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 扣押

作品:《误欺清冷少师

    落日余晖,彩霞漫天,谢慕辞却迟迟没有归府。


    “姝娘子,晚来风急,当心着凉了,我们回屋用膳吧。”代珠从厨房端来饭食,催促正坐在廊下发愣的容姝。


    “嗯。”


    还未进屋,便听见正门口传来动静。


    韩伯拦着来人,“二皇子,大人不在府中,您不如先回去吧,等大人回来……”


    萧祁夜自然知晓谢慕辞还未归府,“找容二娘子也可,劳烦去通传下。”


    “这——”自从上次出事后,谢慕辞便吩咐过要仔细看顾好容姝,韩伯自不敢半分懈怠。


    “韩伯,请二皇子进来吧。”容姝在老远处就听见萧祁夜说要找她,二人以往交情尔尔,他现下来找自己只怕是谢慕辞的事。


    萧祁夜上前去,蓦地瞧见挺着大肚子即将临盆的容姝,不由地一愣。小娘子白净莹润,丰腴了些,笑容浅浅面如桃花。


    他递给她一个小木匣,“令仪所做之事我已知晓,是我这个做亲兄长的没有管教好,这是赔礼,请容二娘子收下。”


    容姝笑,将那木匣推开,“她知道你来替她赔礼吗?”


    萧祁夜没正面回答,只将那木匣子塞进她手中,“收下吧,这根银簪虽不值什么钱,但内设机关,不仅能验百毒,还能做防身之用。”


    “容二娘子今后在世家大族后宅生存,免不了会碰到一些纷争,或许它能派上用场。”


    容姝被他说得有些心动,打开匣子一看,那支玉兰银簪通体流白,簪头镶着一只栩栩如生的翠蝶,尖端比寻常发簪细了一圈。


    “用这个撬锁应是不错的。”容姝捏着那支有些冰凉的簪子,上下比划着。


    “……”萧祁夜倒没想到还有此等用法,笑着说:“容二娘子果然别出心裁。”


    容姝盖上木匣,敛起笑容,“那就多谢二皇子了,你今日来找我是不是还有其他事?”


    萧祁夜面色立即严肃了几分,“是,先生现下被困寿安宫,一时半会儿怕是回不来了。此事知道的人不多,我特地来告诉你一声。”


    容姝心里一咯噔,小腿不自觉打着颤,“那,那他会有事吗?”


    “这个不好说。”


    “先生犯了什么事,为何太后不肯放过他?”见萧祁夜声色凝重,容姝的心又悬了几分。


    “旁的我也不知晓,只听说先生执意要按律惩处郑娘子和令仪,上次也是因为这惹得祖母不高兴,挨了一顿鞭刑。”萧祁夜也是听温贵妃说的,个中实情无从得知。


    今日他下学后去寿安宫请安,恰巧碰见郑太后大发雷霆,将谢慕辞软禁宫里。想着容姝临盆在即,若因担心动了胎气可不好,便匆忙赶过来报个信。


    容姝眉头拧得老高,难道谢慕辞真的是为了她,不惜得罪太后也要讨个公道说法?


    可这种硬碰硬的做法实在不像他的行事风格。再说,他已然知晓她就是当初那个祸害他的元凶,为何还会替她做主?


    她脑袋乱成一锅浆糊,凭借四处拼凑来的消息,根本厘不清事情原委。


    想到萧如晖说太后可能要撤谢慕辞少师的职,现下又将人软禁了,容姝急道:“二皇子,先生眼下处境危险,可有解救办法?”


    “我与先生有师生情谊,若是能救我自然会救。可这是祖母的意思,我们别说救人了,连插手过问都是不能的。”萧祁夜说得坦诚,况且局势尚未明朗,谁也不敢轻举妄动。


    “若刺杀那事我不追究呢?去祈求太后或是皇后是否有用?”思及当初因暗结珠胎被皇后驱赶出宫的事,她又怎会轻易见自己呢,容姝一下子就泄了底气。


    萧祁夜摇了摇头,“事已至此,追与不追究别无二致。京中世家林立,皇室中也是各派势力相互斡旋,此时,恐怕谁都不想蹚这趟浑水。”


    听他这么说,容姝的心又沉了几分,“再次感谢二皇子提醒,那我现下也只能听天由命了。”


    “你也不必过于担心,祖母虽眼里揉不得沙子,但也不是那种乱杀无辜之人,我相信先生很快就能回来。”


    送走萧祁夜后,容姝草草吃了两口饭便没了胃口,她将蒋元齐和韩伯唤了过来,三人几番商量也拿出个对策来。


    谢家虽底蕴深厚,可势力远在焦州,难解燃眉之急。至于京中有无暗信,那俩人也是一概不知的。


    再说容家,落魄了好些年,朝中亦无要紧的人脉,便是有,容姝也不想去求他们。


    至于谢慕辞那些学子们,倒是个个金尊玉贵,可二皇子都没有办法,其他人更不必说了。


    韩伯:“要不要写信通知老爷?老爷在任时,倒是与那些权贵走得近,想来太后娘娘会卖几分薄面。”


    容姝摇头,“太后在对先生下手的时候,难道不知道他是谢家子吗?这写信一来一回也得好几日,先生受伤未愈,身子耽误不得。”


    蒋元齐双手抱臂,思索后道:“我蒋家在上京好像有个在朝中做官的远亲,官名叫什么左,左丞?”


    “尚书左丞?四品官阶太小了,说不上话的。”容姝急得脑袋有些疼。


    韩伯见她似有不适,关心道:“姝娘子保重自个儿身子才是,大人吉人有天相,菩萨保佑不会有事的。”


    “多谢韩伯,希望先生能早些平安归来。”她虽已经下定了离开谢慕辞的决心,可私心还是希望腹中孩儿落地时,能亲眼见上一眼他的亲生父亲。


    夜里,容姝伏在案头,提笔给萧如晖写信,她从小在太后膝下长大,现下还住在寿安宫,她定然有最确切的消息。


    可翌日信件送出去后就石沉大海,过去四五日了也不见动静,这下可把容姝急坏了。


    可能因为最近心绪不佳,又为谢慕辞的事心力交瘁,容姝这日落了红,代珠急得赶紧去外头请了位大夫来。


    看着陌生的大夫给自己把脉,容姝不禁想起谢慕辞那纤长指节搭在自己腕上,轻微的力道中带着丝丝凉意,令人十分安心。


    “娘子动了胎气,似有早产之兆,还好孩子差不多已经足月了,府中要早做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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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备才是。”


    “早产?”容姝思绪被拉回,左手抚上肚子,有些惊讶,距生产之日明明还有半个月,居然会有早产之兆。


    那大夫点头,“娘子这是头胎吧?惊了胎气,生产时可能会有些吃力,近些时日最好多熬些助产的药备着。”


    一旁的代珠将大夫的嘱咐一一记下,生怕出了纰漏。


    “是头胎,平时他都很乖,不怎么闹我。”容姝的手一顿,蓦地想到一个主意,盯着大夫问:“大夫,可有那催产的药?今日喝了明日就能生?”


    大夫被她问得一愣,随后点头道:“有是有的,不过催产药的药性比较猛,只怕娘子喝了会身体不适,生起来会很艰难……”


    容姝眼睛一亮,用力抓住他的袖口,“大夫,我身体好,不怕的,劳烦您现在就帮我开催产药。”


    “姝娘子,你这是为何?大人还没回来呢,万一赶不上小郎君出世呢?”代珠有些不解。


    “既然太后还不肯放人,我们也求路无门,不如使些手段逼他们不得不放人。”容姝语气坚定道:“我朝向来崇尚孔孟之道,焉有不让父亲归家喜迎亲子之理?若是他们坚持不放人,我便将天家薄恩寡义为难下臣的事散播出去,看他们还要不要这个脸!”


    “自己儿孙犯了律法,不加惩戒不说,还敢扣押检举之人,实乃荒谬,到时看那些御史老头不用唾沫星子喷死他们!”容姝一副义愤填膺模样,说得话都跟小刀子似的,恨不得全都扎到那些人身上。


    “呀,姝娘子,你这是在说什么呢!”代珠赶紧过去一把捂住容姝那张过于大胆的嘴。


    容姝扣开她的手,“我只是实话实说罢了,一会儿下学之际,你拿着我的信物去宫门候着,将我明日要生产之事传给何家娘子。”


    何棠微嘴巴快,心里藏不住事儿,告诉她都不用特别嘱咐,她定能以最快速度将消息传到阖宫上下。


    “好。”代珠拿过大夫开的方子,“姝娘子,现在就去抓药熬上吗?”


    “嗯,顺便叫产婆来我屋里侯着。”毕竟是第一次生孩子,还用催产药,容姝心底到底还是有些紧张的。


    夜里临睡之际,容姝端起那碗催产药,想起难产而亡的母亲,眸光不禁暗了下去。


    思及谢慕辞和腹中孩子,她强忍着惧意,生灌了下去。药汁又腥又苦,喝得她小脸皱成一团。


    下半夜,许是那药起了作用,容姝渐渐觉得有些不适感,肚中孩子也在焦躁不安地用脚踢她,她摸着那凸出的一角道:“宝宝,你再乖些,明日等你父亲回来再与我们相见。”


    代珠办事颇为得力,何棠微也不负众望,第二日才上学便将消息传得人尽皆知。


    连被关在寿安宫偏殿中的谢慕辞都听说了这个消息,他攥紧指尖,产期明明还有半个月,怎会突然提前了这么久。


    想想竟觉得有些可笑,原来那淫贼当初插科打诨的话并不是开玩笑,她腹中怀的还真是他的孩子……


    也不知,他该如何当这个便宜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