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2. 拒绝退出

作品:《大人,您的亡妻在吃火锅

    这下不仅月老慌了,虞无妄也慌了,他当即从身后把屠笑尔抱住,防止她飞身去夺那剪刀:“为什么要剪断?我有哪里做得不够好么?”


    月老看得一愣一愣的,险些把他的神奇剪刀掉地上:“你们俩不是都有生死相依的真心了么?”


    屠笑尔被虞无妄大半身的重量压得动弹不得,站在原地无奈道:“生死相依那还不简单,只要是战友,都是有过命交情的。他上辈子是与我并肩作战的门主,有点这种感情也很正常吧。”


    月老用拇指摩挲着下巴,点了头:“倒也是。”


    “是什么!”虞无妄抗议道,“不是的。我们分明是可以托付性命的关系。”


    屠笑尔更无奈了:“当然可以托付性命了。但是虞无妄,你想知道除了你以外,我还可以向谁托付性命吗?姐姐、莫回、荆鼓……哑刃。”她一一数过来,想了想,又加了一只烛狸。


    她的人生怎一个精彩了得,在她这里,想要托付性命,还得先排号才行。


    虞无妄哑口无言,又不愿放开,闷闷道:“你就没什么想对我说的吗?”


    屠笑尔挣开他的禁锢,转过身去,看着他那双深色的、没有光点的眼珠,想了半天,认真道:“兄弟抱一下,说句心里话。”


    虞无妄撇过头去,深吸一口气,额角青筋乍现。


    月老站在一旁,把剪刀藏进衣襟里去了,掏了把真的瓜子开始嗑。


    月老:“虞兄,你追人的手段怎么拙劣成这样啊。人家屠姑娘看起来并不是很想和你绑定永世姻缘的样子啊。”


    屠笑尔不知道干什么好,她抠了抠指甲,缓解尴尬。


    她对虞无妄并非没有好感,只是还未到缔结姻缘的程度罢了,何况这个永世绑定的说法着实吓人。


    万一她下辈子投胎成一个合欢宗的修士,岂不是只能采虞无妄一人的元阳?何况这男鬼的元阳能叫元阳吗,怕是要叫元阴吧。


    虞无妄缓缓地蹲下身来,仰头看着屠笑尔的脸。


    他的眼睑又变得泛红,一副被抛弃的可怜样子。


    在这种大事上,屠笑尔可不是能被装可怜轻易骗过的,她扭过头去,不肯直视他的眼睛。


    过了一会,她悄悄瞥了一眼,虞无妄的眼角竟然挂着一颗晶莹的泪。


    “在同僚面前哭么?虞无妄。”屠笑尔从腰包里翻出手帕,给他擦眼泪,“你也不怕月老哥回去笑话你。”


    月老愣了一下,月老哥这个称谓搞得好像他姓月一样。但无所谓了,能被这么年轻的姑娘叫哥,说明他上万年的皮肤管理卓有成效。


    虞无妄深吸一口气,把脸埋在屠笑尔柔软的小腹,带着几分委屈的低喃:“……我没有要强迫你的意思。”


    屠笑尔:“那你先把缠在我腰上的手放下来。”


    虞无妄假装听不见,手臂反倒收得更紧了些,闷闷道:“给我个机会,好不好?”


    “什么机会?”屠笑尔问。


    “你需要什么,尽管提出来。但凡我能做到,就说明我是最适合做你夫君的人。还有,你以后不能再答应别人的追求。”


    屠笑尔伸出一根指头,把他的额头抵开些许,失笑反问:“哪有别人追求我,我扮作男子混迹这么多年,你倒是说说,我撞着什么桃花运了?”


    虞无妄把鼻尖埋得更深,在屠笑尔看不见的角度,飞快将她的帕子塞进衣襟里,藏得严严实实,动作隐秘又自然。


    “有的呀屠姑娘,你命格的桃花运,那可是十里桃林都盛不下的多呢!”月老笑眯眯搭话,又不知从哪里翻出个小簿子,哗啦啦地翻了几页,念道,“譬如玄黎部的王世子、白世子,风伯部的杨公子、赵公子,禧部商贾巨头家的丘公子,还有南疆的刀公子,个个都想牵你的姻缘线呢!”


    “我怎么不知道?”屠笑尔难以置信,“我都不认识哪些人,更别提见过面了。”


    “因为他们都被人驳回了,我帮你看看,是被谁搅黄的……”月老哗啦啦翻了下小簿子,扭头看向虞无妄。


    虞无妄移开视线:……


    天生对情爱没什么追求,男人只会影响她拔刀的速度,屠笑尔没觉得生气,看着他那副样子,倒觉得有些好笑。


    “虞无妄,你把我的桃花运全都搅黄了。”屠笑尔拍了拍他头顶,打趣道,“我还不知道,你这么厉害呢。”


    虞无妄顺势用脸颊蹭了蹭她的掌心,他缓缓抬起眼,一双眸子如无底的深潭,里头只盛着屠笑尔一人的身影,看起来无端的郑重。


    “如果我像凡人那般,入赘玄黎部,可不可以?就当是延续当年和亲的婚约。我只求这一世能与你相伴,下一世再做努力讨你欢心。”


    他竟然主动提出了阶段性夫君的设想。不是不婚,是缓婚、慢婚、每世都通过努力争取求婚。


    屠笑尔愣了愣,随即弯了眼:“当然可以啦,但你从来都不肯在旁人面前现身,成天就喜欢捉弄我。”


    虞无妄坚持道:“可以现身的。我备上厚礼,正式上门提亲,求咱姐赐我一个驸马名分。我还能助你们一臂之力,帮咱姐清君侧,助她早日坐稳帝位。”


    “谁跟你两个咱姐。”屠笑尔轻拍了一下他的脸,眼底漾着笑意,却还是认真问道,“你从前不是说,神官不能干涉世间因果吗?如今倒不怕了?”


    虞无妄说:“的确是不能干涉世间因果,但如果是妻子的事情,那便无妨了。”


    屠笑尔这套神官的双标给震惊了,抬头去问月老:“这是真的吗?他不会被反噬或者受天道责罚之类的吗?”


    月老倚着菩提树干,摇摇头:“不会啊,当妻子的狗,天经地义,天道管不着。只要他以凡人身份助你办事就行,最好也别动手杀人,会扣功德。”


    话糙理也糙。


    屠笑尔放了心,神色认真了几分,伸手点了点他的眉心:“好吧。虞无妄,如果你肯与我姐姐谈谈,助我早日除掉蚩饕,扶姐姐上位,我便答应给你留一个夫君的席位。”


    虞无妄猛地站了起来,他手臂还抱着屠笑尔,一下子把人举到墙头一般的高度。


    屠笑尔猛地扶住他的肩:“干什么!”


    虞无妄脚步轻快,飞也似的出了庙门:“去见咱姐!”


    屠笑尔暗中盘算良久,越想越觉得这一步棋走得实在妙,妥妥的稳赚不赔。


    既为自己和姐姐争取到了一个强大的助力,又有了正当理由对这位俊朗神官上下其手,更别提往后日日有专人下厨,三餐不愁,这般舒心日子,想想都觉得畅快。


    玩了三个多月,总算不是浑浑噩噩混日子了,她终于能帮上姐姐的忙了!


    她并没有登基掌权、坐拥天下的远大志向,她也知道,姐姐心思缜密、有勇有谋,心性和眼界都远胜她,比自己更适合那个位置。


    而她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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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合做一个闲散公主,在姐姐的庇护下安逸玩耍,提前退休。


    也不知是生来天性迥异,还是成长环境教育方式不同,姐妹二人的性子差了十万八千里,却诡异地玩得投机。


    回了宫,虞无妄把屠笑尔安顿在小院摇椅上,抱来烛狸放在她膝头,又推了张小桌过来,上面摆了几碟零食和削好的瓜果。


    “你要去出门么?”屠笑尔看得意外,自从她醒来之后,虞无妄就寸步不离地守着,还从未与她分开过,这么一看,竟然有点微妙的不适应。


    “嗯。”虞无妄应道,伸手替她理了理鬓边垂落的碎发,“我去准备一番。”


    “干什么?”


    虞无妄执起她的手,印下一个轻吻,他指尖摩挲着她的指节:“再也等不了了,今日便要去与姐姐面谈,否则今夜睡不着觉。”


    确实是等不了了,这就改口叫上姐姐了。


    也不知这人活了多少岁,叫起姐姐来竟然那么顺口,挺自来熟。


    屠笑尔听得莞尔,随他去了。她抱着软乎乎的烛狸,树荫筛下细碎的光斑落在肩头,伴着清风蝉鸣,舒舒服服睡了个安逸的午觉。


    一个时辰之后,一阵悠扬的丝竹声乐将她从浅眠中吵醒。睁眼便见屠谑云身边的得力宫女锦书立在阶下,身后跟着抬轿的宫人,见她醒了便屈膝行礼。


    “小公主,大公主请您移步殿中一叙。”


    屠谑云身边的得力宫女锦书唤人抬着轿子过来接她,说大公主有请。


    屠笑尔起身,把烛狸放到摇椅上继承她的位置,而后理了理衣摆,跟着锦书抬脚出了小院,登上软轿往主殿去了。


    御书房外的青石广场上,已被虞无妄带来的聘礼财宝堆得水泄不通,竟垒起了几座半人高的小岭,日光一照,漫天金光晃得像一场日晕。守在殿外的宫人侍从们垂首屏息,眼底藏着难掩的惊叹,不敢轻易挪动,生怕碰损了分毫。


    与殿外的珠光宝气不同,御书房内透着几分沉静的凝重。两人隔着一张宽大的案几对坐,案上摆着两杯袅袅泛着花香的清茶。


    虞无妄已然现了真身,一身玄色暗纹锦袍衬得身姿愈发挺拔修长,乌发以一枚墨玉冠束起,眉眼间敛去了戾气,周身萦绕着淡淡的威压。


    屠谑云坐于主位之上,一身月白常服,身姿端庄挺拔,眉眼间带着执掌大局的从容气场,指尖轻叩着紫檀木案几,目光平静却锐利地落在对面的虞无妄身上,眼底藏着几分探究与考量。


    屠笑尔快走几步进了屋,并未打断两人对谈。只听屠谑云缓缓道:“虞大人,你可知,玄黎女子都要遵守三从四得的规矩。”


    虞无妄:“这说法怕是不妥,既为我入赘玄黎,规矩理当由我来守才是。”


    屠谑云抬手打断:“且听我说,虞大人,这三从四得,实为从政、从军、从商;得权、得财、得势、得运。若上门的女婿,助不得妻子做到如此成就,我玄黎万万不会应允这门亲事。”


    虞无妄思考片刻,答得爽快:“公主放心,虞某便是上刀山下火海,也必让她坐拥万贯家财,纵享无边清福,不负玄黎的规矩。”


    屠笑尔悄悄贴到姐姐身后,看着虞无妄的眉眼,他应得无比认真,没有半点不耐或戏谑。


    她轻轻捏了下姐姐的肩,撒娇的力道。


    屠谑云会意,应下了:“既如此,便拜托虞大人先助我解决魏邕残余党羽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