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 苏醒
作品:《误欺清冷少师》 容姝这一觉睡得很沉,在混沌中游荡数日,不知来路亦不知归途,无依无着。
“姝娘子,你终于醒啦?”代珠一声高呼,开心地凑过去。
容姝尚有着迷蒙,好一会儿才拉回神智,摸着自己的肚子后知后觉道:“我竟然没死!”
“嘶,胸口好痛!哪个天杀的干的?”有没有天理了,竟然在背后捅刀子。
“姝娘子,你已经昏迷了八九日,现在可感觉好些了?”
“这么久!伤口还是痛的,代珠,辛苦你照看我了。对了,我是怎么回来的?”容姝手撑床榻,半身倚了起来,就势抬起胳膊伸展两下。
“这都是代珠应该做的。那日清晨,是大人和容小郎君将浑身是血的娘子抱了回来,可把我吓坏了。还好大人医术精湛,花了好些功夫终于将娘子从鬼门关拉回来呢。”
容姝点头,看来谢慕辞也不似表面那般冷漠,待她也是极好的,个中情况还需当面问问他,“我见天色有些昏沉,先生可散职回府了?”
“回来了,大人这会儿应该在书房,要不要我去请大人过来?”
“好。”
片刻后,一身月白面色清淡的谢慕辞走了进来,他静静看着容姝,没开口,只倾身为他诊脉。
容姝的目光一刻也没从他面上挪来,紧紧盯着那张过分隽美俊逸的脸,从如峰眉骨到窄挺鼻梁,最后将视线定格在那湾幽似深潭清冷无双的眸子上。
“先生,我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
谢慕辞收回手,感觉到她过分炙热的目光,稍稍侧过身去道:“已无大碍,再过些时日伤口便会愈合,每日记得涂去痕膏。”
“先生,你为何会救我?”容姝抬手扯住他的袖袍,声音又软又糯。
“此事因我而起,我自然会去救你。”思及祸源,谢慕辞眸光沉了一些,问道:“元凶我己查到,你想如何处置?”
容姝想到没想直接道:“自然是以牙还牙,以眼还眼。先生,你都不知道,那刀子捅穿心口又多疼。”
谢慕辞瞧她一手揉着胸口一手拽着他,眨着无辜的大眼睛,颇有些委屈,便答应道:“好,那便如你所说。”
“是郑娘子做的?”容姝心里觉得应该不是她,她若想杀她早就动手。
谢慕辞抽出袖子,淡道:“你且安心休养,勿要思虑过多,厘案惩凶的事我会为你做主。”
容姝安心地点头,“多谢先生。”
“此后再想出门,便让蒋元齐或是府中护卫陪你一起,不要独自一个人。”
“知晓了,我再不敢随意出门。”
谢慕辞颔首,“好生休息,我还有事。”
“先生就不能多陪陪我吗?”容姝可怜巴巴地问。
谢慕辞只淡淡扫了她一眼,便抬脚离去。
容姝立下瘪着嘴,戳着肚皮怨道:“你爹这根大木头,都不知道心疼人!”
书房里。
谢慕辞将近日收到的调查信件重新看了一遍,仔细思量,若想依容姝所说以牙还牙以眼还眼,只怕没那么简单。
早在救回容姝后,他就安排朝中暗脉去调查这件事,这些日子,所有真相包括证据都陆续呈了上来。一看才知,都是小娘子间争强耍横,手段算不上高明。
让他比较意外的是宋家作为裴皇后姻亲,宋闻语居然会将郑悠然囚困容姝的事告诉了温贵妃的女儿萧令仪,引萧令仪出手的同时,也将上京三大世家都拉下了水。
也不知她是蓄谋已久,还是偶然为之。
而容姝作为这场闹剧中最大的受害者,其实与他们并无利益牵扯,全是因为他才遭了此罪。
思及此,谢慕辞不禁有些愧疚,便是对方权势滔天,他也该为她讨回些公道才是,况且先前已经答应了她。
翌日。
谢慕辞以汇报诸皇子学业的由头往坤宁宫递拜帖。岂料,帖子没送进去,人反而被寿安宫请了去。
郑太后端得慈眉善目,笑嘻嘻地打量着他,和颜悦色道:“谢少师进宫多日,哀家还未得见,今日一瞧,果然生得一副好模样,一点也不输你父亲当年。”
谢慕辞不卑不亢道:“太后过誉了。”
“难怪哀家那些个小孙女都被你迷了眼,你说说你挑哪个不好,怎么挑了个最不懂规矩的小顽狲?”郑太后笑着打趣。
“容家娘子大方爽直,家门不显,与臣甚是相配,太后的孙女臣实在高攀不起。”
郑太后收起笑容,正色道:“知晓哀家为何截了你送往坤宁宫的拜帖吗?”
“还是太后明示。”
“明人不说暗话,谢少师也是聪明人。如今裴、温两家争得厉害,你若是将这件事抖到皇后面前,那裴家岂不是占尽了上风?”
郑太后貌似无意地拨动手中念珠,“她若占了上风,我郑家又如何起势?”
谢慕辞眸色淡淡,唇边勾起一抹浅笑,“即便太后知晓了真相,也挡不住臣想要为妻儿讨回公道的心。上京三家之争,或者说储位之争,谁占上风皆与臣无关。”
“你就不想带领谢家重回巅位?抛掉那些沽名钓誉的幌子,做个手握实权的世家大族不好吗?”郑太后眸中闪着精光,目光炯炯地盯着谢慕辞。
“高处不胜寒,与其战战兢兢攀到高处,还不如尽享眼前盛景。臣不才,并无那攀顶之志。”谢慕辞声线平稳,听不出情绪。
郑太后嗤笑一声,“那是你从未登及高处,但凡到过一瞬,此生都不会再想下来。上次悠然应该跟你说得很清楚了,你有什么条件尽管提。”
“太后用妻儿威胁臣,导致他们险些丧命,这笔账臣还没讨回来,又怎会与郑家站在同一条线?”
“你胆子倒是大得很,口气也不小,竟敢当着哀家的面问哀家的罪。”郑太后停了一瞬又道:“有一点你想错了,那不是威胁,是态度,是表明我郑家想与你谢家合作的态度。”
“你若想泄愤,哀家可以私下将萧令仪那个小混账交给你,是杀是罚都随你,生死不论。”
谢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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辞蹙眉,“臣若想以暴制暴,自不必劳烦太后动手。臣只想要一个敞在光下的公道,依律法论罪论罚。”
“天真!此事关系三大家,又关乎皇家颜面,你以为皇后或皇帝会轻易予你公允吗?”
“不试试怎么知道?”就像今日,若非他故意放出风声,郑太后又怎知他给坤宁宫递帖子。
郑太后手拍在案桌上,“看来你势要与哀家作对了?”
“不敢。”
郑太后从抽屉里拿出一堆信件甩到谢慕辞跟前,“先好好看看这些,再来与哀家说话。”
谢慕辞拾起那些东西,仔细翻看,全是父亲昔日勾结官吏、贪权敛财的证据,他越看眉头锁得越狠。
果然如他所料,郑太后手中握有大量父亲的把柄。
“如何?是不是觉得什么百年清流世家都是笑话?”郑太后好整以暇地瞧着他,“当年他成全了哀家,哀家也成全了他。将来谢家由你当家,若非情况紧急,哀家自不会与你撕破脸。”
“或许你现在还与你父亲不一样,但世家子最后都一样,为了延续家族荣光,前仆后继地争名夺利。”郑太后蓦地叹了口气,“哀家又何尝不是呢。”
谢慕辞将那些东西还给郑太后,“太后想要臣怎么做?”
“很简单,容家娘子遇袭这件事到此为止,从此以后,你为哀家所用。”
谢慕辞唇边冷笑,随后弹袍行礼,恭敬道:“是。”
宫墙巍峨,日影绰绰,寿安宫外安静非凡,谢慕辞一身墨青长衫,脊骨挺直如柱,面色却冷如寒霜。
郑悠然刚巧午膳时间来给太后请安,蓦地撞上一身寒气的谢慕辞,不禁眼皮一跳。
她微笑着欠身行礼:“见过谢先生。”
谢慕辞冷道:“现下你满意了?”
郑悠然笑容凝结,“其实那日我先劫走容二娘子也是为了护住她,我早就知道了二公主的谋划。先生那夜突然造访,但那时二公主还未动手,我也不便提醒……”
谢慕辞抬指止声,“无需多言,事已至此,说与不说无甚区别。”
“我——”
郑悠然盯着他远去的背影,轻轻绞着手里的帕子,她也是左右为难,太后交代的差事不得不办,又不好得罪温贵妃那边。
但说到底也怪她慌乱之下安排得不够周全,竟让人在半道上被袭了。
郑太后瞧着心不在焉的郑悠然,掀着眼皮问:“这是怎么了?他都已经答应了,还在忧心什么?”
“姑祖母,这样做是不是太过激了?”
“形式不等人,能达到目的就是好手段。况且他这样的人,利诱不了只能威逼。”郑太后悠闲地饮着茶,“悠然,你要记住,做大事者从不拘小节,抛却那些没必要的仁慈和愧疚,才能走得更远。”
“是,悠然谨遵姑祖母教诲。”
“你挑个时间去谢府走一趟,带着诚意去,态度客气些,也好让他们出口气。”
郑悠然面上虽答应了,心里却有些踟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