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 第 52 章

作品:《郡主执刀录

    纵使他在边关见识过多次杀人掠夺的场景,这副眼神也会让他不寒而栗,好似自己夺走了她心爱的宝物一般。


    “这不是你该问的,你最好赶紧离开这里,若是你再问些你不该问的,我会让你后悔的。”沈让厉声喝道,催促她赶紧离开。


    为了不在府中留下蛛丝马迹惹上麻烦,他并不想在府中杀人,可如果嘉宁继续追问下去,他会先解决掉她再考虑如何清理。摸了摸藏在袖中的匕首,指腹感受着黄铜刀柄的纹路,将它攥在手中。


    “放肆!”


    嘉宁抬手就要扇他,右手腕却在空中被他牢牢攥住。


    沈让怒视着她,电光火石间,嘉宁抬腿踹掉他袖中攥紧的匕首,沈让猝不及防。


    “铛啷——”


    匕首砸在地上发出脆响。


    “你想杀我灭口是吗?”嘉宁露出一个仿佛看出一切的笑容,她的目标本来就是他袖中的匕首,那一巴掌不过是转移注意力,顺带试探他的功力。


    被他抓住的那只手,手腕一翻转反将他抓住,向下猛地发力想将他擒拿,沈让反应过来立刻挣脱,退后一步,将两个人拉开距离,稳定身形立刻摆出进攻的姿势。


    “沈让,见到本郡主,你该跪下。你却反而想杀我?”嘉宁收住手,气定神闲般站在那瞧着沈让。


    沈让迟疑一刻,眼珠转动,心中开始思索她的话有几分真实。


    下一刻想是觉得自己的思索就是个笑话,金尊玉贵的郡主怎会一副小斯打扮出现在他沈府,方才还担心被人发现钻进床底。


    “一派胡言!”沈让就要上前与她再次动手。


    “你且慢!”嘉宁自怀中掏出一个小布包,将它展开递到沈让面前:“你瞧这个,你认得吗?是沈,苒给我的。”如今改称呼她为沈苒了。


    沈让将金簪拿在手里细细端详,上面的珍珠都是他挑的,尤其是水滴型那颗微微泛着粉色光泽是他精心挑选的,这根簪子是他和她娘用祖传的金簪改的送给他妹妹做及笄礼。


    “沈让见过郡主。”沈让跪下去,难怪刚才觉得他有些熟悉,妹妹给他的信里有嘉宁的画像,还托付自己日后如若真的与她成亲定要好好待她,可自己与她第一面就差点想要杀了她。


    沈让低垂下的脸上全是懊悔与突然意识到一切秘密都被嘉宁发现的恐惧,沈府危矣。


    “你现在信了?”嘉宁没有让他起身的意思,自顾自地坐下,喝了杯茶润润嗓子。


    “信了,多有冒犯,还请郡主宽恕。我妹妹也是有苦衷的,还望郡主不要怪罪她。”沈让恳求道,原本笔直的腰杆,如今跪在地上额头贴在地面。


    “哦?有何苦衷。”嘉宁倚在桌上,用手托着下巴,饶有兴趣地问他。


    “当年父亲剿匪,匪徒闯进家中将我和妹妹截走,虽然后来被人救出,妹妹名声有损,一时想不开就想要,是我救下她,毅然决然远走他乡,让妹妹顶替我。”


    “千错万错,错只在我一人,任凭郡主处置。世道艰难,同为女子,希望郡主不要为难苒儿。”


    嘉宁的食指与中指在桌子上轻轻瞧着,每一下叩击声都反复重重地砸落在沈让的心上,豆大的汗珠从额上泣出。


    很久很久,嘉宁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她在哪?”


    “前往关外的路上。”


    ﹉﹉


    沈府外,小婉已经等候多时却不见嘉宁出来,正琢磨着她是走错了路还是被人捉住,急得她在墙根来回踱步。


    就听见落地声,回身去看,果然是嘉宁。


    “郡主,你可算是出来了。”


    小婉一步并两步来到嘉宁面前,却发觉她面色难看,对她也没有热情,神色淡淡。


    “我们回去吧.”


    “我们先去香云织换衣服,叫了马车我们就回去。”


    “给!”嘉宁将一个布包塞到小婉手中。


    小婉疑惑地将它展开,一股枣泥的芬香扑鼻而来:“哇,这么多点心。郡主你不会也翻厨房了吧。偷东西可是不对的。”


    塞了一块到口中,香甜软糯,口齿留香,红枣的味道遍布味蕾。嘴巴塞得鼓鼓囊囊,小婉替她找好理由:“不过味道是真的好,郡主早晚要和沈公子成亲的,拿块点心而已不算偷。”


    嘉宁面色更加阴沉,没有搭理小婉,一脚踹开地上的小石子,边踢边走回到香云织。


    “宁公子,您回来了。”多福殷勤地将嘉宁和小婉迎进去,给他们倒上一杯茶水:“香云姐在后院呢,我去叫她来,您坐会。”


    “不必,我去找她。”嘉宁放下茶盏,穿过一道道门,来到香云房前,大门敞开屋内并没有什么人。


    隔壁屋内传来香云温柔地说话声,像是在与什么人交谈。


    “错了,你要像我这样,瞧见了没,小拇指抵住才能更稳,写出来的字才好看。”


    嘉宁轻轻走过去,推开门。入眼是张宽大的桌子,中间摞着厚厚一沓宣纸,两边是同样的笔架砚台,归云与王丫各坐一边,香云正在其中纠正他俩错误的执笔姿势。


    “这是?”嘉宁疑惑地望着他们。


    “宁公子,你们回来了。衣服我让伙计拿去了二楼已经熨烫过了,还有先前裁的布料已经缝好了衣服,都已经准备好了。我带你们去楼上更衣。”


    香云搁下笔,嘱咐他们再好好写一张字。


    嘉宁跟着她往外走去,“你这是要教他们写字?”


    “是呀,慢慢来吧,王丫她还不识字,只能从最简单的开始。”


    “有时间给王丫改个名字吧,她娘没有来找过她吗?”


    香云摇摇头:“没有,她应该没有和她娘说过。小丫头最近乖得很,只是不爱说话,每日除了洒扫庭院就是发呆。还惆怅的问我什么时候能将欠公子的债还清。”


    “嗯,好。店里人手够吗?”


    “够了,这不我都有空教这两小孩写字。”


    “我有事拜托你,这件事你要秘密地去做千万不要被人发现。”


    嘉宁想着沈家的事情无论如何都不能被她爹知道,她没有得力的人手,唯有拜托香云,至少香云不是她爹的人。


    “嗯,宁公子请说,如果是我能办到的一定竭尽所能。”


    “拿着。”嘉宁从袖中拿出一张纸条,递给香云:“你帮我寻个人,一定要秘密去找,不能让店里的人去,也不能让店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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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知道。人找到后悄悄带回建阳,如果她不愿意那就算了。只是告诉她,我还想见她一面。”


    嘉宁神色哀伤,香云立刻就嗅到八卦的味道。这一定是宁公子爱而不得的女人,两个人生了嫌隙,所以女人选择了离开。因为世俗,所以宁公子只能秘密地去追寻。


    她一定会帮宁公子找到他心爱的女人的,一切就交给她吧。


    “一切都交给我吧,宁公子您放心,我一定会找到她的。”


    嘉宁不明白她在想什么,只是看着她郑重其事的样子,就放下心来。


    “我相信你。”嘉宁双手搭在她的肩膀上,同样郑重其事,这一刻她俩心中有了同样的目标。


    “咳咳,公子。”小婉轻咳几声,提醒嘉宁注意影响,这会都快到布坊内了,有人看着那。


    嘉宁收回手,几个人继续上楼。屏风后,嘉宁换好衣服,拿着那枚簪子在手中细细端详。


    她心中宛如一团乱麻,她搞不懂自己对沈苒的感情,也不明白沈苒对自己是个什么想法。


    是爱吗?是喜欢吗?还是别的什么?


    嘉宁不明白,她真的不明白。


    可她现在只想见沈苒一面,或许见一面一切都清晰了。


    沉甸甸的金簪拿在手里,心里似乎也有一块沉甸甸的石头始终没有落地。


    “公子,马车已经备好了,我们回吧。”


    小婉轻轻唤她,将她的思绪拉回到现实。


    “嗯,我们走吧。”


    嘉宁坐到马车上,与香云告别。


    小婉将包裹抱在怀中,为她腾出个位置。“郡主,这里坐。”


    待嘉宁坐下,从包裹中拿出一封信递到她面前。


    “这是什么?”嘉宁接过信封,拿在手里瞧了瞧,岳淑华又给她寄了一封信。


    已近黄昏,光线暗淡,嘉宁将信对准落下的夕阳勉勉强强才能看出来些字迹。


    “罢了,你先收好吧,我回去再看。”嘉宁将信叠好,装回信封。


    “香云姑娘说这封信是加急送来的,很重要。嘱托我一定要让郡主看。”


    嘉宁重新将那封信对着光,细细端详,奈何光线越来越昏暗,她实在是看不出来。


    “让马夫快些,我们回去看吧。”


    “好!”


    在小婉的催促下,马儿扬起四只蹄子放开了跑。


    到了地方,嘉宁下马捂着胸口快要吐出来了,坐马车和骑马区别还是很大的,以后一定要教会小婉骑马,再也不坐马车。


    点上明烛,屋内顿时光亮起来,嘉宁用茶水漱漱口才感觉到舒服一点,小婉替她揉揉太阳穴。


    “我瞧瞧那封信!”


    小婉将信拿给她展开,字迹工整,在


    烛火照亮下才看清内容。


    嘉宁看着看着眉头拧成一团,这都是什么糟心的事情。岳淑华满心欢喜地嫁过去,却被陆家婆婆这么折磨。


    嘉宁越看越气,后悔当初自己怎么没有一脚把陆瑶踹傻,不是口口声声一定会待岳淑华好吗?曾经的山盟海誓终究不抵生活中的柴米油盐。岳姐姐多么温柔善良的一个人,愿意写信告诉她,一定是受了天大的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