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 你行你上

作品:《大人,您的亡妻在吃火锅

    在无还栈历练了那么些时日,尽管没了系统助力,屠笑尔依旧身手了得。


    来了总共五个宫女外加一个习武的屠谑云,才堪堪拉住她当场反帝反封建的冲动。


    “冷静一下!”屠谑云从身后抱住屠笑尔的腰,“妹妹!先想想虞无妄的下场是什么!”


    “不就是腹部重伤吗!我又不会讳疾忌医!”


    屠谑云沉默一瞬,反省自己这个例子举得不恰当。


    虞无妄的确是一心求死,但凡他有点生存欲,也不至于重伤不治。可惜的是整个大姞也没人敢押着虞无妄去接受医治。


    所谓祸害遗千年,前提还得祸害自己愿意活下去。


    屠谑云又劝道:“距离和亲的日子还早,我们还可以再想想别的办法!何必用那些打打杀杀的办法,白白折了手下性命可不好。”


    屠笑尔冷静下来,卸了力,拖着她手臂的宫女们吧唧一声摔成一团。


    “对不起,对不起。”屠笑尔把她们挨个扶起来,立刻就意识到自己的身体竟没有多少重伤后遗症,除开刚醒时的眩晕,意外地轻快灵活。


    她转了转手腕脚踝各处关节,惊奇道:“我身子恢复得这么好呢,六个月没锻炼了,竟然还有些力气。”


    屠谑云强行把人摁回床上卧着,打断了她的陶醉:“任谁躺了六个月都该恢复了。也多亏了你师兄临行前交代过一句,说你有复生的可能,交代我们务必先停灵三日再入土。”


    “那师兄岂不是知道我还活着?”屠笑尔问。


    “大抵不知。”屠谑云摇摇头,“你当时浑身都是不止何处来的血浆,吓人得紧。我生怕虞大人把你的身子撇在那里,被乱糟糟的兵马踩踏,那就绝无还阳的可能了。”


    “他没扔下我吗?”


    “虞无妄把你挟……呃,抱在手中,拼死突围,要不是我最后拦下了人,他还想把你带回大姞呢。”


    屠笑尔垂下眼,缓解着眼眶中忽如其来的湿意。


    虞无妄作为直属领导,对待她的态度称得上仁义,毫不夸张地说,他比上一世的老板还好。不仅没有出现过抢夺功劳、克扣奖金的情况,紧要关头还阴阳差错地救了她一命。


    这样的人明明应该很积德的,怎能落得如此下场,实在令人唏嘘。


    门外有小吏远远地传:“王后驾到——”


    身着织金凤袍的女子缓步迈入,明黄的裙摆曳过地面,缀着的东珠随步履轻晃,漾出细碎的柔光。她的眉眼与屠笑尔姐妹如出一辙,岁月竟未在那张脸上刻下多少痕迹,鬓边斜插一支碧玉簪,衬得面容愈发温润。


    她的目光甫一落在床榻上的屠笑尔,眼底便飞快漫起一层水汽,未语先红了眼眶,晶莹的泪珠毫无预兆地滚落下来。


    宫女们轻手轻脚地合上殿门,王后提步快步上前,宽大的袖摆带起一阵淡淡的檀香。下一秒,屠笑尔便被卷入一个柔软而温暖的怀抱,熟悉的气息裹着经年的惦念,将她整个人轻轻拢住。


    恍惚间,她想起八岁那年,风卷着芦絮,她背着小小的行囊踏上前往大姞的马车,从此便是漫长的漂泊与伪装。那些在无还栈摸爬滚打的日子,那些刀尖舔血的岁月,她早已习惯了坚硬与疏离,却从未想过,竟还能拥有这样一个毫无防备的拥抱。


    这是自八岁离开玄黎后,她与母亲,最亲密的时刻。


    话到嘴边,竟然生疏了起来:“……妈妈。”


    屠笑尔又念了一遍,像牙牙学语的孩童。


    “笑笑!可终于醒了,身上可还有不舒服的地方?伤口疼不疼?要不要再传张太医来仔细瞧瞧?”王后哽咽着,话尾都带上了浓重的鼻音。


    屠笑尔不敢相信,她的小名竟然这么简单。离家太久,她都忘了乳名这一茬。


    按照这样的规律,她姐姐是不是应该叫谑谑?


    王后很快打消了她的疑惑:“阿云,你去把玉珠备好的那盅参茸补品,吩咐御厨慢火炖上。”


    原来姐姐的小名叫阿云。屠笑尔放了心。


    “娘好担心,这半年日日守着你,睁眼是你昏沉的模样,闭眼就是你浑身是血被抬回来的光景,生怕这后半辈子,都要守着一具冷冰冰的躯壳。”


    “没有冷啦,我热乎乎的。”屠笑尔嘿嘿两声打了个圆场,试图冲淡方才的悲戚,忽然视线落到王后斜梳的发髻上,脸上的笑意瞬间敛去,语气沉了下来,“母后,你这发髻怎么回事?是蚩饕那厮打你了?”


    王后浑身微僵,下意识抬手拢了拢鬓边碎发,试图将那块青肿彻底遮住,语气也刻意放软:“胡说什么,不过是前些日子走路不小心磕到了廊柱,不打紧的,过几日就消了。”


    屠笑尔根本不信,挣扎着想坐直身子,伸手就要去碰母亲额角:“磕到能是这般形状?分明是被人打的!除了蚩饕,谁敢动你?”她早在质子营见惯了阴私狠戾,这点掩饰根本瞒不过她,心底的火气瞬间窜了上来。


    “笑笑,别闹。”王后连忙按住她的手,轻轻摇头,眼底满是恳求,“真的没事,母后能护好自己。你刚醒,别气坏了身子,耽误伤口愈合。”


    她刻意避开那个名字,指尖却控制不住地发凉。


    那日蚩饕因联姻之事动怒,抬手便推了她一把,磕在廊柱上,她却只能忍气吞声,生怕牵连到昏迷的女儿和处境艰难的阿云。


    此时屠谑云回来,见状便知屠笑尔识破了端倪,脚步顿了顿:“妹妹,别逼母后了。蚩饕近来气焰愈发嚣张,母后是怕你担心,才不肯说的。”


    她走到床边,补充道,“不止这一次,蚩饕为了拿捏咱们母女,平日里对母后也多有怠慢,只是母后一直瞒着你我,怕咱们分心。”


    屠笑尔攥紧了拳头,指节泛白。


    蚩饕的卑劣她自小便领教了不少,他靠逼迫先帝遗孀篡夺皇位,登基后不理朝政、沉迷酒色,动辄以选妃为名强占民间女子,弄得朝政混乱、民怨沸腾。更因猜忌,亲手害死了刚正不阿、军功赫赫的太子屠凛,对她和姐姐屠谑云,从来都是视作可操控的棋子。


    如今他不但没有收敛,反而更加放肆。


    想到姐姐要替自己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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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犬戎,想到母亲受的委屈,想到虞无妄的牺牲,一股决绝渐渐在心底生根。


    她绝不能再任由蚩饕肆意妄为,定要让这恶人付出代价。


    王后见她神色不对,连忙将她揽入怀中,轻声安抚:“母后真的没事,只要你和阿云都好好的,母后受点委屈不算什么。咱们先养好身子,其余的事,慢慢再计议。”


    温热的怀抱裹着暖意,却压不住屠笑尔心底翻腾的怒火与不甘。


    她转头看向屠谑云,目光灼灼:“姐姐,你真要去嫁那个犬戎纨绔?”


    屠谑云眉峰一挑,语气却无可奈何:“不然还能如何?蚩饕手握重兵,咱们眼下没有抗衡之力,只能先顺着他,再寻机会。一个得了病的废物王爷,我还是打得过的。”


    “机会不是等出来的,是抢来的。”屠笑尔打断她,声音虽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那个皇位,本就是屠家的。”


    屠谑云浑身一震,不敢置信地看着她。


    她怎会不懂妹妹的意思,只是这念头太过惊世骇俗,让她一时难以消化。


    蚩饕向来忌惮皇子血脉,登基十年间刻意打压清算,硬生生让玄黎部的皇子一脉断了传承,甚至连自己的儿子都赶尽杀绝,只留得她们姐妹二人活在世上,却也始终对她们藏着深不见底的猜忌与控制,不过是把她们当作牵制朝臣、拉拢势力的资源罢了。


    哥哥已死,可屠家并非再无后人,更非无可用之才。


    屠谑云向来沉稳内敛、心思缜密,早年南方爆发水患时,她临危受命调度粮草、安抚灾民,展现出的惊人统筹能力,连朝中老臣都暗自叹服。自小她便随太傅研读经史,对权力格局有着清晰认知,更懂一国君主该肩负的责任与义务。


    “你行!”屠笑尔站起身来,两手搭在姐姐肩头,定定地望着屠谑云的眼睛,“你上!”


    王后在一旁听得心头巨震,下意识开口劝阻:“笑笑,这太冒险了!我们母女三人能存活至今,就是因为蚩饕不怕我们与他争夺皇位。阿云若真要争权,蚩饕必定会下死手!”


    屠谑云深吸一口气,眼底的震惊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沉思与凝重。


    生效了,屠笑尔在心里暗喜,师从虞无妄那么久,她多少还是学得了一招蛊惑人心。


    她望着妹妹坚定的眼神,指尖缓缓松开又攥紧:“可我是女子,朝臣未必肯服,且蚩饕兵权在握……”


    “怕什么?”屠笑尔紧紧握住姐姐的手,传递着笃定的鼓励,眼底燃着决绝的光“只要能把你送上皇位,终结蚩饕的暴政,为哥哥复仇,哪怕险一点也值得!”


    屠谑云望着妹妹眼中毫不退缩的锋芒,眼底也逐渐亮起了光彩,越燃越盛。


    双生子心灵相通,屠笑尔知道,那是被唤醒的斗志,是燎原的革命火种。


    打响反霸权主义第一枪,就让她们来终结这绵延十余年的残暴统治。


    气氛到了,那句经典的台词便顺利地脱口而出,铿锵有力,掷地有声:


    “这一次,我们一起夺回屠氏家族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