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 闭嘴

作品:《谁家反派是爱哭鬼

    谢挽秋从他的脸上收回视线,看向手札,她没想到沈寂声居然就这么不设防地把秘籍拿出来。她伸出手翻开扫了一遍,果然不出她所料:“是邪修一类的秘籍。”


    这上面所记载的修行方式皆是不为正道所接受的,除此之外,这可以称得上是一本神书,强大到什么地步呢?


    谢挽秋眼神一抬,强大到若是沈寂声参照这上面的方法进行修炼,不出一个月,他就会进阶到金丹境界,根本不会出现三年了还停留在筑基阶段的情况。


    沈寂声点头:“当初我就打开看过,上面记录的都不是正统修行方式。”


    “你不是要替整个沈家报仇,就没想过按照这上面的来修炼?”谢挽秋把手札收起来,递回给他。


    “未曾。”他回答的很果断,像是急于向谁表忠心。


    其实想过的,无数深夜里,脱力地倒在床上,任由汗水打湿衣衫,无论怎么调动周身灵气也无法聚集成丹时,他就阴暗地想过。


    可是他不能,自三年前在魔藤下保住性命活下来后,他就知道沈家是被魔修害的,同样的魔气,还有身上的魔纹,都在昭示着那伙人的身份,凶手是魔修,他又怎么可能自甘堕落成为魔修呢?


    更何况……他若是真的成为魔修,就是正道绞杀的对象,到时候他就站到了主人的对立面,所有仅存的温暖都会离他而去。


    谢挽秋:“……”


    没想到还挺有个人坚持。


    沈寂声仔细观察她的神色,吞吐着道:“如果有这么一天,主人你——”


    话刚出口,来不及等对方的目光移向他,他就先胆怯地斩断未出口的可能,语气轻快带着难以察觉的自嘲:“怎么可能会有那一天,魔修残害人命,人人得而诛之,我真要是有这么一天,那真是对不起主人你的教诲。”


    谢挽秋对此,没有什么话说,象征性地拍拍他的手臂,“路都是自己走的,对得起自己就行。”


    少年歪了歪头,似懂非懂。


    “好了,没什么需要你做的,下山去吧。”谢挽秋说。


    等少年走远了,她隐藏气息跟在后面不远处。


    落日的余晖洒在半山腰,淡黄色的小花在风中摇曳,稀碎的石子布满整条小径,少年快步跨过一粒粒形状不一的石子,高马尾在空中掀起转瞬即逝的弧线。


    不知何时,空中弥漫着的暖融味道变动起来,一缕腥臭的气息夹杂其间,沈寂声慢了下来,警惕地打量四周。


    几乎是他停下来的瞬间,两名魔修突兀现身,一左一右逼近他,气势凌厉,是冲着他的命而来。


    沈寂声弯腰避开两人的夹击,速度不及对方,右手手臂被利器刺伤,他痛呼一声,捂住手臂立在坡下,两个魔修就在他的上方。


    不得不说他们这偷袭位置选的好,沈寂声手里没有佩剑,半山腰的位置,就算他扯着嗓子喊,也没有人能够及时赶过来救他。


    拿着短剑的魔修恨恨地道:“你这小子挺会藏啊,害得兄弟们白费三年功夫。”


    另一个魔修显然不想废话,“速战速决!”


    说罢率先发起攻击,沈寂声被迫迎战,他这三年实在是没炼出什么实力,而对方似乎也是知道他的深浅,一边下死手一边嘲笑:“三年了也没什么长进,废物!”


    沈寂声很快不敌,躺在地上,后背硌得生疼,可更疼的是他的心,胸口挨了一脚,他双眸泛着骇人的红丝,用尽全身力气也不过是换来又一次的镇压。


    魔修踩在他的胸口,弯下腰侮辱人似地拍着他的脸,“啧啧啧,废物就是废物,费尽心思拜入天域宗,不过就是想替你那老不死的双亲——”


    他嘻嘻一笑,“不对,他们早就死了,死的透透的了,现在估计在地底下等着他们唯一的儿子下去一家团圆呢。”


    沈寂声咬牙切齿:“闭嘴!”


    魔修一拳揍在他脸上,仍是笑嘻嘻的模样:“我偏不,就你这三脚猫的功夫,真是愧对你父母在天之灵啊。”


    沈寂声表情越是凶狠悲愤,他越是开心,还扭头跟同伴打趣:“在天下第一大宗修行三年又如何,还不是被我们踩在脚下。”


    魔三不赞同地催促他:“你差不多够了,快点找出秘籍,然后杀了他,免得又生事端。”


    “没趣,也不知道你这样的人是怎么进入魔宗的。”魔四就烦他这样,还是这废物好玩,“沈寂声是吧,你知道我和魔三修炼多久吗。”


    他竖起三个指头,得意地道:“三个月,短短三个月就抵你这个废物三年,什么天下第一大宗,狗屁,根本比不上我们魔宗。”


    沈寂声忍住反驳的冲动,手胡乱摸到一块体型大的石头,他一把抓住,瞅准时机砸向上方的魔四。


    魔四哼笑一声,毫不费力抓住他的手,随后狠狠一甩,石头飞了出去,魔三踩上他的手腕,重重地钉在地上。


    魔三脚下加重了力道,沈寂声肋骨火辣辣的疼。


    “你的速度太慢了,还妄想报仇。”魔三嗤笑:“真是痴人说梦。”


    真的要死在这里了吗?沈寂声不知道,他胸口燃烧着一团不灭的火,越是听着对方挑衅的话,那团火便越是旺。


    魔三瞧见他的神情,惊奇不已:“你很不服是吗?”


    抵在沈寂声脖子上的短剑刺破皮肤,鲜红的血流出来,魔三眼睛亮了起来,里面闪着贪婪渴求的光芒,兴致勃勃地分享他听来的八卦:“你知道你母亲是怎么死的吗,特别凄惨。”


    “被砍了十几刀,浑身上下没有一块好皮,临死还要护着你父亲呢。”


    沈寂声目眦欲裂,被魔四踩住的手深深陷进地面。


    “说到你父亲,你知道他怎么做的吗,他居然护着另外的女人,看装扮是你们府里的下人呢,真是好大一出戏。”


    “怎么可能,你胡说!”沈寂声大声驳斥,他根本不信魔三的话。


    他不好受魔三就舒服,“胡说?我胡说有什么好处,行了,懒得跟你磨蹭,秘籍呢,交出来。”


    魔三上手在他的衣服里翻找,“倒是挺狡诈,知道藏在身上,房间里翻遍了也没看到一点影。”


    摸到一个储物袋,魔三脸上一喜,和紧密关注他行动的魔四对上眼神。


    魔四:“打开它。”


    “少来命令我。”魔三不爽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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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嘟囔一声,脚还压在沈寂声胸口,放在脖子上的剑收了回来,他打开储物袋,把里面的东西倒出来,一个个翻找着。


    沈寂声的反抗对他们二人来说如蝼蚁一般,根本掀不起任何风浪,羞辱够了就大喇喇地找自己想要的东西。


    谢挽秋藏匿在不远处的大树上,见此情景幽幽叹了口气,得亏她临时起意跟着沈寂声。


    那两个魔修找到秘籍,其中一个举起手里的剑,估计是要杀了沈寂声灭口。


    她看准时机丢出随手捡的石子,速度快的只剩残影,“咻”地一声,皮肉被戳破的声音响起,一瞬间,魔三魔四脸上的表情凝固,身子僵直,直直地倒在地上。


    沈寂声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捂着胸口立刻爬起来,红着眼扫视着周围,没发现其他人存在后,他翻看死去的两人,致命伤在后脑勺,破开鹌鹑蛋般大小的洞,红色的血汩汩流出来。


    魔三手里还死死抓着秘籍,沈寂声用力抽出来,把散落在地上的物品全部收回进储物袋后,他胸腔一阵阵发疼,咳嗽着把魔三和魔四分别拖到悬崖边,下面是迷雾笼罩的峡谷,极少有人踏足,他毫不犹豫地将二人的尸体推下去。


    随后他精疲力尽地跪在崖边,细想着他们嘴里的话,泪水不断从眼眶里掉出来,“不可能,父亲和母亲伉俪情深,怎么会是你们说的那样,全都在骗我……”


    很快他就重建对父亲的信任,坚信他们不过是在攻破他的心防,都是他废物,才会在三年后面对他们的追杀时仍旧只能被动挨打。这三年他真是过得太过得意忘形了,父亲母亲怎么死的,他记得一清二楚。


    可是曾经迫不及待想要复仇的心在这三年里变得不那么迫切,以为时间还有很长,以为自己有一辈子的时间用来复仇,却忘了魔宗是不会给他时间成长,只要找到他,等待他的就是斩草除根。


    风声在耳边掠过,凉气浸透衣衫,沈寂声缓缓站起身,擦干净眼泪,泛红的眸子逐渐变得深沉,眼神落在手里的储物袋上,许久后,狠狠移开视线,狼狈而逃避地往山下去,身形不稳,透着脆弱的气息。


    树上谢挽秋目光久久放在他手里的储物袋上,心里思考着什么,却没有表露出来。


    拖着沉重的身躯推开院门,沈寂声进入屋子,找出一瓶下品止血灵药,扭开瓶塞小心翼翼地倒了一点在伤口上。


    灵药需要用银子购买或者物品置换,他身上没钱,这瓶灵药还是他用给山下奶奶砍三个月柴换来的银子购买的,一瓶可以用很久。


    痛感袭上心头,他抿着唇一声不吭,上好药后重新换了身衣服。


    夕阳西下,屋子里最后一丝天光彻底湮灭,夜色降临,略显空荡的屋子里,他坐在凳子上,身姿板直,眼神望着虚空没有明确的落点,脑海里不停地复盘着半山腰发生的事。


    他就这样在黑暗中坐了良久,久到夜间的冷气丝丝缕缕钻进门缝向屋里蔓延进来。


    突然,他动了动肩膀,整个人站起身,打开门走出院子,无垠的月光洒在路面,他借着月色提前走到昨日陈周易和那个酷似祁云南的弟子约好的地方,躲在旁边的假山后面,等待他们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