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 第 53 章

作品:《郡主执刀录

    信中岳淑华告诉她关于江南水患一事,灾民剧增,官府赈灾的粮食少之又少根本不够分,她主持家中施粥赈灾却遭到婆婆的斥责。


    陆瑶专心读书,家中一直都靠着陆老爷留下的资产过活,虽有田宅可以收租子,人家却欺陆瑶是个不顶事的酸秀才,日子一直过着紧巴巴的。


    婚后婆婆一直没让她管账,这一切她都不晓得,只想着施粥接济百姓,却遭到婆婆一度磋磨。


    骂她是不当家不知柴米贵,自家过得青黄不接,哪有闲钱去管什么灾民。让她日日跪着侍奉,辞退厨子,让她天不亮就要起来准备饭菜,美其名曰是为了让她知晓当家的辛苦。


    陆瑶两头调和却将事情弄得更糟,婆婆觉得儿子娶了媳妇忘了娘,对她更加刻薄。岳淑华一气之下寻了个借口回了娘家。


    从前岳家老爷岳颂清对她百般疼爱,如今她已经嫁为人妇,纵使看不下去,却要顾及两家颜面,赠送陆家百斤大米还有银两。


    婆婆却以为她是想仗着娘家财大气粗故意显摆,一气之下就要闹分家,她独自一人出去住,哪怕是饿死也绝不会吃岳家一口大米。


    陆瑶自然是不肯放任他娘一个人生活,于是婆婆就开始闹绝食。岳淑华跪着苦苦请罪,千错万错都是她一人的错,还请婆婆不要因为她而饿坏了身子,多少吃一口。


    只有她跪在床头,将一勺勺饭菜送到嘴边,躺在床上装病的婆婆才肯吃上一口,还要故意装作呛着吐出大半让她收拾。


    婚前她原以为只要自己与陆瑶情深义重便可抵世间万难,如今她却被婆婆蹉跎,陆瑶却什么都做不到。哪怕是为自己说几句话都会被婆婆更加变本加厉的折磨。内里的心酸只有她自己知晓。


    写信给嘉宁只是想要得到一个懂她的人可以说说话,信中唯一开心的事情就是此次陆瑶进京赶考,答应可以带她一同前来,只要婆婆同意,很快她俩就可以再次见面。


    她说,真的好生羡慕你,如果可以我希望有一天我也可以打扮成男人,走遍大江南北,再也不要被拘在一处小院子里。每日除了做饭就是洗衣,哪怕她做的再好也要被人挑剔。


    看完信,嘉宁心中万般的酸楚。倘若岳淑华不与她说这些事情,自己还会以为她婚后必定是琴瑟和鸣举案齐眉,怎会想到她的日子这般艰难。


    曾经的信誓旦旦如今不过是过眼云烟。


    嘉宁想着自己该再买个宅子,这样子岳淑华要是和陆瑶和离后可以在建阳有一个落脚的地方,对了还有沈苒,应该把买房的事情提上日程。


    “小婉,我们还有多少钱?”


    嘉宁开始盘算,院中该有个锦鲤池,还要有躺椅,屋内摆设与家具都不能少。为香云置办家具,她已经有经验了,马上就要写一份清单出来。


    “郡主,你该不会又要买什么东西了吧。”小婉将柜子里的木匣子搬出来,往桌子上一倒,稀里哗啦的乱响,声音响东西却少。


    只有几张十两,二十两的银票,散碎银两,几个铜板在桌上打转。


    “只有这些了,还是省着点吧,别在添置大件的家具了。”


    小婉怎么会知道嘉宁根本不是想买大件家具,她是想直接买套房子。


    嘉宁点了点桌上的钱财,连铜板都不放过,总共是三百五十六两零七个铜板。


    嘉宁对钱财没有半点概念,只能捧着银票眼巴巴地望着小婉。


    “这些购买一间宅子吗?和方庭轩的差不多就可以,最好院子再大点,二层的最好房间多一些。余下的钱呢购买几张桌子椅子,花草摆件的就行。”


    “停——”小婉打断嘉宁的购物清单,并且泼了一盆冷水:“这点钱还不够买一间茅草屋的,怎么可能还会有余下的钱。”


    “这样啊。”嘉宁托着下巴开始思考怎么才能挣钱,她爹那里几乎被她掏空家底了。


    看样子她真的要节省一点了,布坊货架看样子不必用金丝楠的,她应该听小婉的劝告的。不知道现在拆了货架去卖钱还来不来得及。


    有主意了,嘉宁对着小婉招招手,示意她附耳过来。


    小婉疑惑地伸过头,听她说完,眼神满是疑惑与不解:“这能行吗?”


    “你去试试嘛,快去快去。”嘉宁催促她赶紧去。


    小婉实在是不忍心泼冷水了,将信将疑的按照嘉宁所说去做,端起架子来。


    过了晚膳的时候,御膳房内还有值班的厨师,小婉问了拿手菜,便让他开始做。


    “好来。”厨师拿了赏银,喜滋滋地开始做菜,一道菌菇豆腐汤,一碗酸菜鱼粉,配了简单几个凉菜,打下手的徒弟麻利的装好食盒。


    小婉在一旁将厨师做饭时的每一个步骤都记下,用料多少也记在心里,就是不知道她做的味道会有几分相似。


    小徒弟跟在后面提着食盒,小婉在前面开始回忆起做饭的步骤,手上还比划着,掀开锅盖,撒一点盐,再来一把白糖。不对不对,应该先是一点再来一把白糖,小婉彻底搞不清了。


    小婉停下脚步,一脸坏笑的盯着小徒弟:“你学多久了?”


    小徒弟虽然疑惑却如实告知:“十年!”


    “让我来考考你,这道菜是先放盐还是先放糖。”


    “糖比盐多,味道才会鲜美。”小徒弟恭敬的回答。


    “这道菜你会做吗?”


    小徒弟没有自夸:“虽然我跟着师傅学习多年,可惜天资愚钝学艺不精,就连最简单的炒菜也比师傅差许多。”


    小婉明白他是不愿意泄露师傅做菜的秘方,在宫里没有自己的独到之处怎么可能会有立足之地。看样子,郡主想要倒卖宫廷秘方给方公子换取银子的想法不切实际啊。


    回到嘉宁的宫中,小徒弟将就饭菜放下就退下了。嘉宁夹一筷子鱼粉,送入口中,滑,嫩,鲜,酸,口感一流。嘉宁给小婉夹一筷子,看着她同样露出美味的表情。


    “怎么样,有把握做出来吗?”


    小婉斩钉截铁地说:“没有!”


    哪怕她路上回忆了千百遍,却忘了最关键的一点,她不会做米粉。


    嘉宁是个藏不住事的性格,心里苦闷脸上就表现出来,尚书房内整日都耷拉着个脸,就连宋嘉淮和阮仓来找她玩都提不起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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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凉亭内,阮仓正在教宋嘉淮画画,与其是说教不如说是吹捧。宋嘉淮轻轻落下一笔,毛笔上水平太多,立刻就洇了。


    “好好,太好了,真的是下笔如有神,妙笔生花一般。”


    阮仓无脑吹捧,就连旁边的霁青都要看不下去了,云喜却习以为常,陪着笑脸一起无脑夸赞。


    嘉宁兴致缺缺,正坐在河边一块大石头上,捧着下巴望着湖水发呆。小婉在一旁替她轻轻打扇纳凉。


    宋嘉淮终于画完宛如青石般的荷叶,云喜和阮仓配合的欢呼鼓掌,连连夸赞。


    霁青不屑地撇撇嘴,画的还没有他家公子的万分之一好,却遭到了云喜的一记肘击,在他威胁的目光中不得不也配合的拍手鼓掌。


    “喂,你来看我的画怎么样。”宋嘉淮在一众夸赞声中听到了一声轻轻地叹息,抬头去寻找,在一张张谄媚的面孔中寻到了嘉宁惆怅的背影。


    嘉宁正在发呆根本没有听见,小婉蹲下身子来轻轻提醒她,“郡主,太孙殿下叫您呢。”


    “啊?哦——”嘉宁诧异一下后,依旧是望着湖面发呆,根本不搭理宋嘉淮。


    “郡主,你在看什么呢?”小婉望着湖面,波光粼粼十分刺眼,用扇子遮住眼睛去瞧除了盛开的荷花外什么都没有。有些荷叶开始变得焦黄,也要比宋嘉淮画的好看。


    “看水喽。”嘉宁喃喃道。


    “别看水,看我的画。”宋嘉淮走到她身后,热切地希望能够得到嘉宁的夸赞。


    一副黑黝黝的墨团从上至下落到嘉宁眼前。


    “好看吗?”宋嘉淮生怕她看不见似的,愣是将湿漉漉的画推到她的眼前。


    “嗯,好看,好看。”嘉宁向左边挪了一下,继续望着湖面,极其敷衍的回答。


    “怎么回事?你不觉得我很有天赋吗?”宋嘉淮随手将画递给云喜,陪着嘉宁坐下,后者恭恭敬敬地用双手接过画。


    “有,有有有。”嘉宁敷衍的有些不耐烦。


    “怎么了你这是?是不是沈让那小子惹你了。”宋嘉淮已经观察嘉宁多日,自从沈让在尚书房告假后,嘉宁就变的闷闷不乐。


    嘉宁终于有了一丝灵动,眼睛缓缓移到宋嘉淮身上,上下打量一下,心中暗想他知道什么,嘴上却否定。


    “没有。”


    宋嘉淮仿佛看透一切都样子,“啊哈,我就知道是因为他。告诉哥哥,他是不是欺负你了,让哥哥替你出气。”


    “你想干嘛?”嘉宁想到如今的沈让可不是宋嘉淮之前见到的那个,沈家秘密绝对不能让这个多事精知道。“你又想找他的麻烦,你要是敢去我就让瑾瑜将你绑了扔进地牢里。”


    宋嘉淮瞧着她气鼓鼓的样子就开心:“哈哈,你急什么?听说你爹要求皇爷爷给你们赐婚呢。有情人终成眷属啊。”


    左右手各伸出一根手指,从两侧滑到一起,学着戏曲里的动作,“这还没有成婚呢,就护上了,哈哈哈。”


    嘉宁顿时羞红脸,顾不上又羞又气,她意识到了一个更严重的问题——赐婚,不知道她爹进行到哪一步了。不行,她要回去探探口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