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 跪下

作品:《谁家反派是爱哭鬼

    谢挽秋顿了顿:“然后就回岛上去,闭关修炼,努力攀登大道。”


    按她的天资,以及悟性,走出白云大陆飞升到上界是指日可待的事,系统有些想念上界了,“那就走吧!”


    域旸城离江州几千里的路程,谢挽秋没有选择御剑,而是纵马上路。


    一路上听了许多关于沈寂声的消息,听说他劫持天域宗大弟子回了魔域,这个举动彻底惹怒了天域宗,祁云南为人和善,修为高深却从不孤傲,平易近人,名声好到天下皆知,堪称天域宗新一代的门面,没有理由就将他重伤带走,把天域宗置于何地?


    天域宗联合其他宗门将魔域包了起来,想借机消灭这个横空出世的魔头,却反被对方重伤,一时之间各宗门束手无策,两方就此陷入胶着状态。


    小二过来牵马,谢挽秋走到棚子里要了一壶热茶,拉住给别桌送茶的小二,“你们说的大魔头有没有后续?”


    小二一听笑了,当即坐下来跟她畅聊,“后续自然是有的,各宗门败退后挽尊说是因为那魔头手里有人质,其实根本就是打不过。”


    “大家都在猜测,那魔头挟持祁仙长,恐怕是一个信号。”


    旁边路人伸过头来,“什么信号?”


    小二吊足了胃口,压低声音道:“恐怕那魔头的最终目标是剿灭所有仙门,统治白云大陆。”


    话一出口,路人浑身一抖,“那我们岂不是死到临头了?”


    “这也只是猜测,没准是其他的可能呢。”


    谢挽秋:“怎么说?”


    小二嘿嘿一笑:“另一种说法是,挟持祁仙长只是表象,我不是贬低祁仙长啊,以魔头的实力,掐死祁仙长实在是绰绰有余,若是有仇当场就报了,肯定有内情。”


    他太适合说书了,三言两语就勾得人迫不及待想知道后情,其他桌上的人靠过来,屏气凝神等着他继续说。


    “内情就是……祁仙长抢了他喜欢的人!”


    其他人“切”了一声,“怎么可能会是这么无聊的内情。”


    小二哼笑一声:“你别不信,这世间所有的离奇大事,哪一件到最后逃得脱一个情字,就拿域旸城大将军家的独子来说,以往是多潇洒的少年郎,突然就想不开自杀了,那段时间城里离奇事故频发,都传他被不好的东西缠上了,结果呢,不还是因为情之一字。”


    这个倒是没得反驳,当时传得沸沸扬扬的,不过这和魔头挟持祁仙长的事怎么能混为一谈,根本就不是一码事。


    “别急,听我细细道来。”小二抬手示意稍安勿躁:“你们看哈,祁仙长相貌英俊这是无可辩驳的事实吧,虽然比不上那位仙君,但已经足够亮眼,这些年拜倒在他长衫下的女子数不胜数,难保就没有魔头喜欢的人。”


    男女之间的八卦是亘古不灭的话题,无论什么人什么事,只要有一丝的不确定性以及神秘性,就足够外人捏造出无数的事件版本,其中最迷人的就是感情八卦,而这类八卦往往也是最吸引人关注的话题。


    谢挽秋倒了杯茶水,慢悠悠喝着,她还没意识到话题与她有关。


    “那魔头呢,戴着面具不以真面目示人,为什么不以真面目示人,肯定是样貌有损,长得不好看,这很好理解了吧。”


    “你们设想一下,大魔头刚出来的时候多残暴啊,杀了一个山头的人,他能杀了祁云长却不杀,还广而告之他的老巢,这对他来说有什么好处吗?”


    众人摇头:“没好处。”


    小二拍掌:“那不就对了,大魔头肯定拿着祁仙长吊人呢。”


    谢挽秋忍不住了,“你说的这个很牵强啊,怎么就能确定祁…仙长抢了他喜欢的人。”


    小二仿佛就等着她这一问:“这就要涉及另一个陈年旧事了。”


    “你们没听说过十五年前祁仙长和宗里的一位女弟子的事吗,他们二人情比金坚,差点成为道侣,只可惜后来不知发生了什么事,那女弟子突然离开宗门消失了,我敢肯定,这次的挟持事件,一定与那女子有关!”


    他说的信誓旦旦,谢挽秋面目都快扭曲了,她什么时候和祁云南情比金坚了?!


    眼见着小二越说越来劲,其他人也是越听越沉迷,估计一时半会儿说不完,谢挽秋端着茶水坐到另一桌,不想再听下去,都是些无效信息,还有凭空捏造的谣言。


    系统还要跳出来说一嘴:“其实我也觉得沈寂声不杀祁云南,是在等你。”


    谢挽秋:“等我什么,等我自觉出去让他杀吗?”


    系统:“你这样说也有道理,谁让你当时演得和祁云南很好的样子,他要是危在旦夕,你作为旧情人,若是对祁云南还有情分肯定会回去救他。”


    “那他的算盘落空了,我死都不会回去的。”谢挽秋皮笑肉不笑。


    沈寂声想要一石二鸟的计策算是被她识破了,她坚决不回去,一路向北,直到进入域旸城。


    皇城脚下就是繁华,热闹的景象是其他地方比不上的,谢挽秋都快看花眼了,目不转睛地看着摊贩上的小玩意儿,一不留神撞了个人。


    她后退两步,抬眼看去是个中年男子,着装低调,面料却并不便宜,做工精细的暗纹彰显他不俗的出身。


    “你没事吧?”她搀扶住对方。


    中年男子看了她一眼,目光注意到她的发带,很快移开视线:“无事。”


    这点插曲很快过去,谢挽秋告别男子,走向不远处摊贩,买了一串棉花糖,试探着咬了一口,口感和挽姨说得一字不差,又软又甜。


    她正要走,看到一名小女孩眼巴巴地盯着她手里的棉花糖,眼神里满是渴望,却只是站在不远处,手指揪着打着补丁的衣摆,默默咽口水。


    看来皇城脚下也不全是富裕人家,谢挽秋掏出银钱又买了一串,走到女娃面前,蹲下身把棉花糖递到她面前,“请你吃。”


    女娃怯生生地望着她,摇了摇头,“母亲说不能随便要别人的东西。”


    谢挽秋想了想:“那我用这串棉花糖和你换一顿饭怎么样?”


    女娃眼睛亮了起来:“可以吗?”


    “当然可以。”谢挽秋说。


    于是女娃小心翼翼地接过棉花糖,带着她走进狭窄幽暗的巷子里,“谢谢姐姐,我一定会让娘亲好好招待你的。”


    一大一小两道身影在巷子里渐行渐远,到了拐角彻底消失不见,中年男人出神地望着空荡荡的巷口,良久失魂落魄地跟上去。


    谢挽秋跟在女娃身边,问她:“你家里有几个人啊?”


    女娃舔着糖,“两个人,只有娘亲和我。”


    “你的爹爹呢?”


    她做出思考状,“爹爹不在了,娘亲说他去了天堂。”


    转了两个巷子口,一座茅草屋出现在她们面前,和街上的建筑相比,简陋的不像是一个地方的。


    女娃高呼着跑进屋子:“娘亲,这个姐姐给我买了棉花糖!”


    谢挽秋看着她跑进去,不多会儿女娃搀扶着一位妇人走出来,妇人面色略微苍白,似乎身体不好,衣服上同样打着补丁,有些责备地捏了捏女娃的耳朵:“你怎么这么馋。”


    语气责备,动作轻柔,能看出她很疼爱这个女儿,女娃哼哼地用脑袋撒娇地撞了撞她的身体。


    妇人无奈地看向谢挽秋:“都怪我无用,没给孩子富裕的生活,才让她馋这些小吃……我该怎么报答你才好呢?”


    谢挽秋:“我和她说好了,一顿饭就行。”


    女娃跳出来:“娘亲,姐姐给我买棉花糖,我们请她吃晚饭吧。”


    妇窘迫地人看了眼院子:“我们屋舍简陋,还望你不要介意。”


    “幕天席地我都待过,没什么好介意的。”谢挽秋毫不在意,在她们的带领下进了屋子。


    院子里有一棵干枯的槐树,一只乌鸦站在枝头,发出粗粝的叫声。


    中年男人七拐八拐,终于找到茅草屋,隔着没有装饰的门窗,街上见过一面的女子趴在桌上,眼睛闭着似乎睡了过去,淡紫色的发带落在她的侧脸上。


    带她过来的女娃动作小心地靠近她,上手推了推她的肩膀,确认她没有意识后,一改之前乖巧的模样,面色成熟的像一个大人,总归不是小孩子该有的神态,她消失在窗扉前。


    这个情景让中年男子心下一紧,城中有一个流传已久的传闻,有精怪惑人进入自己的地盘,然后将之吞噬入腹。


    虽然只是一则传闻,没有真正证实过,然女娃诡异的神态令他不得不往这个方向想,中年男子没有犹豫跑进院子,一路跑到屋子里,挡在谢挽秋面前,怒视着眼前的妇人和女娃:“你们想做什么?”


    他的出现让女娃冷了冷脸,妇人佯装惊慌失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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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辜地道:“这是我的大女儿,一时吃酒吃多了,你突然跑进我们家里,想做什么,求财还是害命?”


    女娃立刻转变状态和她同仇敌忾,挡在妇人身前:“你快点离开,否则我就要叫人了,说你觊觎我姐姐美色,想要强求她!”


    她们想要驱赶他,卫凛毫不退让,压着眉:“那你们喊吧。”


    他如此油盐不进,认定了她们不敢真的叫人,女娃眼睛突然变成了竖曈,危险地盯着他。


    她的变化卫凛注意到,越加挡在谢挽秋身前,“皇城脚下,岂容你们这些妖怪放肆!”


    妇人哈哈大笑:“皇城脚下又如何,即是九五至尊本尊也不怕。”


    她眼神一动,一条粗大的蛇尾横空劈过去,卫凛抽出腰间的扇子,此扇以玄铁铸造,进能敲碎人骨,退能附庸风雅。


    他弯腰躲过横扫,铁扇挥开数十枚银针打出去,尽数扎进蛇妖的肉里,她凶狠地甩掉这些银针:“我要杀了你!”


    来域旸城十多年,还从没有人能够伤到她,蛇尾以极快的速度冲过去,卫凛以扇为剑和她过招,可纵使他武艺高超,也只是一介凡人,和蛇妖不是一个量级的。


    蛇妖速度越来越快,他渐渐落了下风,很快被蛇尾扫到墙上,铁扇落在地上,他胸口重伤,骨头好像断了两根,内脏的血涌上喉咙,伴随着血腥味猛地吐在地上。


    摇晃着身子想要继续战斗,却是怎么都起不来,晕眩的感觉席卷大脑,他最后看了一眼塌上的谢挽秋,目光定格在那抹紫色的发带上。


    女娃查看他的鼻息:“没有死,只是晕过去了。”


    妇人游过来,摸着她的脑袋:“今天加餐了,开心吗?”


    女娃仰头拨浪鼓似地摇头:“我不吃,都给娘亲吃。”


    自从娘亲生下她后,身体就大不如前,只有定期摄入人血人肉才能勉强支撑住妖力,陈环出生后就没了爹爹,是娘亲一个人将她拉扯大,她最喜欢娘亲了,只想一辈子都待在娘亲身边。


    妇人心一软:“环儿,你真是娘亲的好女儿。”


    “只要妈妈能一直陪在我身边,我就满足了。”陈环眷念地蹭着娘亲的蛇腹。


    “不好意思啊,你们的算盘怕是要落空了。”谢挽秋说。


    她的声音让两只妖猛地回头,不可置信地看着她,大妖惊疑不定:“你不是中了我的毒吗,怎么可能还会醒过来!?”


    谢挽秋坐在塌上,姿态悠然,仿佛只是在吃茶:“你的毒对渡劫期的修士来说,刚入口就被化了。”


    渡劫期!?


    大妖惊骇不已,如临大敌地跪下来整个身躯趴在地上,嗓音发着抖:“小妖有眼不识泰山冲撞了您,求您饶恕。”


    她只是a级的妖怪,只因为在山林中总被欺负,就独自跑下山林,误打误撞来到域旸城,面对这些手无寸铁的凡人,她很快破了戒。在这里没有人能够欺负她,还随便她吃,她喜欢这里,就在这里安居了下来。


    她们这种低阶妖怪,遇上元婴期的修士都免不了一场死战,更别提渡劫期的修士,对方动动手指就能让她们灰飞烟灭。


    也正是渡劫期修士,只要不散发出灵气,她们这些低阶的妖怪根本无从察觉他是修士还是凡人,极容易送命。


    她脸贴在黄土地面,褐色的血早就将地面染成另一副模样,她的鼻尖还能嗅出此地日积月累的血腥味。


    谢挽秋换了个坐姿:“你潜藏在这里多久了?”


    “十,十九年。”蛇妖战战兢兢地回。


    陈环从未接触过修士,也不知道除了普通百姓和她们妖类一族,还有另外更强大的存在,且谢挽秋一直收敛气息,她没有感受到威压。


    眼见着只因为一个名号娘亲就恐慌地下跪俯首,她初生毛犊不怕虎地冲上前来,竖曈闪了闪:“你休想伤害我娘亲!”


    蛇妖吓得四肢具颤,忙拉下她,按着她的头跪在地上,“她不懂事,仙尊别跟她一般见识。”


    陈环挣扎着抬头:“她算什么东西,娘亲你别让她哄骗了,她—”


    “啪”的一巴掌扇在她脸上,半边脸瞬间红肿起来,陈环噤声,大睁着眼看向蛇妖,眼神很不解:“娘亲?”


    蛇妖狠下心,“闭嘴,跪下!”


    谢挽秋冷眼看着她呵斥陈环,问她:“十九年来,残害了多少条人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