了夫人的马车停歇在附近,恐怕是特意来接人的。
别看裴御景面上不显,但席间多饮了些烈酒,此时思绪难免混沌,他懒散转眸看到了等候良久的竹音。
“我来接你。”
竹音快步登下马车,挨近时闻见了他身上散出的醉人酒气。
“韩慎灌了你多少杯?”竹音蹙着眉问。
他摇头:“无妨,先上车。”
回去路上,裴御景一直握着她的手,神色平静若无其事,要不是感觉出他手心燥热,还道他与平常并无不同。
然后便眼睁睁看着他拿起竹音微凉的手,放上自己的脸边,轻蹭缓解热意。
竹音手指一缩,好烫。
这是真醉了吧。
终于挨到回了侯府,寝室中唯有他们夫妻二人独处,竹音伏在他身前,扶住他的肩膀,轻轻晃他:“你等等,渊明去拿醒酒汤了。”
方才车里视线昏暗,如今再瞧裴御景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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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就是喝醉了的模样么,好在不上脸,只眼尾氤氲一片薄红。
他素日清明的眸子里也透出股倦怠慵懒,唇微抿,正襟危坐抵着竹音额头。
看上去勉强还算正常。
只是……一直不肯放开竹音的手,总想拿那细白手指去贴自己滚烫的脸颊。
犹记得他在松塘镇醉酒,举止失态,也会做出这般下意识的动作,如今倒愈发变本加厉起来。
竹音小声问他:“你什么时候酒醒,我有话想和你说。”
裴御景掀了掀眼皮,“……何事?”
“等你酒醒了再说,”竹音说:“现在和你说了,明天醒来你就不记得了……”
竹音与他碎碎念着,不知怎么惹得他不快了,俯身要讨吻。
她一愣,下意识躲开……这还得了,裴御景立时就将人拥进怀里,少顷闷道:“今日我见到了姚行舟。”
竹音想了好半晌,才把这个名字与记忆里有没有这个人给对上。
“翰林院编修,姚大人?”
裴御景嘴唇贴着她鬓发,不应声,恍惚间觉得他双臂收紧,竹音手搭在他臂上,也收紧掐他。
这个姿势实在不怎么舒服,以至于她大脑昏昏沉沉的,愣是脱口而出:“姚大人怎么你了?”
啊!
竹音猛然想起,姚行舟就是当年夜敲公主府大门,状告镇南侯的那个白面书生!
建宁二十五年,因殿试一甲及相貌俊秀,姚行舟被封为探花郎。
可他非出身世族,官运坎坷不顺,一直未能实现抱负。
转折便是一年前,他来公主府那夜,临危不乱地在彼时风头正盛的栖梧公主面前,低头说:“殿下,我有法子扳倒镇南侯”,随即呈上他所谓的证据。
竹音想清楚始末,不由懊恼地闭了闭眼。
裴御景当时可就是因为他的状告才离京的,可想而知他们关系必然不好。
耳畔果然响起冷笑声,“没怎么,不想你还记得他。”
竹音:“……”
“你放开我,我去看看渊明醒酒汤煮好了没?”
她确实是想跑,可奈何半分机会都没有,屋里静得只有两个人的呼吸声交缠,竹音渐渐落于下风。
往日里难以宣泄的情绪都在酒精作用下,在今夜,渐渐被引出。
竹音心知不能和不清醒状态的裴御景计较,无奈道:“我不出去,我真的哪都不去,你不用勒死我吧……”
裴御景听了却道:“你总是轻言做出承偌,你真的遵守过吗?”
竹音欲反驳,还没来得及应声,却在抬头的刹那,撞见自己倒映在他眼中的脸庞,裴御景眼底浓烈的爱意中,竟然夹杂着一丝复杂的恨意。
“从前我都只唤你栖梧,可有一日,我见那姚行舟在你身旁唤你殿下,你眉眼带笑地温柔回应他,你是不是就喜欢他那样的?”
“若我说我做了很多违心的事,希望你原谅,我也可以是那样的……你愿意听吗?”
往日里最温良恭俭的人面无全非,抓着竹音的手一寸寸按上心口,苦涩笑了笑,看着她的眼睛满心怨念。
“殿下看我这般失魂落魄,心里可觉痛快?”
真、是、疯、了。
她现在心里唯有这个念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