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作品:《三阿哥又在发癫》 又是一年夏天,皇上带着妃嫔子女去塞外散心,三阿哥和四阿哥在京城里苦熬。
说是苦熬也有点夸张,毕竟宫里宫外,想要什么好东西都有人恭恭敬敬送上来。可京城天气炎热,即便放着冰盆,那也不如承德自然凉爽的气温舒适。
而且即便皇上不在,他们也不能称大王,一大堆事情等着他们去办。
首先就是宫里的老老少少,皇上走了,太后和皇后还在,还有一些年纪小的皇子公主。三阿哥要时不时地问候众人的生活起居,不能叫他们受委屈。
第二就是朝廷的事,三阿哥算是奏折的搬运工,他要把各种奏折分门别类,然后派人快马加鞭送到承德。每隔一日都要见一见大臣,看看他们有什么事要说。
最后就是家里的事情了,关于子涵的未来,三阿哥和皇上谈过一次后就陷入深深的焦虑。他不认同皇上的观点,皇上也不认同三阿哥的意见。
三阿哥以前教导子涵就是遵循她的天性,只要她快乐就行。现在不成了,他要抓紧时间,让子涵有清晰敏锐的洞察力,有冷静出色的判断力,以及关键时刻果断出手的决策力,这是他作为父亲,能教给她的最重要的东西。
这一日见过众臣,安排完一些不太要紧的琐碎小事,三阿哥和四阿哥坐上马车,两人一起回太子府。
外面夏日炎炎,车里摆着冰盆,倒还算凉快。
三阿哥顺嘴问起了隆科多,“你和他勾兑在一起了吗?进展如何?”
四阿哥听着就别扭,“你说的是什么话?好像我俩有不可告人的关系似的!”
“哎呦!领会含义,不要挑三拣四,我没文化的!不要欺负一个没文化的老实人!”三阿哥冲他挤眉弄眼,“给我说说,你俩怎么样了?”
“还能怎么样?不咸不淡不远不近的相处着呗!”四阿哥叹气,“这个舅舅真不好拿捏,你离得近了,他要蹬鼻子上脸,你离得远了,他又舍了面子凑过来。我们俩刚刚结盟,他就闹了好几件事情,试探我的底线。”
四阿哥狠狠咬牙,“我已经想法子把他压制下去了,若是再来试探,我就把他踢出去!不能服我的人,再怎么有能耐,我也不要!”
“唉!这就对了!”三阿哥很赞同他的意见,“你确实需要帮手,但隆科多也需要一个好皇子助他平步青云,大家是彼此利用的关系,凭什么要让着他?难道就因为他是舅舅?
要是他转投了别人,咱们也不怕,下家不是那么好找的,总是改换门户,更不容易被人接纳。九门提督也没什么了不起,皇上是信任他,但朝廷又不是无人可用了。”
两人说着闲话进了太子府,柏江送上冰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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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酸梅汤,让他们解暑。
四阿哥一口气喝干,柏江忙又续上。
四阿哥叹道:“皇上临走前交代我监督丁税这件事,这件事不太好办,直隶地区今年雨水大,许多田地都是地势低洼,今年恐怕连税都收不上来。”
“如果灾情严重,下面地方官报上来,皇上自然会减免赋税。再者你的差事和收税没太大关系,你只盯着他们把丁税改革推行下去就是了。”
四阿哥抱怨道:“你没在下面干过,说的倒是轻巧!推行不是张榜通知一下就完了,各地情况不同,遗留下的问题也各不相同,你若是不能把前面乌七八糟的事情解决了,后面就推行不下去。就拿这税收定额来说吧,你不把前面的账算清楚,定额怎么算?
大部分县都有税收欠款,这些欠款是哪来的?前年遭灾了,就免一年税,后年又遭灾,但灾情轻一点,皇上开恩,叫他们先记下,赶上丰收的年月再交。还有许多乱七八糟的事情,总之这样债叠着债,账目琐碎杂乱,这一任县令走了,下一任县令又弄出新的欠款……唉,反正啊,各地都是一笔烂账!”
三阿哥确实没去过地方,仔细想想,他好像去塞外的次数比较多,南方是一次都没去过,更不知道当地政务是怎样运作的。
四阿哥就不一样了,他更精明干练,三阿哥待在家里料理家务的时候,四阿哥随皇上治理过水患,下过江南。而且他在户部也干了很长时间,政务上的弯弯绕绕他确实比三阿哥懂得多。
三阿哥叹了口气,“唉,论政务,你确实比我厉害得多,你只按照自己的想法去做吧!不过做事不要硬抗,也不要太辛苦,如果缺人手你跟我说,我虽然不管事,但给你弄几个帮手还是可以的。”
“嗯,我正好物色几个人选,回头我把名单送到你那里。”
三阿哥:“……你还真不客气啊!”
说话间,柏江出去了一趟,很快又进来了。
“三爷,四爷,出了点事情。”
三阿哥抬眉,“什么事?”
“巴彦就在外头候着,让他跟您说罢!”
三阿哥点点头,柏江忙把人领进来。巴彦进屋就磕头,不等三阿哥问,他就竹筒倒豆子似的说出来了。
“两位爷,出了事了,外头兴起一些传言,说四爷为了弄政绩,逼**地方官!”
四阿哥腾的站起来,“谁说的!”
巴彦忙道:“奴才爱听书,爱听戏,这是奴才去茶楼玩的时候听到的消息。旁边桌子的客人说的有板有眼的,好像亲眼看见了似的,把四爷说成了冷面王。奴才觉得不对劲,忙又换了两家茶楼,其中一家没什么人议论,另一家也有人说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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奴才想着应该是有人恶意败坏四爷的名声,赶忙过来报信!”
三阿哥问清楚是哪个茶楼,马上派柏江去打探消息。
他又问巴彦,“他们有没有说害**哪个地方官?”
巴彦摇头,“没有,都是讳莫如深的样子,只说四爷现在管着丁税的事情。皇上虽说了滋生人丁永不加赋,但谁也不知道这是好事还是坏事。四爷是不管不顾,一定要弄出政绩,根本不管百姓的日子好不好过,只管施压逼迫地方官,最后就……”
四阿哥气得胸口起伏,“可恶!可恶至极!到底是谁在背后害我!”
风言风语最不好办,你权力再大,你也堵不住众人的嘴巴。言论和别的东西不一样,你越是打压,别人越要说。如果动用雷霆手段残酷**,杀几个人,确实能将流言蜚语压下去,但免不了要落个残暴的名声。
三阿哥劝四阿哥别急躁,“看来是有人看你不顺眼,有可能是朝中大臣,也有可能是咱们的好兄弟。先不要慌,我立刻派人查流言的源头,另外再想办法引导**。”
四阿哥有点心灰,“丁税虽然改了,但皇上心慈手软,改的并不厉害,反而是变相施恩。今后官员们不必为辖区内的人丁数目发愁,百姓们也不必多交税了,这岂不是一件天大的喜事?我真不明白,我到底是动了谁的利益,他们要用这样的手段对付我!我要是真的狠毒起来,岂是逼死一个地方官,我只教他们都不好过!”
三阿哥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别生气了,先解决眼前的麻烦再说。”
三阿哥看向巴彦,“你小子不只爱画春、宫,我知道你这些年赚了钱,很爱结交一些三教九流的朋友。四爷的事情还要托你去办,你带着你那些好朋友出去打听消息,看看这传言是从哪里开始传的。
另外,你找人盯着那些乱传瞎话的,谁编排的最厉害,你偷偷处置了。然后再找一些能说会道的,帮四爷澄清。”
巴彦这些年不仅仅是在画胸肌,他在为人处世方面也长进许多,起码比法保只会看星星要强。
三阿哥有吩咐,他忙应下来。
“两位爷放心,这点小事奴才能办好,我保证十天,不,三五天的时间,我就让这些不靠谱的传言销声匿迹!”
三阿哥命人给巴彦拿银子,他找人办事也是要花钱的,三阿哥家大业大,总不能让手下往里头搭钱。巴彦也不客气,收下银子就去找人帮忙。
四阿哥也没心情闲聊了,他这么大人了,不可能完全依靠三阿哥,他也要动用自己的人脉,查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流言蜚语就像长了翅膀似的,很快就传播开。不过幸好发现的早,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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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好巴彦办事靠谱这场风波很快压了下来。
三教九流社会地位不高但猫有猫道
巴彦不敢插手太过直接把人交给四阿哥至于幕后黑手是谁那就要四阿哥自己去审了。
京城里突然消失了几个小人物按理说没人会注意这些但私下里传播流言的人不能安心他们心里藏着秘密自然要注意各种动向。一看上头交代事情的人失踪了他们也怕了起来。
最后就是引导**了三阿哥和四阿哥**幕僚商量了半日写出两三篇稿子命人去各个茶楼酒楼帮四阿哥破局。
流言本就没有什么真实性只不过大家都喜欢八卦皇室的人心里认定皇亲国戚就是作恶多端的所以对四阿哥逼死父母官的消息深信不疑。
巴彦雇了些闲汉在茶楼和酒楼里消遣等有人说四阿哥坏话他们就故意上前理论。
反驳的观点也简单一是说一说丁税改革的好处显摆自己对实事的深刻见解第二并不是夸奖四阿哥的为人而是把他往更坏处说。
堂堂皇子还是郡王别说逼死地方父母官就是要害朝廷大员那也是手到擒来的事情。再说地方父母官是哪一个啊?传了这么多天了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可见都是胡诌的当不得真!
何况父母官就是好的吗?三年清知府十万雪花银县令知县**就**都不是好东西**也不可惜!
这句话引起了所有人的共鸣是啊!他们就是狗咬狗一嘴**咱们小老百姓当热闹看就行了。
最后就是一点点恐吓了听说有几个传的最厉害的已经消失了连尸首都没找到。小老百姓都是普通人只想过安生日子自然不敢往下聊了。
事情就这样解决了四阿哥稍稍松了口气心里还是有点堵。
“三哥的法子真不错就是……就是感觉我的名声也没好到哪里去!”
四阿哥心中幽怨“三哥再破除传言的时候为什么不夸夸我?现在弄的我好像是更坏了。”
三阿哥抿了口茶他看向站在一旁的子涵。
最近他有意培养子涵的处事能力所以经常拿朝廷的事或者四阿哥的事来询问她的意见。
子涵踮起脚尖趴在桌上安慰四叔。
“四叔别难过我阿玛这么做是有深意的。百姓们喜欢传一些乱七八糟的流言他们喜欢说的故事都是有固定类型的。”
子涵掰起手指头“第一种是家庭故事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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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谁家搞破鞋啦!哪家养外室啦!第二种就是高高在上的大人物,就比如四叔这种。凡是富贵出身,必定是为富不仁,如果你是个大善人,这故事就没趣儿了,谁还要传这个!
我阿玛的破局方法很简单,把你塑造的更坏一点,但坏的有理有据,再用消失的那几个人做例子,旁人就不敢议论你了。往后这方面的传言也会减少,因为大家都知道你不好惹,自然不敢乱说话。
四阿哥揉揉她的脑袋,把孩子的头发都揉乱了。
“你才多大,小脑袋瓜里怎么什么都知道!四阿哥皱眉,“养外室之类的话是谁教你的?女孩子家不该听这些胡言乱语!快忘了,以后不准再提!
三阿哥冷声嗤笑,“你这就是自欺欺人,她是女孩子不提这个,这世道就能变得干干净净了?搞破鞋养外室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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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远存在,不是你回避就能解决的。她不可能永远做温室里的花朵,她是要出去接受风吹雨打的。
他又骂四阿哥沽名钓誉,“你想怎么破局?雇人在茶楼酒馆里夸你?说你心系百姓,胸怀天下?别做梦了,你的吃穿用度只比皇上次一等,已经是这个世界顶尖的存在了。你吃的是山珍海味,穿的是貂皮大氅,你还那么善良,天底下哪有这种事!
这些年你府里往外施舍几次粥饭,你救助过穷苦儿童吗?你有做什么慈善事业吗?什么都没有,还叫旁人夸你,做什么美梦!你趁早习惯吧!有时候坏名声比好名声有用!
四阿哥心中幽怨,“我受了这么大挫折,你不安慰我就算了,怎么还骂我呢?
子涵举手,“我知道,因为三阿哥就喜欢教训人,老鸹站在猪身上,他只瞧得见旁人黑,瞧不见自己黑!
四阿哥噗嗤一声,忙捂住嘴,他笑得肩膀直抖,三阿哥一巴掌糊在姑娘后脑勺。
“你又知道了是吧?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
子涵躲开父亲凶恶的大手,她认真地岔开话题。
“四叔,你有查出散播流言的幕后真凶吗?你只管给我一个名字,他让你流泪,我为你屠城!
四阿哥:“……
他一时间不知该说什么,是谢谢侄女的好意,还是劝孩子说话不要这样奇怪呢?
四阿哥沉默了一瞬,“这……大概是八弟吧!
“什么!竟然是他!子涵捂住心口,“完了,我心碎了!皇室最后一个温文尔雅的皇子,现在也暴露了自己的真面目!他竟然不顾兄弟情谊做出这种事情!
三阿哥戳了她一下,八阿哥做得不对,但子涵是晚辈,她不可以议论长辈的不是。再者四阿哥还在这里呢,你要说也得等他走了再抱怨。
三阿哥免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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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要劝几句,“你别上火,也许是旁人嫁祸的。再者八弟随皇上去了避暑山庄,他就算有心害你,谁来执行?”
四阿哥摇摇头,“三哥不用安慰我,其实我早就有预感了。最近这段时间,我做事就有很多不顺利的地方,起初我没在意,只以为是巧合,可巧合太多了,我也不得不动动脑子。思来想去,也就是八弟了。再通过这回巴彦悄悄抓来的人,我更确信了这一点。”
被人编排,被诬陷逼死父母官,破除流言的时候不得不当一回更坏的恶人,这些都不算什么。对四阿哥打击最大的一件事,就是八阿哥的针对了。
他确实有往上争一争的心思,但他并没有站在八阿哥的对立面。他知道兄弟之间总会变成针锋相对的状态,只是没想到这种状态来的这样快。
子涵拍了拍四叔的肩膀,往他嘴里塞了一块糖。
三阿哥叹气,此事无解,只能等四阿哥自己看开吧!
流言的风波刚刚过去,皇上训斥的折子就到了。
那是直隶巡抚送上的告状折子,直接送到了避暑山庄。奏折上写了,四阿哥逼迫太过,地方官员受不住压力,**三个,都是穷县的县令。
皇上申斥四阿哥办事激进,从小就喜怒无常,把四阿哥狠狠骂了一顿,然后让太子把人关起来,等他回去再做处置。
看到这封申斥的折子,三阿哥脑子都要炸开了,没想到真有地方官员**,这屎盆子正好扣在四阿哥脑袋上。
皇上已经做出了指示,三阿哥只能照办。
他先命人把四阿哥送回王府软禁起来,看门巡逻的侍卫全部换掉,换成太子府的人。另外又从四阿哥手底下选了两个心腹官员,派他们去直隶调查事情真相。他们拿的是太子的手谕,但到了当地不能声张,尽量悄悄的查,不然容易惹来麻烦。
十三阿哥得知此事,主动请缨要去直隶帮着查案,三阿哥忙按住了他。他是皇子,无故不得离开京城,四阿哥的心腹可以去,十三阿哥去不得,要是让皇上知道了,又多了一个把柄。
这边事情还没安排好,那边苏麻喇姑又病了,而且病的很重。她是持续性的腹泻腹痛,她九十多岁了,年轻人这样都受不住,更何况是她。
这会子她躺在床上,嘴唇苍白,闭着眼睛懒懒的,几乎说不出话。
太后,皇后,宫里的妃嫔,未嫁的公主,几个留守京城的皇子全都来了,屋子里挤满了人,三阿哥忙把他们请到隔壁厢房去,屋里只留下十二阿哥照顾病人。
太**着帕子抹眼泪,“怎么办?她那么大年纪了,又不肯看太医,又不肯吃药。皇上又不在家,我真怕她熬不下去。”
皇后也急,他对三阿哥说道:“太子,你立刻给皇上写信,请皇上示下。苏麻喇妈妈不肯吃药,这是最麻烦的。”
十三阿哥拍了拍自己的肩膀,“我刚劝她吃药,她没好气地杵我一下,我看只有皇阿玛说话她还能听得进去。”
老太太都这把年纪了,在宫里地位也特殊,她看皇子公主都像是自家孩子,戳两下怼两句都是常有的。
三阿哥也是无奈,“我已经写了书信,命人八百里加急送往避暑山庄。这老太太犟,谁都拿她没办法。她生病不吃药的习惯已经坚持了很久,我们恐怕没办法让她破戒。
我已经命人兑了温水,往里面加了盐和糖,另外又榨了果汁,一会儿等她醒了,劝她喝一些。她不肯看太医,那咱们有没有跟太医说过她的症状?”
十三阿哥忙道:“怎么没说?可是太医连人都没看着,不敢下药方?只开了一些治拉肚的药,这又拐回去了,她不肯喝啊!”
三阿哥揉了揉额头,只觉得自己头昏脑涨。
“实在不行,往她食物里下一点安眠的药,回头她睡了,让太医把个脉。如果不吃药,那就把药制成膏药,用在肚脐眼里,我听说这样也能起一点效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