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身世
作品:《怪物新郎》 孟瑰看出王婆婆的神情不对,有些不明所以地问:“婆婆,怎么了?”
“没什么。”王婆婆回过神来,甩掉手上的水:“就是突然想起一些往事,有些混乱。”
话落,又开始和孟瑰谈起了家常,只是再没有提到肖颀。
孟瑰却一直留意着肖颀的动向,见他离开厨房后迟迟没有回来,心底便开始好奇起他人的去向。
她找了个口渴的借口离开厨房,在走向客厅的路上四下张望,寻找那抹熟悉的身影。
“姐姐是在找我吗?”肖颀的声音突然从孟瑰的侧前方出现,吓得孟瑰心头一颤。
她站定,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反问道:“你怎么在这里?”
“没什么,跟逃跑说说话。”他晃了晃手中不知从哪里薅来的草杆,
逃跑就是王婆婆养的那只鹦鹉,自从那次它短暂地逃出笼子后,肖颀就叫它“逃跑”。
“哦。”孟瑰找到放置在桌面上的玻璃杯,一边小口地喝水,一边对肖颀说道:“晚饭快做好了,你去洗洗手。”
“好。”肖颀听话地丢掉草杆,起身走向洗手间。
路过孟瑰身边的时候,他若有所思地顿了顿,突然凑到孟瑰的面前,两人之间的距离极近,近得都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孟瑰抿唇,有些不敢看那双近在咫尺的眼。
“姐姐说谎的时候…”肖颀开口,声音比平时低沉得多,甚至还有一种奇特的嗡鸣感:“很可爱,像一只慌张的小猫。”
孟瑰未料到他会如此光明正大地戳穿她的谎言,身体下意识后仰,手腕差点打翻放置在桌面上的玻璃杯。
他似乎觉得她的反应很有趣,歪头打量了一会,嘴角笑意盎然:“我吓到姐姐了?”
“没…没有…”孟瑰慌忙否认,用手扶稳玻璃杯。
肖颀不再抓着这件事不放,他退后两步,保持一定距离,颔首道:“我去洗手。”
随后转身离开。
直到肖颀的脚步声消失在走廊尽头,孟瑰才大口地喘过气来,她看着肖颀离去的方向,心底荡开一股隐秘的悸动。
王婆婆很快便将做好的汤菜全部端到桌面上,她笑呵呵地招呼孟瑰和肖颀坐下吃饭,肖颀礼貌地帮着端碗盛汤,场面一时间甚是温馨。
令孟瑰想不到的是,暖意融融的一顿饭吃完,王婆婆却在她独自刷碗的时候突然走近,神情严肃。
“婆婆,怎么了,洗碗而已,我忙得过来。”她以为王婆婆是不好意思让她忙活,便笑着催她去休息。
“没事,我干些别的,人老了,歇不下来。”王婆婆说着,向身后探头望了望,确定没人后,利落地关上厨房的门。
“婆婆?”孟瑰终于注意到王婆婆眼底的慎重,疑惑地问。
“小瑰。”王婆婆停顿片刻,组织好语言后,先说结论:“今天回去后,你找个理由,把那个名字叫肖颀的人从家里赶出去吧。”
“啊?为什么?”孟瑰被王婆婆的出言惊到,眼睛圆了又圆。
王婆婆叹气,有些后悔地道:“都怪我,老了,记性不好,你跟我提了这么多次这个人,我今天见过他后才想起来这个人是谁。”
孟瑰意识到王婆婆接下来要说的内容,或许会跟肖颀失去的记忆有关,心思一凛,忙停下手中的动作。
“肖颀肖颀,我一直以为那户肖姓人家的孩子叫肖奇,奇怪的奇,没想到竟然是这个颀字。”王婆婆有些怅然若失:“他对你说了谎,其实他并没有什么远方亲戚住在这里,而是他小时候的家就在这里。”
见自己编织的谎言被王婆婆嫁接到肖颀身上,孟瑰有些不好意思,但她又不知该如何解释,只能尴尬地笑了一下,继续听王婆婆往下讲。
“大概是七八年前,这附近的居民区确实有一户人家姓肖,我能记得他们不是因为和他们家熟识,而是当年的这个肖家确实古怪,下场挺惨。”王婆婆说起这件往事,神情上带着淡淡的惋惜。
“啊。”孟瑰低低惊呼:“是发生了什么杀人案件吗?”
“不。”王婆婆摇了摇头:“和杀人案无关。”
“被杀的具体原因我不知道,印象里,那天突然有十几辆巡安厢车包围了这里,说什么抓捕泄密分子,把围观的人全赶了出去。”
“即使这样,还是有人看到肖家夫妻中枪倒地的场景。”
“至于他们的孩子,就是肖颀,也在同一天没了踪影,我们街坊都猜测这孩子是被带走或是杀掉了。”
“他好可怜。”听到这里,孟瑰鼻头酸酸的。
“这不是重点。”王婆婆恨铁不成钢地看了孟瑰一眼,继续道:“我不知道肖颀是怎么和你讲的,看这个样子,你好像并不知情这件事,那他的用心就更险恶了。”
“他的父母惨死,自己在消失多年后重新归来,我怕他存有什么不好的心思。”王婆婆伸手拍了拍孟瑰的后背,语重心长地道:“小瑰,一定要找个机会将他赶走,离他越远越好…”
许是因为孟瑰提前知道肖颀失忆的事,因此并未把王婆婆的警告放在心上,相反,她有些焦虑是否要把从王婆婆那里听到的东西告诉肖颀。
他是因为寻找亲人才回到这里,如果找到最后发现双亲都已不在人世…
孟瑰想起肖颀最近才稍有活泼的性子,额角隐隐作痛——他知道后可能会比以前更沉默吧。
但事实上,偷听到王婆婆和孟瑰对话的肖颀,并未对自己的过往有太多触动。
他与父母的关系并不亲密,从他被绑进实验室的那天起,“父母”这两个字于他而言便只是档案内冰冷的背景介绍。
他死而复生,从实验室逃出来,拖着被改造过的残躯回到这里,只是因为对这里熟悉,别无其它原因。
而现在,他只担心一件事,那就是孟瑰会不会因为王婆婆的话对他产生怀疑与戒备,决定将他赶出去,以及…如果真被赶出去的话,他要怎么办。
这个想法,光是在脑海里一闪而过,就足够让他全身的血液冻结。
他无法接受她厌恶的眼神,更没有办法忍受她不在身边的日子。
他需要每天都能在空气中嗅闻属于她的气味分子,需要听到她身体机能的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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切响动,需要她目光的注视,需要不可避免或不经意的肢体接触。
肖颀烦躁地坐在沙发上,食指不停地敲击面前的木质几面,他拧着眉,呼吸的速度越来越急促。
孟瑰端着杯子从画室里走出来,见到的便是这么一副心神不宁的样子,她担心地走上前,询问情况:“怎么了?是发生了什么吗?”
“没什么。”肖颀收了放在几面上的手,尽量保持自己的声音平静。
他本想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再观望观望孟瑰对他的态度变化,但是当孟瑰真的出现在他的面前,柔声地询问时,他却怎么都按捺不住了。
王婆婆的话其实不重要,他的过去也不重要…重要的只有孟瑰的态度和想法…
她会赶他走吗?
他想知道答案,现在,立刻,马上。
手像溺水者遇到救命浮木一般地抓住那个纤弱的细腕,脉搏在他的掌心中急促鼓动,柔软细腻的触感让他的血液霎时沸腾。
他什么时候才能长时间地,光明正大地拥有留在她身边的资格…
他还有机会拥有这项资格吗…
肖颀用了许久才找到自己的声音。
“…我刚刚做了一个梦,梦见我被赶出这个家…一时恍惚…总以为是真的…”
为了仿造梦的虚幻感,他没有仔细指出“梦”里是谁把他赶走,只是可怜巴巴地望着孟瑰,眼底噙着泪水。
听到肖颀说梦见自己被赶走,孟瑰先是心中大憾,有种做猫腻被抓的感觉,但她很快就将这种羞愧的感觉压下…
毕竟这个提议是王婆婆说的,她的本意还是想把肖颀留下来,况且,是她欺瞒王婆婆在先,这与肖颀毫无关系,她没有理由让他走。
想到这里,孟瑰用另一只手覆住肖颀紧抓她的手,声音柔和地安慰:“我怎么会赶你走,不是说好的,你入职了艺术工作室,就留下来。”
“只要你愿意,在这里住多久都可以。”
得到承诺的肖颀肉眼可见地欣喜起来,那只攥着孟瑰手腕的薄掌用力更紧,他禁不住通过再次询问来证明自己没有听错:“姐姐,我真的住多久都可以?!”
“真的真的真的。”孟瑰觉得那只被攥住的手有些不过血地发麻,但她并没有急着抽回,而是盯着肖颀的眼睛仔细说:“你是我的弟弟,我应该保护你。”
弟弟…
一丝冰凉的落寞划过肖颀的心口,他眨了眨眼睛,面上的欣喜不减,心底却在沸反盈天叫喊。
又是弟弟!
总有一天,他会成为她床边的那个人,成为她的丈夫!
哪怕是强行占有也在所不惜!他不信她能逃出他的触腕!
非人的欲望在他的胸腔里横冲直撞,差点冲破他温驯的伪装,肖颀抿住唇,费劲力气才维持住脸上的纯良,恋恋不舍地松开孟瑰的手腕。
“好啦,我要去工作了,你也先忙”孟瑰朝他摆手。
“…哦。”肖颀看着那个消失在画室的背影,觉得自己确实有事情需要忙。
比如…那个怂恿孟瑰将他赶出家门的王婆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