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 上门

作品:《误欺清冷少师

    焦州吴樾远在东南,连行了十几日才终于抵达,容姝和代珠身子骨都快颠散架了。


    一下车,碧空如洗,湿润的空气中夹杂着几丝鲜花的清香味。


    “娘子,早就听闻焦州一带靠近东海终年多雨,果真不假。”代珠率先下了车,又将容姝迎了下来。


    “雨过天晴,彩虹当道,是个好兆头。”容姝新奇地打量着吴樾郡。


    只见街道横平竖直,坊间商铺井然有序。房屋普遍建得比上京矮了一截,墙面不是单调统一的青灰色,多配有赤红、橙黄等鲜艳的颜色。好些临街的露台或是窗台处,坠着一大片五颜六色的花墙。


    百姓衣着和装扮都与上京城有些不一样,郎君多有编发,窄袖短袍,清爽利落。女娘短衫长裙,配色艳丽不少,发髻梳得松散灵动,大多面上还贴着几颗莹润的小珍珠。


    “娘子,现下我们要去哪?”


    容姝拦住一位看起来很和善的婆子,“婆婆您好,您可知谢家住在哪?”


    “你问的可是那焦州第一谢的谢家?他们都住在东头,你们沿着这条路一直往前走十几里就到了。”


    “多谢婆婆。”


    老婆子神神叨叨道:“听说那谢家啊,最近在闹脏东西,你们还是别去的好,免得沾惹了晦气。”


    容姝心里一咯噔,“此话怎讲?”


    “那谢家请了好些大师在家里做法事,为的就是驱邪避祸,说是自从那谢家大郎君带回了一个来历不明的孩子,就闹得家宅不宁。”那婆子唉声叹气,摇着头走了。


    代珠蹙眉,“娘子,别信这个老婆子胡说,小娘子福禄无双,怎会是邪祸呢!”


    “我自然不信这些神鬼说辞,可人言可畏,怕是有心人刻意为之。她还那么小,不应该遭这些罪。”容姝心里满是心疼,又怪谢慕辞没有护好孩子。


    “那我们现在就找过去?”


    “不可,先找一处歇脚之地,从长计议。”万一兴致冲冲地找上门去,叫人一扫帚轰出来,岂不是要闹笑话。


    俩人最终找了一处离谢家两三里路的客栈住下,舟车劳顿,没顾得上用晚膳都埋头睡了过去。


    翌日,容姝差代珠去街上打听有没有价钱和位置都合适的屋子,俩人来到初来异乡,也不知要住上多久,还是赁一间屋子比较周到。


    她自己则化了个色彩斑斓的大浓妆,又买了套当地的衣裳换上,仔细乔装一番,混在人群中,猫在谢宅外头。


    这谢家本宅可比上京那套御赐的官邸大多了,连绵的青墙一眼望不到尽头,高门阔府,恢宏气派。


    石狮巍峨,高柱群立,连门口铺的青石砖上都雕着精致兽纹,当真是富贵至极。


    “原来他出生在这样的锦玉人家,难怪一出手就是千两金。”容姝心中愕然。


    门外挤着好些人,说是连连数日,谢家都在做法事,每日做完法事,都会派人出来撒福,撒的有现做的福饼粿子,还有碎银子金叶子。


    “小娘子,你怎么也不带个布兜子来?一会儿啊,可抢不过他们哦。”


    “用衣衫兜也是一样的。”一热心娘子手把手教容姝怎么掀着衣摆去抢福气。


    容姝乘机打听,“谢家现在是谁当家?出手竟这么阔气。”


    那热心娘子咧着嘴笑:“这你算是问对人了,我那表侄女就在里头当差,知道得门清儿——”


    “谢家说是立朝以来才壮大的世家大族,可也没人知道他家到底传世了几百年,总之啊,是我们这一带最有名望的大家族,这家中累世的富贵是数都数不清的。百年前,谢家一分为二,主脉住在这东头,支脉留守在西头。这主脉一支啊,现在又分着三房,长房娘子是当家主母,操持着这一大宅的事呢。”


    旁边有人插嘴,“听说那长房娘子厉害着呢,治家严厉不说,还将谢太傅管得死死的,一门妾室都不敢往家里抬。可惜自己是个福薄的,这些年膝下就一位大郎君。”


    “你也不想想,谢太傅在京赴任多少年,她哪有机会生其他的嫡子。倒是不知谢太傅在上京有没有其他的庶子呢。”那热心娘子捂着嘴笑。


    容姝问道:“那长房的大郎君可是谢……谢少师?”


    “正是,那谢郎君啊,可是我们吴樾最俊俏、最有学识的郎君,多少闺中娘子想嫁他。可惜,身子骨不太好,才赴任一年不到就回来了。也不知从哪带回来一个奶娃娃,说是自己亲生的,谁知道是真的还是假的。”


    “听说府里那位表娘子都气坏了,她可长房最看重的儿媳人选,如今叫一个奶娃娃截了道,还不知要怎么闹呢。”


    提及大宅是非,众人乐得分享,你一言我一语的,兴味至极,恨不得将自己知道的所有边角小事都翻出来说。


    容姝竖着耳朵听得极为认真,世家郎君有婚配人选不足为奇,何况还是那样优秀的郎君,只问:“那这连日的法事是怎么回事?”


    知情人压低声音道:“说是自从谢郎君抱了那个奶娃娃回来后,家中好些娘子连日梦魇睡不好觉,长房娘子更是卧榻了好几日。请了大师来算,才知那奶娃娃命中带煞,最克家中坤位,不祥得很呐!”


    “一派胡言!!”容姝指甲掐进肉里,气得发抖。


    她含辛茹苦怀胎数月,拼命护下的宝宝岂会是那不祥之煞?!


    枉他谢家是什么劳什子的百年清流世家,竟然平白诬陷一个还不满两月的新生婴孩。


    而那该死的谢慕辞,竟也撒手不管,纵容他们随意作践自己的孩子,她定要想办法带走她的宝宝。


    “让开,都让开!”一道粗犷的声音响起,是位身着镶着羽毛的彩衣的魁梧郎君,后面还跟着一群相同装扮的人,他挥着手中桃木剑驱赶拦路的人。


    容姝不知被谁一推搡,差点一屁股摔到地上,她拽住其中一人袖子:“你们可是前往谢家做法事?”


    “是又如何,快松开!”那人挥开容姝的手,一脸不耐。


    “你们凭什么说那无辜的稚子是不祥之煞?”容姝提声质问,一群满脸横肉的大彩鸟,面带戾气,虎背熊腰的,哪有一点大师的样子。


    “呀,小娘子,这可是晓誉焦州的断尘山大师,道法厉害着呢,可不要冲撞了他们!”旁边人试图拉住义愤填膺的容姝。


    “什么狗屁大师!都是骗子!拿一个尚在襁褓中的婴孩招摇撞骗,欺负她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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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会说话吗?”容姝声音吼得老大,将胸中堆积的郁气都发泄了出来。


    “哪来的泼妇?还不快快驱走!”为首的大彩鸟被人当街责骂,面上有些挂不住,朝身后使着眼色。


    “呵,该狗急跳墙了!说不过就要对我这个弱娘子动手了。”容姝退到人群中,双手挽住几位正在听乐子的娘子。


    群众的力量是伟大的,她躲在群众中,自然不怕这些仗势欺人的肥壮大骗子。


    被她强势挽住的娘子为难地面面相觑,纷纷将她的手扣开,她初生牛犊不怕虎,可她们一会儿还想多兜些福气呢。


    容姝:“……”


    那群彩衣鸟人上前来围住容姝,碍着众人,也不好直接上手,只抬脚上前,一步步逼退她。


    在容姝准备与他们继续对峙的时候,那谢宅大门“吱嘎”一声被打开了。


    “发生了何事吵吵闹闹的?”一位身着绛红色缎面长裙的中年妇人粗着嗓子道,她身后簇拥着一大群丫鬟婆子,派气十足。


    有好事者绘声绘色地将先前场景讲与她听,有煽风点火道:“二夫人,这冲撞了大师可是对上天的大不敬!”


    “就是哦,这个外乡口音的小娘子怕是和你们谢家有什么过节,见不得你们好呢!”


    那被称为二夫人的妇人拧着眉头,眼神犀利地上下打量着容姝,厉声问道:“哪来的小娘子?若想拿撒福气的银钱,就不要胡乱生事,免得让人误会我们谢家以势欺人。”


    既然是二夫人,那就不是谢慕辞母亲,也不是她孩子的祖母咯。容姝扯嘴道:“我观二夫人气色极佳,仪态富贵,定是那通达大方之人,怎也轻信了这些胖鸟人的唬人鬼话?”


    二夫人盛云芝上一刻刚被她夸得有些飘飘然,下一刻就垮下了脸,“好一个嘴皮利落的小娘子,若是没事就快快回家去,别耽搁了我们谢家的大事。”


    她随后朝那群彩衣大师抬手:“空觉大师莫要见怪,乡下娘子没学问又没教养,言行粗鄙得很,里边请。”


    那被称为空觉大师的为首人,趾高气扬地哼了一声,挺着状如岩石的身板,颇为神气地迈进谢家,后头一群大彩鸟也不慌不忙地跟上,有些还不忘回头瞪容姝一眼。


    容姝不顾众人阻拦,也跟了上去,在即将钻进府门之际被一婆子拦了下来,“这位娘子,咱们谢家可不是什么人都能进的。”


    容姝指着前方一排彩色胖鸟人,“不是人的东西都能进,我是人,凭什么不让我进?”


    空觉大师手中桃木剑“啪嗒”一下被折断,转头杀气腾腾地盯着容姝。他实在是忍无可忍了,真想一把掐死这个臭娘们。


    “你看,他怒了,他怒了哦!”容姝拔高声音。


    那婆子将她往外推,“我看你这个臭丫头就是来闹事的,也不怕被打杀了去!”


    盛云芝蓦地停住脚步,回头制止住那婆子驱赶的动作,盯着容姝问:“我看你确有几分胆色,闹起事来可豁得出命去?”


    “自然。”她的宝宝就是她的命,她誓死也要维护她的宝宝。


    “很好,跟上吧,一会儿给我往死里闹!”


    “?!”容姝懵在原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