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 威胁

作品:《误欺清冷少师

    第二日,孙娘子如愿乘车回上京,容姝正式担任起谢安遂的乳娘。


    她一边照看谢安遂,一边计划着怎么悄无声息地将孩子偷出去。随园外头新增了好些护卫,除非有个正经由头,否则在他们眼皮子底下根本带不走孩子。


    谢慕辞成日早出晚归,每日晚间会抽出点时间陪孩子,这时的容姝都含胸驼背躲到一边去,尽量不与他打照面。


    俩人除了说俩句关于孩子的事,并无其他的交流,这让容姝更加肯定他没有识破自己的伪饰。


    这日晌午,谢太傅谢鹤年云游归家,他听说谢慕辞抱了个私生子回来,差人去随园将孩子抱过去给他瞧。


    容姝抱着孩子跟在管家后头,心里有些忐忑。听闻这位谢太傅最重礼法又爱惜声誉,眼下谢慕辞又不在,怕有刁难。


    谢鹤年清瘦挺拔,鬓发霜白,一身灰纱袍子,颇有些仙风道骨。


    他凑身瞧谢安遂,小胡子一动,“嗯,长得倒是不错,像是我们谢家的种。”


    叶菀跟在他后头,嗔了句:“老爷,慕辞哥哥只将这孩子抱了回来,也没听说孩子娘亲哪去了。”


    “是个女娃娃你怕什么?你是要做辞儿正妻的,岂能这点容人之度都没有?”


    叶菀被他噎得说不出话,她是请他来为自己做主的,可不是要听什么风凉话的。


    容姝撇嘴,默默翻了个白眼。


    叶菀见她这般无礼,立马不甘示弱地瞪着她,张嘴就开始告状:“老爷,这位乳娘一点规矩都没有,前几日竟当众欺辱我。我看等我进了他们随园,都没人将我当回事。”


    谢鹤年打量了眼容姝,笑道:“连个柔弱娘子你都训不住,我看你也别成天想着做什么谢家女主人了。”


    “我——”叶菀在容姝面前被下了面子,有些委屈,却又不敢直言顶撞谢鹤年。


    容姝抿唇,差点没笑出来。还以为她有多厉害,原来是个又坏又蠢的,这样的人怎么配得上光风霁月的谢慕辞,还妄想给她宝宝当后娘呢。


    谢鹤年朝容姝道:“你先将她抱回去吧,等辞儿回来了,让他来见我。”


    “是。”容姝施礼后,规矩地抱着孩子退下。


    刚出正厅,她看着四处空旷的园子,灵机一动。正值午膳时分,外出走动的人少,不正是偷孩子的好时机嘛!


    容姝抱着谢安遂快速走到府邸东南角,那处灌丛茂密,有个狗洞,还有她事先就隐藏好的一只竹篓子。


    那竹篓子是她在俗园厨房当差时,偷偷拿过来的,大小刚好能装得下一个小婴孩。


    容姝猫着腰,东张西望颇为鬼祟,在她将谢安遂装进竹篓子,即将塞入狗洞之际。


    身后一道清脆的声音响起:“你在做什么?”


    容姝动作僵住,这个该死的叶菀,当真是她的克星,明明就一步之遥了,竟被她抓了包。


    容姝扭脸瞧着她,冷道:“不想死的话就闭嘴滚蛋!”


    “?”叶菀一双眼睛瞪得老大,反应过来后抬手指着她,“你,你真是好大的胆,竟敢偷……”


    “偷什么?你不是讨厌她吗?就当没看见,快滚!”容姝怕她喊人,想先将她糊弄走,以她的坏心思,应当会选择视而不见。


    可那厮岂会如她所愿!


    叶菀立即扯着嗓子喊:“来人呐,快来人呐,有人要偷孩子啦——”


    “啊!!”一声惨叫。


    容姝扑了上去,一把捂住叶菀的嘴,还不忘暗中掐她胳臂,掐得还是上次那一块。


    “呜……”叶菀痛麻了,上次被她掐得一片红肿还没好全呢,这次无疑是雪上加霜。


    人在绝境时,能力是无穷的,叶菀一边扣着容姝的脖颈,一边张口咬住她的手,嘴里下着死劲。


    “嘶——”容姝痛得面部抽搐,咬牙切齿道:“今日我定要给你打服了!”


    她蜷缩起被咬住的那只手,卡在她嘴里不让她动弹,另一只手随地薅出一把沾着土的青草,直接往她嘴里塞。


    “呜…呜……”叶菀摇头晃脑,吃得一嘴土,根本挣扎不过容姝的蛮力。


    “下次别人再问我会些什么,我就骄傲的说我最擅长揍人!”容姝塞了她一嘴的青草,手里还剩点没处放,索性插到她鼻孔里,“服不服,啊?”


    她也没想到自己这么能打,之前三四个婆子都灌不下她汤药时,她还没有意识到这一点。


    叶菀痛哭流涕,一张原本清爽漂亮的小脸,被折腾得不像样。她四肢瘫软,完全失去了反抗之力。


    竹篓子里的谢安遂划拉着小手咯咯笑。


    “你们在做什么?”一位年轻女娘带着两名侍女走了过来。


    叶菀“呜呜”不成声,挥着手臂求救。


    紧接着,打扮精致的盛云芝也凑了过来,挑着眉毛问:“呦,叶娘子这是怎么了?晒了一会儿太阳面上都长草了?”


    叶菀奋力甩出嘴里青草,大叫:“舒蓉!你给我等着!”


    “叶姐姐,你没事吧?”那年轻女娘想要蹲下身去拉她,被旁边的盛云芝制止住。


    “颜儿,小心弄脏了手。”


    容姝见围观的人越来越多,不好再继续压着她的,便起身给盛云芝行礼,“二夫人安。”


    “怎么回事,吵吵闹闹的?”盛云芝下午要出门会客,午间小憩,却被谢欢颜拽了过来凑热闹。


    “我带遂娘子前来拜见谢老爷,返程途中叫叶娘子截了道,一言不合就打了起来。当然,她完全不是我的对手。”容姝得意道。


    叶菀一身狼狈,平白叫二房看了笑话,她气呼呼地起身,“刁奴!今日之耻我定要你加倍偿还!”


    盛云芝淡淡开口:“舒娘子,得罪了这位可不是什么明智的举动,她可是老爷和大夫人的心头宝贝,是未来谢家的女主人呢。”


    “我看未必吧,上次我把她揍了一顿,也没见有人给她做主啊。”


    谢欢颜睁大眼睛,惊道:“这位娘子当真是厉害,这府里谁见了叶姐姐不都得给她三分薄面啊。你倒好,专挑她下手,小心辞哥哥责罚你。”


    容姝挑眉,她不认为谢慕辞会喜欢叶菀啊,凭什么会替她做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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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盛云芝扫了眼谢欢颜,“小孩子家懂什么,还不快回去。”


    又看向容姝道:“这个洞口看起来是通向外面的,其实外头还修了一圈矮墙,是出不去的。”


    容姝惊,有些心虚地瞧着她,“二夫人误会了,我只是——”


    盛云芝笑着打断,“上次你答应要为我办一件事,还记得吗?”


    容姝点头,“自然。”


    盛云芝凑到她耳边,小声说了几句。容姝越听瞳孔张得越大,惊恐道:“二,二夫人,我只是一个小小的乳娘,恐怕,恐怕做不成此事。”


    盛云芝拍着她的手,“放心,此事只有你能做到,你若不答应,我就……”


    “别……”容姝捂住她的手,“我,容我回去考虑考虑。”


    她在谢家位高权重,万一一个不高兴就将自己撵出去了可怎么办。


    “你若替我办成此事,我便帮你如愿。”盛云芝目光挪向竹篓子里的谢安遂,意有所指道。


    “二夫人,你都知道些什么?”容姝惊。


    “你不想让人知道的我都知道。当然,我可以什么都知道,也可以什么都不知道,懂吗?”


    容姝听得云里雾里,这位神秘又聪慧的二夫人比她想象中的要难缠多了,难道她已经摸清她的底细了?居然提出如此过分的要求。


    她怎么可能办得到,她也不能那么做啊。


    容姝叹气道:“二夫人,你这实在是强人所难啊,虽然我不知道你知道些什么,但您贵为谢家夫人,威胁我这么个小人物,是不是太不厚道了?”


    盛云芝皮笑肉不笑地盯着她,“看来你还是不识趣啊,要不要我将你是谁,来我们谢家要作甚都告诉大家?”


    “!”她果然知晓了她的底线,容姝骇地一抖,收手捏着她的手腕请求道:“二夫人千万不要冲动,一切好商量,你说的事我先去试试,能不能成就……”


    盛云芝可是在焦州商圈里摸爬打滚了这么多年,岂是那么容易糊弄的,自然不吃她这套缓兵之计。


    她拧眉厉色道:“我给你十天时间,十天内你若不能助我成事,我就将你扫地出门,此生都见不着这个孩子。”


    容姝贝齿咬得嘎嘣响,很好,又一个用她宝宝来威胁她的。


    “知道了。”


    她抱起谢安遂往随园走,恨恨地小声碎碎念:“宝宝呀宝宝,这就叫出师未捷身先死。”


    “连个狗洞都钻不了,还碰一鼻子灰。”


    “人人都欺负我们,偏偏我们最好欺负。”


    “士可忍,姝不可忍!”


    她气呼呼地要前冲,完全没注意到二楼拐角处站了一个人。


    “啪”地一下撞到那人身上,身子一颤歪,往后仰去。


    那人赶紧伸手揽过她的肩膀,将她堪堪稳住。


    熟悉清冽香味扑鼻而来,容姝一下愣了神,一动不动地盯着他,甚至连呼吸都忘了。


    那人好看的长眉微微蹙起,星眸如渊,云淡风轻中带着一丝责备,淡道:“你就是这么照看孩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