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元旦，白班没休息，五点半让大家都下班后，还剩下点收尾的活，今天零工休息，姜美凤陪着韩丽娟搞完，俩人才一起回来。


    “姨夫把电视买回来了！”


    还在院子里，韩丽娟就听到姜美凤家里传出新闻联播的声音。


    “你俩回来了！”陈大有正在厨房忙活，门开着，看见姜美凤跟韩丽娟。


    “辛苦姨夫了。”过节，韩丽娟一个人，就来姜美凤家蹭饭。


    “嗨呀，辛苦啥，还是你俩辛苦。”陈大有今天休息，跟还要上班的韩丽娟跟姜美凤比起来，算不得辛苦。“快进屋歇一会，我煮饺子，咱们一会就吃饭。”


    自从进入十二月，韩丽娟的海鲜加工厂就开始进入忙碌期。


    为了激励大家，韩丽娟也给员工们设置了奖励。


    各个车间，设置排名奖励。根据大家的劳动成果和优等品出品率，前三名，第一名奖励600元，第二名奖励400元，第三名奖励200元。


    晚间的零工同样，只不过奖金对半。


    激励政策一出来，大家工作效率都提高了，不提高没办法，韩丽娟这里晚班都排着人呢，加不了班，为了冲前排，大家只能卷速度。


    员工忙，韩丽娟跟姜美凤自然也不清闲。


    “再坚持一个月，就过年了。”姜美凤洗了手，端着盘子进屋。“陈刚刚，你给我离电视远一点！”


    韩丽娟也洗手，帮着摆碗筷。“整好一个月，能忙到年二十七，二十八给大家发钱，然后就过年，年后工期没那么紧了，大家就可以轻松了。”


    今年二月初过年，离过年还有一个月时间。


    “对了，娟子，说道过年，我还没问你，过年你准备给大家发些什么？”最近太忙，俩人回家没有时间讨论这个，单位人也多，没法说。


    过年了，不管大小厂子，只要是个厂子，都给员工发东西，有钱多发，没钱少发，但不能不发。


    “我也想呢，美凤姨，你们过去春节前，老板都给你们发啥呀？”


    姜美凤没啥经验。


    “鱼。”陈大有端着饺子进来。“过年啊，你就看吧，只要上班的，都往家里拿鱼，什么刀鱼，黄花，鲅鱼，一袋袋的，都是。”


    “还别说，真的主要都是鱼，有那好的单位再给发一袋虾，然后发点米面油。”姜美凤补充。


    滨海靠海，鱼类资源丰富，而且冷库众多，冬季各企业厂子的福利就是囤积的鱼。年夜饭也少不了炖鲅鱼，炸黄花，红烧刀鱼。


    “你们厂子今年要是发，少发点鱼，整点别的，我这得到消息，咱们附近的这几家冷冻机厂，今年都是鱼，而且因为之前给渔业公司做冷库，对方欠钱，直接用鱼抵账，你看吧，我们今年的鱼得用袋子往回扛。”陈大有建议韩丽娟搞点别的，但也不能不发，并不是所有人家都有亲戚在机械厂上班。


    但七八成是有的了。


    “那刀鱼鲅鱼和黄花发点啥好？”韩丽娟不懂，她自己一个人也没怎么钻研吃喝，这几样鱼哪个好不知道。


    “我喜欢刀鱼！”陈刚刚在一旁插话。


    “吃你的饺子。”姜美凤夹了一个饺子放进陈刚刚碗里，让他少插话。“鲅鱼刺少，吃着实惠，最大众。有人爱吃刀鱼黄花，我不爱吃黄花，扎着吃也没吃出啥美味。”


    “鲅鱼吧，鲅鱼不出错，剩下的我再研究研究，还有这些客户，也得走动。”


    年底了，除了赶工期，就是这些人情往来，客户走动。


    ……


    “安静！安静！”


    大年二十八，忙碌两个月，韩丽娟跟工人们终于可以松口气，在大家的共同努力下，所有订单按时完成。


    韩丽娟兑现承诺，给大家发奖金。


    “之前咱们说，要搞竞技，前三名都有奖金，但是因为大家完成的太好了，咱们在座的每个人，都发200元的年终奖！”


    “哇！”


    “咱们也有钱！”


    “我就说，咱们厂长不可能纸给几个人，娟子要是赚到钱了，咱们都能赚到钱。”


    一时，众人开心的议论起来。


    “那前三名拿了奖金的还能拿这100块吗？”


    “能！”韩丽娟说。“这是两种奖励，那个是奖励个人的，这个是奖励大家的，感谢大家这段时间的辛苦付出。”


    “好了，大家来我这，签名按手印领钱吧。”说话间，姜美凤一手拿着纸币红泥印，一手拿着一摞钱，走进来，坐在桌子前。


    韩丽娟给姜美凤让出位置。“今天不止发奖金，也发工资，领完奖金的呢，一会按照工号顺序，去我办公室领工资，领完工资再在门口拿一份年货，今天下午开始放假，一直放到年初八，咱们初九上班，再次感谢大家在这段日子的付出，希望咱们来年一起继续拼搏，再接再厉，大家说，好不好！”


    “好好好！”


    “谢谢厂长！”


    “来年一起加油！”


    激励完员工，韩丽娟回到办公室，准备给大家发工资，工资是她提前算好，按照工号顺序，一个信封一个信封装好的，上面都有名字，发起来很快。


    年货她找了金店长跟小货车司机。


    金店长帮她采购的鱼和虾。小货车司机帮着采购的米面油还有糖果饮料跟一箱子柑橘。


    每个员工的年货标准是200元。


    抛出所有成本，韩丽娟自己在这个冬季，净剩4万5000元。她现在的个人存款，已经超过6万元。


    “娟子，你自己回去，路上可小心啊！”


    发完工资，员工领完年货，都走了，剩下韩丽娟跟姜美凤，检查了门窗，断好水电，锁好门，俩人也准备回去过年。


    但今年姜美凤两口子不准备回老家了，两口子想买个房子，定居在滨海，回去一趟就要小一千块钱，他们想攒起来。


    韩丽娟只能自己回去。


    “没事，美凤姨，年后还要麻烦你提前一天找人收拾一下厂房，过年期间，厂子这边也要你勤照看一下。”她今天下午的火车，一会回家取了行李，就要走。


    “这都是小事。”作为厂子的一份子，这些活，姜美凤没觉得是负担，都是她应该做的。


    “提前给你拜个早年，美凤姨，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恭喜发财！”


    ……


    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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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隔一年，再次踏上火车，韩丽娟心潮彭拜。


    一年前，她带着未知，奔赴千里之外，那时候，没有具体的目标，只是想找份工作，赚钱。


    一年后，她带着收获回家，对于新的一年，她已经有了想法跟计划。


    一年没有回家了，家里一切都好吧。


    ……


    “这人咋还没回来呢？”


    韩丽娟家，赵淑芬一遍遍的走到大门口，一遍遍回来，下午不到两点，韩爱国就出门，去道口接孩子了，这眼看着天都暗了，还没回来，到底咋回事啊。


    之前就接到电报，娟子说坐那趟今天中午到市里下车的火车回家，下火车，车站对面就是客运站，就算一点发车，两点半也到他们村道口，爷俩就算走回来，再慢，三点也到家了，这都四点多了，人影呢？


    不能出啥事吧！


    “是不是人太多，没挤上早班车啊，可能会晚点，你别着急。”老韩太太劝着，这一趟一趟的，把她走的都心慌。


    “回来了，回来了！”突然，赵淑芬看见大门口有人骑着车进来。


    “怎么回事，怎么就你自己回来的？”


    韩爱国回来的，但是是自己回来的。


    “我套上车，去市里迎一迎。”韩老四开口。“刚刚碰上一班车，说他们那车坏半道了，这又飘雪花了，咱家这自行车胎不行了，我回来换马车。”


    韩老四放下自行车，着急忙慌去套车。


    “立伟！”赵淑芬朝屋里喊着，正做饭的韩立伟赶忙出来。“帮你爸把马车套上。”


    “嫂子，让大蛋他爸跟着一起过去吧，这马上黑天了。”王红梅也出来，“嫂子，你家那不用的被子啥的，放车上一套，省的娟子冷。”


    “对，让老二也跟着。”老韩太太说。


    “我也跟着去吧。”老韩头出来。


    “你可消停的吧，这车拉那么多人，走的馒，啥时候能接到娟子啊，你在家消停的待着。”


    老太太把老韩头想法否决了。


    本来也想跟着去的大蛋二蛋，看他们爷爷被说，都没敢吱声。


    “要我说，这市里就应该多安排几辆车，这大过年的，车坏了，人都回不来。”老韩头忍不住埋怨客运站。


    “可不是咋地，一个点就一趟车，我刚刚看那趟车，挤得满满当当的，不然，都能把她们带回来。”韩老四飞快的套上车。“你们都回屋等着吧，我们一会就回来。”


    “快回屋吧。”韩建设也撵大家回去。


    众人也没听他的，看着车走出去，才一步三回头的进屋。


    “也不知道娟子咋样，胖了瘦了。”


    嘎吱嘎吱……


    又飘起了雪花，韩丽娟走起路要小心翼翼，尽量挑路中间没有马车压过的地方下脚，不然容易滑倒。


    “叮铃铃……”后方传来自行车铃声。


    韩丽娟停下，让到路边，让自称车先过去，这路有点滑。


    自行车车从韩丽娟身边骑过，车上的人上下打量一下，嘎吱，自行车在她前边几米的地方停下。


    车上的人下车，看身高体型是个男的。


    韩丽娟后退两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