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 第 65 章

作品:《郡主执刀录

    沈苒拒绝了嘉宁的好意,她不能那么自私。这些年,爹娘哥哥为她做的牺牲,桩桩件件,她都记在心里,她不能弃沈家清誉不顾。


    她依旧以沈让的身份活着,且只能如此。


    ﹉


    嘉宁托方庭轩办的事情已经办妥,小院一切都如嘉宁想象的那样,最妙的就是院中池塘的锦鲤池,各色的锦鲤肥嘟嘟的很喜人。人只要一伸手,池中锦鲤就会张着嘴游过来。


    方庭轩是带着酒菜来的,将野将行还有小婉齐齐被赶到门外,嘉宁同样是郁郁顾欢,正愁没人诉苦。两个人你敬我一杯,我敬你一杯,喝的跟酩酊大醉。


    方庭轩不愧是嘉宁的知音,不仅能读懂她的想法,此刻的心情也与她一样抑郁。


    “宁儿姑娘,我敬你一杯!”方庭轩给自己和嘉宁各倒了一杯酒,举起自己的那一杯一饮而尽。


    “我心里苦啊!”嘉宁苦哈哈地举起酒杯,同样一饮而尽。


    方庭轩给自己又满上一杯,“你心里有什么苦的我说!”


    “就是因为不能和别人说,所以才心里苦啊!”


    嘉宁想不明白沈苒为什么没有接下金簪,宁愿此生一直以男子的身份存活,她知道沈苒心中以沈家为重,这无可厚非,可是她心里就是难受。


    嘉宁努力睁开眼睛,望着面前闷头喝酒的方庭轩问道:“你又在苦什么?和我说说。”


    “我也是有苦难言!”


    方庭轩同样是为情所困,她想不明白信中那句,“我已在见不得人之处,此生恐不复相见,今后不再有书信往来,以免牵连他人!”


    知道宋清潇现在不自由,也知道嘉宁每夜穿梭在永安殿一不小心就会受到牵连,可是她好不容易有了他的音讯,有了能够交流的方式,能够知道现在他在宫内过的是否安好。


    方庭轩不想要放弃,也深深地知道自己的无能为力。


    “不说了,都在酒里,喝!”嘉宁豪爽地与方庭轩碰杯。


    桌上的菜两个人都没有动过,一杯又一杯。常言道借酒消愁愁更愁,两个人都很抑郁,只能通过将自己灌醉的方法来麻痹感情。


    “宁儿妹妹,你能带我进宫吗?”方庭轩觉得自己真的是醉了,痴人说梦。


    “不能!你别想通过把我灌醉让我稀里糊涂答应你的奇怪要求。”


    嘉宁虽然醉地连眼睛都快要睁不开,尚存一丝理智,皇宫又不是她家后院想进就进。


    “他说以后不要再写信,呜呜呜,我再也不能和他有联系了”


    “别难过,世事无常,人心苩测。”嘉宁拍了拍她的后背以示安慰,“别难过,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


    “那我也有自己的选择,我要见他,我要当面问清楚!”


    嘉宁手上力道突然加大,照着他的后背重重拍了一下。“清醒一点吧!他出不来,你进不去。就算你混进宫里,宫中侍卫那么多,你也进不去。”


    猛地挨了一下,方庭轩险些将胃里的酒全部吐出来,咬紧牙关极力克制住,才没有失态。甩了甩脑袋迫使自己稍微清醒一点,“那你是怎么进出这么方便的!”


    嘉宁举着酒杯的手在空中怔愣住,似乎是没有想到方庭轩会这样问,望着她迟疑一瞬,随便找了个话搪塞过去:“那是因为我轻功好。”


    “哦!”方庭轩眸子黯淡下去,语气淡淡,继续埋头饮酒。


    嘉宁望着她心里也不好受。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她也有自己的考量,人不能替别人做选择。


    ——————


    酒足饭饱,将野将行一左一右架着喝的不省人事的方庭轩回去。瞧着她这样子是真的伤透了心。


    送走了她们,嘉宁独自在院中逛着。风吹叶落,白石桥上嘉宁将随手摘下的花枝扔在水中,瞧着锦鲤争相抢夺。


    突然就理解了沈苒为什么放着气派的沈府不住,非要和李泽锋住在破草屋。


    因为她们都一样,心中有秘密,身不由己,唯有在属于自己的住处才觉得心安,像是返乡的游子找到了童年的老屋子里,终于有了归处。


    “郡主,床已经铺好了。”小婉收拾好床铺,夜已深,嘉宁又喝多了酒,她担心嘉宁的身体来催促她早些睡觉。


    “不急,有鱼食吗?我瞧着这些小家伙都饿坏了!”嘉宁一指湖面,那群锦鲤就凑上来。嘉宁起了玩心,手指一搓做出喂食的动作,锦鲤张着嘴空咬。


    “有。方公子都备下了,就放在凉亭的石桌上,我去拿。”小婉蹦蹦跳跳地跑去凉亭,在这独属嘉宁的小院里,仿佛没有束缚,做事可以随心所欲。


    杨柳低垂,微风轻拂,湖面平静如镜。两个人站在石桥上撒下一把鱼食,瞧着彩色锦鲤游动,荷花在月光下静静闭合。


    此刻。沈府内,穿着宽松里衣的沈苒对着铜镜梳理着披肩的长发,散发着好闻的桂花油味。


    唯有深夜时能够得到暂时的解脱,去掉裹胸,脱下男装,散下乌黑的秀发,铜镜里那张涂着碳粉的脸这会已经洗干净,露出白皙的肌肤。胭脂水粉这种东西,她已经好久没有用过,卧房中也不见女儿家的东西。


    金簪是她唯一保留的女儿家玩意,如今也不在身边。


    沈苒用手挽起头发,照了照镜子,镜中的脸不施粉黛却有一股天然纯真,不加以雕饰的美,宛如纯真洁白的梨花开满一树。


    一松手,头发如瀑布般散开。她的心如纷纷扬扬的梨花飘散去远方。


    那天,她的手在触及金簪一瞬,退缩回来,她无声的跪着,直到嘉宁离开。


    她大哭一场,就当为自己,她第一次如此痛恨自己的女子身份。


    ﹉


    永安殿


    宋清潇也很苦闷,他有些后悔写那封信。可是信已给到嘉宁,想必已经送到方庭轩的手中。也好,不给自己留念想。


    她看到那封信应该会很伤心吧,会对自己很失望吧。然后离开建阳,回到江南,继续过她的逍遥日子。也许她会一直在山水间畅游,也许有一天她会遇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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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个对她很好的人,结婚生子,相敬如宾,白头到老。


    这一切,是他不能给她的,只能祝福她拥有。


    ﹉


    “小婉,你陪我睡。”嘉宁卸去钗环,躺在床上,拍拍旁边空着的位置招呼小婉过来。


    小婉将她的衣服叠好,搭在架子上。“不要,天气这么热。”


    “陪我睡——”嘉宁撒着娇,酒意未退,脸颊红扑扑的。


    “不要!”小婉替她拉上轻纱,用扇子将床铺的每个角落都扇到,以免夜里有蚊虫叮咬。“快睡吧!”


    没有得到回应,小婉回头望去,嘉宁已经睡着了,不知道是做了什么美梦,居然还傻笑出声。


    小婉替她盖上被子,却被她嫌热一脚踢开,无奈只能替她盖好肚子,以免着凉肚子疼。


    时间飞逝,叶片开始染上焦黄,岳淑华乘船而来。


    嘉宁派马车去他们所在的客栈单独接了岳淑华,约在香云织见面。


    香云见到岳淑华更是激动,拉着她的手落下眼泪。“小姐,我好想你!”


    岳淑华拍了拍她的手背以示安慰:“我也想你。在这里过得怎么样?”


    “好,很好!布店生意很好,小姐设计的布料畅销建阳呢!”香云擦干眼泪,欣慰地说。


    “别在门口站着了,生意好不好进来一看便知。”嘉宁招呼她们进店。


    多福嘴甜人勤快,端着茶壶过来,“这就是设计衣服的岳小姐吧,瞧这气派,这打扮,就是不一样,清新脱俗。”


    岳淑华带着流苏帷帽遮住脸,身上的衣服虽然不是当下最时兴的花样,却胜在清新脱俗,蓝色的花纹不拘一格是她自己设计的。


    嘉宁带着岳淑华在香云织里逛了一圈,包括二楼的贵宾室,里面有香云带出来的几个手艺比较好的妆娘正在给来客人挑选衣服,发饰。


    “我不要蓝色的,显得老气。我挑的那朵牡丹不好吗?”有位小姐不满意妆娘拿来的蓝色布料。


    “可是这件衣服衬得您肤色更好,端庄大气也很好看。”妆娘还在坚持,这位小姐皮肤红润即使涂上粉,还没上胭脂就透着红,用牡丹的红只会衬得她脸像个通红的毛桃。


    岳淑华想要上前,却被香云抢先,“我去瞧瞧,小姐你和宁姑娘去别处逛逛。”


    嘉宁虽然现在以女儿身的身份出现在众人眼前,可她依旧说自己姓宁。香云对她的称呼由宁公子变成了宁姑娘。


    香云轻轻推开妆娘,示意一切交给她。“姑娘,是喜欢牡丹花,还是喜欢这大红色。”


    “牡丹!”姑娘轻声说。


    “那换一朵粉色的牡丹如何。”香云拿起一朵粉白娇嫩的牡丹,在姑娘的头上比了比:“要比红色的更衬你的肤色,而且粉色更端庄一些,要不要试试?”


    姑娘欣然同意,香云亲自为她梳妆。


    岳淑华瞧着香云如此干练的模样,心中更加确信自己做的是正确的,如果香云跟着自己嫁进陆家,只怕会埋没她的才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