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3. 跨界追杀

作品:《大人,您的亡妻在吃火锅

    那日魏邕亲率家兵劫杀屠谑云,被轻鸢斩于马下,头身分离,当场殒命。


    蚩饕因腹部中箭侥幸脱逃,被其豢养的死士护送至隐秘之地,暗中养伤。这数月来循蛛丝马迹追查,可知此人尚在人世。


    这赵奎本是魏邕麾下一员猛将,魏邕殒命后便转投蚩饕,不知用了何种手段,又混成了蚩饕的心腹。


    这些皆是日前截获密信后,暗线顺藤摸瓜查探所得。赵奎此人手握三万都城卫戍兵权,实为心腹大患,眼下竟密谋调兵封锁皇城,只是其具体动手之日,暗线始终没能查出。


    屠谑云欲除之而后快,却苦于没有实据,无从下手。


    她本想拜托善于潜行的哑刃潜入赵府查探一番,可哑刃还在南方治匪患,前些日子传回信来,说他已追查到靖王踪迹,打算除掉这个趁火打劫的藩王,再归复命。


    在屠笑尔养病的几个月里,屠谑云又从江湖间寻访到数位能人异士,纳为幕下谋士。


    鸦瑜是个绣娘,有过目不忘的本领。萤润目不能视,却胸藏雄韬伟略,是难得的智计之士。此外更有擅易容伪装的嫦风、精于制毒用毒的雨荷、长于舆图绘制的苗尹。


    谢天谢地,有了苗尹的存在,屠笑尔终于获得了一幅完整而精确的皇城布防图。


    此番与赵奎周旋,她们已暗中打探两月有余,始终不得要领。赵奎得了蚩饕指点,将其意图谋逆的铁证藏得极深。


    固然她们大可直接取赵奎性命,以绝后患,可他麾下幕僚定然不会善罢甘休,必会抓住此事大做文章,四处宣扬女君意气用事、擅弄权术的狗屁论调,搅乱朝局人心。


    眼下唯一的破局之法,仍是潜入赵府找出铁证。


    议事完毕,屠笑尔当即表示,那罪证的事能叫偷吗,她也可以潜入赵府给他窃出来。


    屠谑云并非忧心屠笑尔的潜行之术不及旁人,是担心她性子急躁,潜入时若撞见赵奎,一个顺手便将人砍了。


    将赵奎的罪证明确之前,他万万不能死。君王行事不可擅断,要给臣民一个明明白白的交代。


    尤其女君掌权限制尤多,无数人盯着屠谑云的一言一行,妄图揪出把柄进行攻讦。


    屠笑尔把萤润拉到角落,两人嘀嘀咕咕一通,商量了半天,顺走一瓶雨荷的毒药,又找嫦风讨了些易容的妆泥,喜笑颜开地告退了。


    屠谑云把萤润叫过来问:“方才小公主找你商量什么呢?”


    莹润答:“她想要个既能砍了赵奎,又不给你落下口实的法子。”


    “有这样的法子么?”屠谑云也好奇起来。


    “当然啦。”萤润神秘一笑,胸有成竹。


    日暮时分,用过晚膳,虞无妄看了会日头,唤来屠笑尔,让她准备出发。


    “带一把弓箭就够了。”虞无妄看着屠笑尔指尖翻飞,熟练换上利落的夜行衣,又将暗器、匕首一一藏进衣间暗袋,腰间别上短刀,最后反手背上一张劲弓。他默默数着,惊奇不已,“你从前每次行动,都要带这么多东西么?”


    他总共数了二十支羽箭、三把匕首。


    若不是屠笑尔手腕上戴着朱砂串,她原本还打算再系两只袖箭。


    屠笑尔扬脸一笑,睥睨着他:“哪有啊,从前自己行动的时候还要再带些石灰粉、辣椒水、碎瓦片,总归是逃脱时的后手,多备点不吃亏。”


    虞无妄好心地提醒:“今日不带瓜皮了?”


    屠笑尔:……


    他什么时候才能忘记这一茬,不要再嘲笑她了。


    她亲昵地贴了贴虞无妄胳膊,语气狡黠:“这不是有你在吗?亲爱的,你就是我的瓜皮。”


    虞无妄眉头微挑,觉得她在骂人,但他拿不准。


    屠笑尔挑了两匹快马,一匹是已然恢复元气的红马,另一匹是身高腿长的白马。她与虞无妄驱马抵达赵府附近,把马匹藏在暗巷中,拉上面罩,从房檐处蹑手蹑脚地潜入。


    日暮时分,她想趁着赵奎去用膳的间隙,溜到他书房里翻找一回。


    实在不行,再把赵奎捉起来逼供。


    这种人道主义的思想被赵奎本人给破坏了,一连几日都被暗线跟踪,又不断有蚩饕在身后施压催促,他已经到了濒临崩溃的地步,双眼赤红,几日未曾休息,蹲踞在房中椅子上,紧紧抱着自己的腿。


    屠笑尔扭头,对虞无妄说:“他看起来很没安全感。”


    虞无妄啧了一声:“这下可没法偷书契了。”


    “我们想个办法把他逼出来。”屠笑尔说着,很快提出几个方案,“要么在外面制造些动静,假装有丫鬟落水,让他出来救怎么样?”


    虞无妄否定:“你当他是什么勇于助人的东西。”


    “我扮成他那个小妾,去喊他出来吃饭,到角落处给他套上麻袋揍一顿如何?”


    “不可,他给妻妾下了禁令,不准她们靠近他的书房。”


    “那你去后院放把火,就说走水了。”


    虞无妄想了片刻:“万一他决定烧死自己怎么办?”


    屠笑尔说:“他这么贪生怕死,哪能禁得住烈火焚烧的痛苦。我在这里盯着,一旦走水,他肯定会把最重要的物证藏在身上带出来。”


    “好。”虞无妄身影一动,瞬间从她眼前消失了。


    不一会儿,赵府后院里升起一阵灰烟,那烟越来越浓,颜色越来越深。终于有小厮从四处跑过去,大声喊着:“走水了!”


    “老爷!出来躲躲吧!”


    几个小妾乱成一团,尖声呼喊着,全都聚到赵奎书房前,喊着老爷。不一会儿,又被赵奎的手下拉走,依旧不准她们靠近。


    屠笑尔伏在房檐上,从窗户看着赵奎的行动,只见他惊恐地跳起来,转过身去,一股脑把木架上的所有书册木盒通通扒落在地,好似疯了一般。


    他扒了半天,终于把空了的书柜搬开,那书柜是实木做的,沉得他的双手一直打颤,脸都因为用力憋得涨红。赵奎蹲下,掀开地砖,掏出一沓密信,藏进怀中。


    慌乱之下,他终于露了破绽!


    还好没有亲自去搜,屠笑尔想,她干这一行那么久了,这种藏信的方式实在不是常人能轻易想到的。


    她当机立断,抓住檐角上的脊兽一荡,借力从书房窗户跳了进去。


    赵奎猛地转头看她,面色惨白,双目赤红,带着狠绝而嗜血的神情,盯得屠笑尔心头一颤。


    那是如同得了狂犬病一般的目光。


    赵奎咬着牙,口中发出呼吸不畅的嘶嘶声,嘴角溢出白沫。


    他喘着气,恶狠狠问道:“你不是死了吗?”


    屠笑尔噢了一声,原来他是被死而复生的自己吓到了。


    她踏步上前,两下将赵奎扭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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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桌案上,反剪其双手扣紧,从他衣襟里搜出密信,旋即抄起桌上砚台狠狠一拍,啪的一声将赵奎当场打晕。


    她凑近烛台,借光把信拆开,逐封查看,蹙起眉来。


    这赵奎竟早已与靖王勾结,以靖王封地四州的十万边军为依仗,扬言要扳倒屠谑云。二人还暗中联络南江盐帮,妄图断绝都城粮道,逼迫屠谑云退位。


    而其调动兵权封锁皇城的时日,好巧不巧,正是明日黎明!


    屠笑尔心跳骤然加快,万幸她今日抢先一步截获信件,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她再翻数封,发现赵奎与靖王还讨论了一些掩去罪证的法子,原来此人还是十二年前构陷屠凛的主谋之一!


    她早就察觉不对,蚩饕酒后舞剑,怎可能伤得了屠凛这位武艺卓绝的少年将军。


    原是赵奎吩咐宫人暗中下毒,让屠凛麻痹了手脚,只能眼睁睁看着长剑穿胸而过。


    她猛地攥紧信纸,极致的愤怒攥得指节泛白,指尖不慎将纸页撕出裂口。


    屠笑尔压着心头火气,正欲转身寻绳绑了赵奎,抬眼间却惊见那厮竟已醒转。


    他高举的手中握着一只重物,如流星般抡砸而来,惊险地擦着她的侧颊掠过,带起一阵刺骨的疾风。


    屠笑尔后撤的同时踹出一记窝心脚,她立刻把密信揣进衣襟,取了青铜烛台挡在身前作为防御。


    可赵奎并不进攻。


    他双目中爬满血丝,瞪得极圆,让人疑心他的眼珠会从眼眶中滚落出来。


    下一刻,他缓缓张开指尖,将掌中之物出示在屠笑尔眼前。


    他面色扭曲,阴恻恻地狞笑:“三万卫戍兵权,皆凭这虎符调动!我既已事成无望,你们也别想拿到!”


    说罢,他便将那长逾半掌、沉坠坠的玄铁虎符猛地塞进口中,随即拼命仰头梗颈,竟是想把兵符直接吞进肚子!


    这赵奎也是在惊惧之下昏了头,屠笑尔跳上去掰住他右手,阻止他往喉咙里塞的动作:“别冲动啊大哥!就算你吞下去了,我也能把你剖开呀,你吞这个做什么,会死的啊!”


    赵奎不听,他如同一头力大无穷的年猪,疯狂挣扎间扬左手狠狠拍向掌心虎符,硬是往喉咙里猛怼。


    他的喉咙里发出瘆人至极的嗬嗬声,口鼻瞬间被撑得溢血,玄铁虎符竟被他硬生生顶进喉咙,锋利的铁棱从喉结处戳破皮肉,棱角裹着喷涌的鲜血突兀地凸起。青色流苏挂在他嘴角,被血浸染,随着他的颤抖微微晃动。


    不过数息,赵奎双眼翻白,眼眶里只剩一片浑浊的眼白,胸膛骤然停止了起伏,生生噎毙当场。


    虞无妄把后院搅成一锅粥,趁乱脱身赶来,掀帘踏入门内。


    他目光扫过满室血腥,关切道:“解决了?”


    屠笑尔有些低落:“哎,他自尽了。只是还有件事没来得及问清楚,他到底勾结了宫里哪些人,给屠凛下的毒。”


    “哦?已经死透了么。”虞无妄踱步上前,仔细端详了下赵奎那副宛若缺氧之鱼的死状。


    “死透了,透得不能再透了。”屠笑尔泄愤似地一脚踢翻烛台,火焰爬上满地狼藉的纸页,映得她瞳中闪烁赤红火光。


    “无妨。”虞无妄把手搭上她的肩,轻轻地捏了捏,“既已入了地府,那便是我能管的差事了。”


    判官接手了赵奎的管辖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