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6. 惊魂

作品:《误欺清冷少师

    萧如晖赶紧过去扶起容昭,将他往身后带,“容大将军英明神武,是世间最帅的郎君。”


    “真的?”少年郎咧嘴一笑,随即倒在她身上。


    “容昭!!”容姝心快跳了嗓子眼了,手下颤抖不止。


    赫连叱拓挑眉笑,阴冷的声音犹如午夜鬼魅,“小美人,手上可得拿稳了。”


    “啊——”


    一阵天旋地转,容姝径直被人搂进怀中,他持着她拿着发簪的手,抵在她喉间。


    他伏在她秀发间深嗅一口,叹道:“真是令人心动的味道,可惜了……”


    萧如晖扛着昏过去的容昭,瞪大了眼珠子,看来他们仨今天都得死在这了。


    容姝眨眼,颤抖地问:“公主,他怎么样了?”


    “还好,没死。”


    赫连叱拓手上用力,发簪尖端即将刺破那娇嫩白皙的肌肤,“专心点小美人,死到临头了,还有时间去管别人。”


    有士兵问:“小王,军医已经赶过来了,您要不要先行诊治?”


    “皮肉之伤,死不了。”


    容姝:“你不是说你快死了吗?”


    “哦,本王说错了,是你们快要死了。”滚烫的鼻息落在容姝耳边,她极度不自在地缩着身子,尽量不触碰到他。


    这时,有人进来报,“禀告小王,消息已经传过去了。”


    “很好,那本王就不陪你们玩了。”赫连叱拓一把将容姝推开,迈步往出走。


    “将他们三个都捆起来,挂到靶场。”


    夜幕降临,靶场空旷静绝。


    仨人被捆成粽子,钉在草靶上。由于双脚够不到地,只能足尖轻点稍微借些力,才不至于将全身重量都压在腰腹上。


    “你说,那个恶鬼为什么不把我们的嘴也堵上?”萧如晖从小到大还没受过这等皮肉之罪,浑身僵硬紧绷,一时有些受不住。


    “自然不是大发善心,指定是觉得我们会越聊越绝望,好满足他爱折磨人的恶趣味。”


    “二哥哥和先生会来救我们吗?”


    容姝沉默,随后低语:“我倒是希望他们不要来。”


    萧如晖点了点头,潇洒道:“是啊,不如就让我们死在此处吧。待来日军威重筑,挥师北上,定要取尽狗贼之血告慰我镇北军数万英魂。”


    “小爷我还不想死呢!”容昭不知什么时候醒了过来,身上伤口痛得他发懵。


    “小爷我正是花一般的年纪,媳妇还没娶上,怎么能就这么死了?”


    萧如晖灵光乍现,“不如我嫁给你吧,黄泉路上也有个伴。”


    容姝:“……”


    容昭忽觉痛意消散了些,脑袋却更加懵了,目光不可置信地扫过去,“你可是公主,怎么能嫁给我?”


    “公主嫁将军,理所应当。”


    “小爷我还不是将军……”


    “在我心中,你已然是最英勇的大将军!”


    “停!”容姝实在听不下去了,“我不同意。”


    “为什么?”


    “你凭什么不同意?”


    “婚嫁之事当两情相悦,岂可一时兴起,说成亲就成亲?”容姝觉得他们有些欠缺稳重。


    “你一厢情愿还能生孩子呢。”


    “你和姐夫倒是两情相悦,可也没见你们成亲呐。”


    “……”容姝一口难抵二嘴,直接被戳到心肺上去了,怒道:“随你们便吧,反正都要死了。”


    翌日清晨。


    仨人就跟霜打的茄子似的,面色青灰,垂着脑袋一动不动,不知是死是活。


    赫连叱拓率先骑马过来,手持弓箭,一身蓝金劲装,身后还跟着一大队人马。


    萧如晖率先抬头,啐了一嘴,“装得人模狗样,呸!”


    赫连叱拓抬手,毫不犹豫地拉弓射箭,“咻”的一下,凌厉的杀气擦脸而过。


    萧如晖面颊瞬间被划出一道血口,人却一动未动,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小公主倒是挺有胆魄,本王真是越来越喜欢你了。”


    “呸,你对每个娘子都这么说,我不信你这样的人懂什么叫喜欢。”


    “小公主吃醋了?”


    “……鸡同鸭讲,别废话,要杀要剐快些动手。”萧如晖白了他一眼。


    “急什么,贵宾还未到,本王怎好独自开戏?”


    容姝脑袋疼得厉害,意识朦朦胧胧的,骤然听见那道熟悉的声音,才清醒过来。


    “本王是该唤你二皇子还是谢军师?”


    “随你的便。”


    赫连叱拓驾马迎了上去,“本王记得邀请了俩人,怎么就你一人前来?那位神秘的二皇子呢?当真是个孬种,不是躲在军师后头,就是把女人往前推。”


    谢慕辞挑眉,眸中积着幽暗无边的怒意,“小王又高尚到哪去?挟持手无寸铁的女流之辈,还施以虐刑,可谓是下作至极。”


    “不愧是太子少师,嘴皮子这么利索,可是心疼了?”赫连叱拓再次抬弓,箭指容姝,“这位,是你的妻子吧,长得美,滋味也妙,谢军师当真是好福气呐。”


    谢慕辞喉间压下一股腥气,眸光瞥向那边清瘦的身影,她形容狼狈,却从容不迫地回视着自己,似乎在说不必管她。


    他怎会撇下她不管?她若有事,他亦会陪她身死魂陨。


    “你会为你犯下的所有罪孽付出代价。”一向清冽如水的声音冰冷至极,浸着骇人的杀气。


    赫连叱拓仰头大笑,“本王给过你们机会了,是你们先毁了和谈。本王只要一位大熙的公主,这要求过分吗?两国联姻至少能停戈止战几十年,对你我都有利,何乐而不为?”


    “我说过,你不配。”


    赫连叱拓笑得狰狞,箭矢继而转向谢慕辞。


    容姝惊呼:“先生!”


    谢慕辞只身前来,身后空无一人,面对那冰冷的箭矢,却依旧面不改色,“你若敢,尽管松手。”


    “不过,在你松手之前谢某尚有一事告知,另有十万西兖军和十万散军已在支援途中,不日就会抵达北地。你猜,他们若是得知你公然虐杀我朝公主和军师,会不会快马加鞭直抵关下,杀你们个措手不及?”


    赫连叱拓眼眸紧眯,“你以为本王会信你?”


    “你自然可以不信,但是你赌不起。再丢最后一关,小王还有何颜面回北凉?届时周遭将是无尽的谩骂与质疑,你想要的东西只会离你越来越远。”


    赫连叱拓深吸一口气,眼里猩红一片,“既然小公主和谢军师动不得,那他呢?”


    他抬臂,飞快地朝本就昏迷不醒的容昭射去一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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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容姝惊呼一声,心揪成一团,侧着头默默流泪。


    谢慕辞捏在缰绳上的指节攥得青白交错,提声道:“退军五十里,三千俘虏尽数归还,放了他们。”


    “本王想要的从来不是这些蝇头小利。”赫连叱拓冷哼,又取出一支箭矢搭在弓弦上。


    这次,他瞄准的是容姝。


    “杀一个在军中无关紧要的女人,没人会生本王的气吧?”


    还未等谢慕辞作出制止动作,萧如晖如梦初醒,大喊道:“别,别,我愿意嫁给你,你高抬贵手放了他们好不好?”


    谢慕辞投去一个制止的眼神,萧如晖却置若罔闻,她已然铁了心。


    她自己可以从容赴死,死到临头却又见不得朋友枉死,如果可以的话,她愿意豁出一切换他们一条生路。


    “小骗子,你以为本王还会信你?你一个庶出的小公主,本王娶你有何用?”


    “如果我母亲是老西兖王的女儿呢,够不够资格?”萧如晖大声喊道。


    赫连叱拓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眸中露出惊喜之色,恍然大悟道:“原来如此!难怪你一介女流能率领西兖军。你既是西兖王的亲外孙女,那可比金尊玉贵的嫡公主值钱多了。”


    “哈哈哈,虽说是平了些,但本王也愿意将就。”


    萧如晖咬牙切齿,气得手发抖,恨不得立即一巴掌扇到他脸上,真是面目可憎、令人作呕的大恶鬼。


    谢慕辞挡住赫连叱拓意欲上前的动作,“四公主信口胡诌,小王不可轻信。”


    “你什么时候成本王的军师了?”赫连叱拓一脚踢开谢慕辞坐下棕马,快奔上前去。


    他三下五除二解开萧如晖身上束缚,将人举过头顶,兴奋地转了两圈。


    “本王可真是抓了个宝贝啊,天助我也!”


    萧如晖一巴掌拍在他脸上,惊呼道:“孽障,快放我下来!”


    双腿才落地,萧如晖却支撑不住,几近跌倒,却被赫连叱拓牢牢擒住肩膀,揽在怀里。


    谢慕辞也跟了上去,将容姝从草靶上解救下来,他扶着她走到容昭身边,将奄奄一息的容昭也放了下来。


    容姝抱着浑身是伤的容昭,哭得肩膀直哆嗦。


    谢慕辞切脉后给他喂了一颗保息丹,搂住已经哭成泪人的容姝,安慰道:“先别哭了,他一向身体健朗,回去好生诊治还有救。”


    “本王几时说过要放你们走?”赫连叱拓腋下夹着萧如晖,阔步走到几人面前。


    “小王不会真的以为谢某是只身前来的?我想此刻,二皇子率领的两万骑射队已经侯在五里之外。”


    谢慕辞从腰间抽出一根信烟,“我若点燃此烟,两万骑射队必会一拥而上,到时候鹿死谁手犹未可知。”


    赫连叱拓拥兵退守七虞关,但这里不是他们北凉军的老巢,主力军队还要北上数百里。


    “本王最讨厌别人威胁我,谢军师今日说的话都不是本王爱听的,我英勇无敌的北凉铁骑焉会怕你们这群乌合之众?”


    萧如晖挣扎着站直身子,手肘捣上他的腰,“让他们走!”


    “本王绝不会如此轻易放过他们。”


    萧如晖一肘下去见他毫无所动,复而跳了起来,双脚都蹬在他一只脚上。


    “我说,让他们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