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 罚跪
作品:《被偏执王爷强取豪夺了》 二人都是闵仪怜的贴身婢女,何况采芹还管着梅园,如今在后院也算有头脸,此刻却要被人按在木凳上责打臀部。
不仅颜面尽失,两个娇娇的小奴婢真被这么打,十板子过后,不死也剩半条命。
眼见人被拖出去,闵仪怜三步并作两步,疾步走到李桓身边,仰脸看他,祈求:“殿下,她们究竟犯了何错,要受这样严重的责罚。先不要,不要惩戒,可以吗?”却猝然对上他一张阴沉至极的面。
掐住她的下颚,李桓踏步迫着她往后退,寒声连问:“同时服用芜须草与苏禾叶,会引得妇人血崩,你早就知道。”
连步倒退,腰身撞在桌沿,闵仪怜被那铁臂强行按住,跌坐在鼓凳上。
忍住心底的惊涛骇浪,视线一寸寸上移,她再度对上那双烈火滔天的深眸。
后肘撑住桌面,话还未出口便被他猛地呵停。
“还想狡辩?”他朝外喊:“再加十板!”
她心神俱震,在两臂的桎梏中哀声恳求:“都是妾自己的主意。殿下知道采芹不会隐瞒,川香更不可能知情。您责罚妾吧!”
狠狠扭转她的下颌,李桓将她的脸推到一边,并不去看,肃声问:“主子犯错,当是下人受罚。否则,只痛在你身,又怎会知道鞭子打在别人身上,自己心里有多不好受?”
袖子却被攥得更紧,李桓不觉俯低,对上闵仪怜一双哀婉的眼。她试探着,轻轻拉扯他的领口,苦苦祈求:“殿下,是妾错了。再不会,再不会了。”
脖前有痒意,才发觉她的指腹碰到衣领下的皮肤。怒火非但没有缓解,反而愈发旺盛,枉她如此聪慧,竟这般误他,想以此赔罪浇灭他的怒火么?殊不知闵仪怜只是在放低姿态,乞求他消气,根本没有想到此处。
李桓屹然不动,冷冷地盯着面前的女人,吐字:“笑。”
如莲瓣楚楚动人的娇面立时绽开笑,唇角却被粗粝的指腹勾起,他挖苦:“好大的本事!与我争辩时那张嘴皮子多利索,厉害得能骗过所有人,此刻怎么只剩求饶了?”
她将头摇个不停,对视良久,却是她眼中的希冀慢慢被浇灭。
她求他,缓缓跪在他膝前伏地。如同陶氏教的那般做一个合格的妾室。她不是主子,不过是李桓豢养的高级奴婢,是一个用于疏解私欲的禁脔。
“你起来。”他瞥一眼,压声道。
“殿下。”她满面希冀,却只看到一张冰冷的脸,气力尽失。
他却猛地拨开她攥着衣摆的双臂,掩下深深地失望,朝外喝:“打!”
院中顿时响起压抑的痛叫,二婢终究忍不住抽噎起来。
本以为闵仪怜又会用那张惨兮兮的脸迷惑他,不料脚下的身影却越过屏风,奋力撞开孙高义挡在门前圆滚滚的身子,掀帘冲没了影。
李桓愣在原地,足足过了两息才面色骇怖地追出去。巧见她将两名痛哭流涕的婢女扯到身后,推其到房檐下,张开双臂阻拦踌躇上前的宫人,如同母鸡护崽将二女护住。
像笨拙的母亲,自己却还是一只幼小的雏鸟。
见他出来,两个婢女腿软跪下,哀声乞求。
采芹本就是李桓亲自挑选的,此刻已吓得六神无主,生怕再被拖回木凳直接打死。梅川香虽有惧有怒,但经历被卖到官员家中诸事,已是条件反射地下跪求饶,不允许她再有骨气。
二人什么都不明白,只能不停地磕头,不停地哭喊:“奴婢知错。”
李桓居高临下,只注视屋檐下的闵仪怜。
她眼底防备,分毫没有方才的楚楚可怜,更没有丝毫悔意。只是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唯独身体做出一副祈求姿态。
他毫不留情命令:“将夫人带回屋中。”自身难保,竟还有闲情去关心两个奴婢的死活。
两名仆妇上前,欲将闵仪怜搀扶回去,她却怒瞪二人。一旦发现有人靠近,就发了疯地不顾仪态推搡来人。
生怕伤及她,众人一时间也没了办法。场面竟诡异地僵持住,孙高义本想劝两句,偷偷瞟自家殿下充血的脸,立刻识趣地闭紧嘴巴。
李桓猛地大步下去,眼疾手快一把擒住闵仪怜衣袖,将人半拽半提地搂在怀里往屋内走。她哀声呜咽,眼见采芹与川香又被拽回木凳继续先前的折磨,此刻竟不顾畏惧与后果,甩动被扯着的衣袖,还真扯开上衣,衣衫不整地又要下去。
没有预料,李桓扭首看到她的模样,目眦尽裂地将人当胸捞回,撞上一双迷茫又疯癫的眼,心蓦然一抽,瞥眼行刑的太监撞门进去。
两名婢女瘫软趴在木凳上,有一种劫后余生,棍棒却又没有落尽的虚无。
屋内的惩罚仍没有结束。
二人衣衫凌乱地纠缠到内室,将她丢到床上。李桓转目四顾,跨步从书箧中掐出最新一册的《灵璧先生集》,在她惊骇的目光下,出门抓过护卫腰间的长剑,甫一回屋,就在她眼前将一册书砍得纷飞凌乱。余下的都扔出去烧了。
纸屑落满地毯,一脚将书皮踢开,心中仍不解气,她这副样子哪里像知错?便是认错,真以为他会轻而易举地放过她!
目光在屋中逡巡,忽而又看到搁在炕几上的紫竹洞箫,快步近前捏在手中。转目看向内室,果见她身形一动,似在犹豫要不要过来求情。
再看另一手上已开刃的剑,李桓终是身形微松,欲将剑先丢出,怕再吓着她。至于这支洞箫,往后收入库房,再不许她吹。
他迈步便走。
看着李桓手中的一箫一剑,闵仪怜却以为他要将最后一件念想也毁掉。
她已经什么都没有了,身边只剩一个川香!现在他要打杀川香,夺走为数不多的旧物,还不如一剑戳死她。极度悲愤之下,她下床追上来,伸手就要抢回洞箫。
察觉到背后匆乱的脚步,李桓顿步偏首,就见闵仪怜扑上来,立刻翻转剑刃朝后丢去。
她伺机抓住洞箫,二人撞满怀,李桓一臂圈住她后退两步。圆桌被撞翻,汤水饭菜登时淅沥洒了一地,碗盘噼噼啪啪全碎了。
低头看满身的油汤饭粒,以及被碎碗割伤的掌心,再瞧怀里将洞箫死死护住、仍在挣扎的狼狈女人,李桓气极反笑,火气竟消散大半。松开她,俯身拾回剑,伸手:“给我。”
将洞箫攥得更紧,闵仪怜后退数步,眼神黏在地面,“殿下,是连最后一件念想也不肯留给妾吗?”
“为何这么做?”他只问。
答案已心知肚明。
为何……难道他不明白?
从头到尾皆是逼迫,难道她还能欢欢喜喜地,迫不及待地服侍他,再给他生孩子!
见她垂首不回答,李桓靠近,按住她的肩,迫她跪地。
掀袍拉过鼓凳坐下,他盯住膝前垂目不语的女人,“看来陶氏教的规矩你一点没学会,既想做王府中一名普通侍妾,侍奉主君就是你唯一能做的,除此之外再无他用。闵氏,你既想出府,就让两名婢女随主子同去。一会儿,本王就让孙高义将她们的身契交过来。你走。”
在他一串串目光的逼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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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闵仪怜终于抬头。
她如何不明白激怒李桓的后果。只是此刻,多日以来淤积在心中的怨气无法疏解,她对此感到深深地腻烦。他哪里会如此好心,当真放她们离府。真点头,三人都不会有好结果。
他再一次压弯她的头颅,让她明白自己不过是一个供人泄欲,任人宰割的物件儿。采芹与香川在外面,还差十几板的刑罚没有施加。
李桓在等她低头,真真切切,完完全全地屈服认错。
既然他想看,她便做,此刻没什么不能退让的。双手齐平伏地,乖顺如一朵莲花。
“妾知错。”
但显然,这干巴巴的一句并不能浇灭李桓的全部怒火。他看着她,问:“哦?知错……你便是这般认错的!”
她一言不发,依旧跪着,那该怎么认错?
他今日一番行事要的难道不是这个结果。她只求安生,求他放过川香与采芹,这般也不对吗?
这一次她真的不明白。
声音又轻柔了些:“妾真的知道错了。妾是殿下的人,哪里也不去,别赶我走。”
终于失去所有耐心,李桓心中烦躁,甩袖要出门,起身走出几步顿住:“既想跪,就跪到底,每日让两名婢女陪同。以后也不必出门,安心在你的梅园待着。”
屋外,梅川香听见那番激烈的动静,浑身一抖。挨过三板,臀部剧痛,趴在木凳上心也有些狂乱。
方才晋王提剑入内,此刻屋中却没有动静,莫不是……
若他伤害小姐,她也不想活了,立刻与晋王同归于尽!
艰难从凳上滚落,她趔趄着面向孙高义,哀求:“公公,奴婢有事要禀告殿下。”
看出今日这顿板子是不必罚了,孙高义心想此婢进去指不定能缓和一二,又可卖梅园一份情面,于是点头。
梅川香跪在门外,提高声调请求。只听一声“进”,她连忙推门而入。却见李桓提剑站着,小姐则跪在地上。
为何?为何小姐肩头,还有剑面上都有血!
她怕极了,立时冲过去也跪下,俯首:“您要杀,就杀奴婢吧。”
杀她?
看一眼手上的剑,李桓嗤笑,缓步跨门离去。此刻杀她,除了能看到他的怜卿发狂,还能得到什么?
不多时,采芹也一瘸一拐地进来。
两名婢女相互上药,闵仪怜也给自己的膝盖抹了些。一直坐到天黑,直至用晚饭的时辰,才有一名小婢女小心地推开门。在屏风后福身:“夫人。孙公公派人传话,说以后梅园的院门就锁了。还说……平日无事,您也不用出正屋。晚饭,您与两位姐姐吃了吧,晚些时候奴婢再来收碗。”
门轻轻关上,将食盒提进来,采芹劝她:“夫人先用一些,来日方长,殿下的火两三日便散了。说不定明日就会来看您……”
梅川香在旁瞪她一眼,只是那眼神中除去愤怒,还多出一些凄然与无奈。采芹苦笑,不这么说又能怎么说,她是依附晋王而活的,就连夫人也不得不顺从他。
人一辈子不就是稀里糊涂过下去的么,若换成她,早被吓得彻底软骨头屈服在晋王脚下。说不定日子久了会被养得生出妄念,想要更多,想要权势与宠爱,想要名分和子嗣,所以她终究不是夫人。
两人相视苦笑,眼底闪过泪花。
闵仪怜道:“你们吃。今日挨了打,早些歇息。”
她已经无力顾及旁人的情绪,唯有怀中的紫竹洞箫提醒……
自己还是一个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