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 愧疚

作品:《谁家反派是爱哭鬼

    域旸城的夜市也很热闹,管家说尚客酒楼的酒域旸城一绝,勾得谢挽秋心心念念许久。


    酒楼里灯火通明,不仅酒水一绝,就连台上说书先生的嘴也是一绝,腔调拿捏得很到位,引得在场酒客心痒痒,连酒都顾不上了,只想让他快点往下讲。


    谢挽秋一听,又是沈寂声,她真是走到哪里都逃不掉听他的八卦。


    域旸城皇城脚下,生活富足,没有战乱,日子过得舒服,这里的百姓对神魔一事向来好奇得很,说书人平日里就迎合他们的趣味编故事,这下现成的故事肯定得大说特说,往夸张了说。


    谢挽秋将跌宕起伏的故事凝炼成一句话:沈寂声逃出魔域,被防守在魔域外的各宗门重伤,一路逃到槐山,已是困兽。


    槐山就在域旸城外,间隔十里,这和魔域隔着数十座山,怎么就出现在槐山?


    谢挽秋想不明白,按理来说,沈寂声不可能会打不过各宗门。


    她问系统:“沈寂声真的被困在槐山?”


    系统探查后,肯定道:“是在槐山,魔气微弱,重伤应该是真的。”


    谢挽秋:“……你不是说他能够灭世吗,重伤这个情况对吗?”


    系统也很无辜:“我算出来的就是这么个命数啊。”


    “……”谢挽秋:“你真的很不靠谱,到底是用什么算的?”


    她语气里的质疑让系统悲愤:“我从来没有算错过,肯定是他有问题。”


    谢挽秋犹豫了一天一夜,最后准备去槐山一趟,来到槐山脚下,一道结界将她挡在外面,她摸着结界,手心幻化出光晕,结界破开一个洞将她容纳进去。


    她进结界的一瞬间,靠在山洞里的男人猛地睁开眼。


    谢挽秋无知无觉,她上山的路口是朝阳宗的弟子在把守,她观察他们的弟子服饰,随后幻化出朝阳宗弟子的模样混迹在巡防的队伍中间。


    跟着他们巡了一圈,找到机会从队里出来,往山上走。


    “站住。”


    刚走出几步,就被叫住。


    她回头,有些模糊的脸在脑海里清晰起来,竟然是当初向他挑战的弟子。


    林无界眯了眯眼:“你做什么去?”


    谢挽秋冷静回他:“如厕。”


    一个女子,当着男子的面说出这种话,林无界面皮飞上一层不明显的绯红,瞪着她:“如厕你上山做什么?”


    “走错了。”谢挽秋从善如流地往回走,错过他的瞬间,手腕被一把攥住。


    林无界犹疑地盯着她:“我怎么没见过你?”


    谢挽秋的掩面术放眼天下,除了兀然能够识破,基本没有人能够看出她的真面目,她毫不着急,“我是新来的弟子。”


    她镇定的态度让林无界逐渐放下戒备,心想是他大惊小怪,于是放开她的手腕,叮嘱她:“解决后赶紧归队。”


    谢挽秋应下,离开他的视线范围后,存了别处上山,走到其他宗门的地盘,就换成别的宗门服饰,一路上没有人再起疑。


    各宗门将槐山团团围住,气氛凝重,派出这么多弟子过来,看得出来沈寂声确实就在山里的某个角落。


    火焰在眼里热腾腾烧着,谢挽秋拿着热腾腾的包子啃着,他们几个弟子围坐在火堆旁,一边进食一边讨论局势。


    “你们不怕大魔头是装的吗,他打上天域宗的时候,没有人是他的对手,根本阻止不了他,这样的人真的就被打成重伤,缩在山里?”


    一女弟子喝了一口水:“少长他人志气,当时天域宗是因为兀然仙君不在宗内,否则谁输谁赢还不一定。”


    “好,就算你说得对,不是宣称他重伤吗,怎么各大宗门巡山数日也找不出他的踪迹?”


    “我们是没找出来,可他也不敢出来啊,这还不能说明问题吗?”


    “怕什么,结界已经布下,他逃不掉。”


    “你们不怕他拼死一搏大开杀戒吗?”静悄悄听了半天的弟子幽幽开口,他是刚进宗门一月的新弟子:“听说他杀了一个山头的人,那些人都是普通人,只因为他看不顺眼,就将山头夷为平地,那些人尽数化为血水,他做出这种伤天害理的事,你们就不怕吗?”


    此话一出,众人静下来,讨论的声音被火柴燃烧的噼啪声盖过,阴冷的风吹上他们的后背,几个人倒吸一口凉气。


    唯有谢挽秋坦然自若嚼着包子,他们纷纷扭过头,六七双眼睛注视着她,她一顿,把放到嘴边的包子移开,做出一副忧思的模样。


    几人见状又说起来,这次说话的是适才喝水的女子,听她的话就能知道她是个非黑即白的性子,“兀然仙君就在槐山,你们怕什么?”


    谢挽秋怔了一瞬,兀然也在?后又反应过来,他不在才是奇怪。


    她心里开始焦虑起来,没想到这一趟会遇到兀然,到时候真的打起来……


    系统:“你过来不就是想救沈寂声吗,被兀然发现,有的纠缠的,何况他还喜欢你。”


    谢挽秋:“……你别打岔,再说我过来也不就是救沈寂声,他受到各宗门讨伐、天下唾弃,绝大部分的原因是他残杀无辜百姓,还是嗜血如命的魔修,这种情况下我若是去救他,岂不是不分青红皂白包庇他。”


    “那你过来做什么?”系统问出最核心的问题。


    谢挽秋默了默:“自然是看看他是不是真的被困在槐山。”


    系统:“你就嘴硬吧。”


    是夜,更深露重,弟子们轮换着睡去,熬到下半夜精气神开始倦怠起来,谢挽秋离开也没人发现。


    她独身向着槐山腹地靠近,森林里可见度很低,月光透过树梢银珠般地落在林子里,各种小动物的声音不绝于耳,谢挽秋的眼睛发出一层淡淡的光,走在山中如履平地。


    突然一阵细微的声音传来,和动物发出的声音不同,谢挽秋转身走了十几步远,眼前是黝黑的山洞,她小心地走进去。


    山洞里很黑,角落瑟缩着一个人,闭着眼靠着岩壁,一身黑衣,脸上戴着一具精致的青龙面具,若不是他的周围散发着骇人的魔气,谢挽秋会以为这是哪家走失的公子。


    她立在不远处,仔细将男人看了一遍,骨架大了一圈,比以前更加健壮,似乎是痛极,薄唇抿得平直。


    她拿不准要不要过去,斟酌几秒,还是迈步到他面前,蹲下身手指缓缓靠近他的面具,在即将碰触到的时候骤然停下,手顿在半空中。


    拿掉还是不拿,她给出了答案,缩回手注视他良久,沈寂声眼睫颤了颤,像是要醒过来,谢挽秋如梦初醒,身子逐渐变得透明,很快化作萤火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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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寂声睁开眼,赶在最后一抹荧光消失前,张开手五指虚虚抓住一点明亮,紫色的魔气从手心散发出来将荧光包裹住,随后将之小心翼翼收起来。


    身上的伤口自动愈合,他坐直身子,想到她真的过来了,就忍不住鼻酸,薄唇压不住地往上翘了翘。


    槐山下谢挽秋踏出结界,皎洁的月光下,一位白衣仙君等候她多时。


    她扬起笑:“好久不见啊师父。”


    兀然清冷的神情一愣,“是你?”


    “不然还能是谁?”谢挽秋反问他,她站在原地没有动。


    兀然向她走了几步:“你这些年去了什么地方,为何一直没有消息?”


    “自然是游历山川大河,遍访群山。”


    她向来不好好说话,兀然并不信她的话,脸色有些异样:“你是为了祁云南回来的?”


    她和祁云南最后虽然没有结为道侣,但无人怀疑他们的感情,她消失这么多年,突然出现在这里是因为什么,只需要一联想就知道为了谁。


    见她一脸古怪不说话,兀然自以为猜的八九不离十,语重心长地道:“你别冲动行事,那魔头的实力深不可测,恐怕连我也不是对手,真想救回祁云南,得徐徐图之。”


    “我不是——”


    她想辩解,兀然根本不给她机会,又道:“你不知道魔头的底细就敢进去找他,不要命了吗?”


    “那魔头狡诈,故作重伤将各宗门引到槐山,我一时不知道他在打什么算盘,但无论怎么想都不是什么好事,各中诡异重重,却无法违抗宗门命令,只让弟子们将槐山围起来,防止他们惹怒对方丢了性命。”


    “你什么都不知道就闯进去,该说你福大还是命大?”


    他说了一大段,谢挽秋抓住最重要的一句,“你说他这次重伤是莫须有的事?”


    兀然蹙眉:“对,虽然朝阳宗长老一口咬定他重伤,但据我所知,当初他硬闯天域宗,掌门都不敌……”


    谢挽秋没再听下去,这件事处处充满了诡异,如果沈寂声重伤是假,那他想做什么?


    槐山?为什么要将人引到槐山?


    她反应过来,是因为她,因为她就在槐山不远处的域旸城,他最终的目的是将她引过来。


    系统马后炮:“我都说他目前不可能被人伤到,你偏不信。”


    谢挽秋忽略它,还在思考,既然想引她现身,她现身了,沈寂声为何又什么都不做,任由她靠近,又任由她离开?


    系统:“保不准他还放不下你呢。”


    “不可能,但凡他有点心气,都不会还放不下以前的事。”谢挽秋说。


    她不应该再继续趟这趟浑水,域旸城也已去,没什么好挂念的了,还是回岭古岛去……


    她要走,兀然拦住她:“你要去哪里?”


    谢挽秋抬眸,郑重解释道:“我和祁云南情分早尽,此番回来不是为他,现在事情了了,我得走了,至于去何处,恕我无法告知。”


    兀然瞳孔一缩,若不是为了祁云南,那是为谁,他这样想,也就这样问了。


    好像不得到一个答案他就不甘心,谢挽秋顿了一顿,“是为了愧疚。”


    兀然走近她,低头看着她,语气略有期待:“没有情何来愧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