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 遇险
作品:《误欺清冷少师》 郑国公府北院。
“如何了?”郑悠然看着躺在床榻上昏睡的容姝,面色苍白,裙上染着一大片触目惊心的血迹。
“回娘子,这位娘子不慎跌倒伤了肚子,导致出血不止,眼下情况不妙啊,得赶紧找产婆来,说不定还能保下孩子。”
郑悠然有些慌张地后退一步,“郑家没有待产的娘子,哪有什么产婆,况且这一时半会儿上哪去找产婆?”
府医思索后道:“我倒认识一位产婆,不过她家离得远,这来去间起码得要上两个多时辰,恐怕这位娘子等不得啊……”
郑悠然指使侍女道:“去问问府上哪位婆子生产过,唤过来接生。”
府医:“娘子请慢,这位娘子腹中胎儿尚未足月,断不能随便找个没有接生经验的婆子来,只怕到时会一尸两命。”
郑悠然抿嘴,急得原地踱步,“这也不行那也不行,这可如何是好啊!”
“敢问娘子,这位娘子家住何处?她家中定有产婆伺候,若住得不远的话,不如将她送回去,或许还能一救。”
郑悠然几番权衡,若容姝命陨此处,在谢慕辞那定然是纸包不住火。若此刻将她送回,人没死的话,郑谢两家就还不算结怨。
她吩咐道:“去备马车,务必将容二娘子安全送回谢少师府邸。”
府医听得一怔,原来这位娘子是大名鼎鼎谢少师的家眷,他掩好袖中鼓囊的一包银子,默默退了出去。
几名护卫和侍女将容姝抬上马车,只留一名侍女侯在边上,车夫大力挥着马鞭在夜中疾驰。
那侍女倾身道:“行慢点,万一将人颠没了,娘子可要怪罪的。”
身后隐在黑暗里的容姝睁开眼,摸着自己的肚子勾唇一笑,还好她机灵,割腕取血倒入茶水中泼了裙子,再悄悄买通府医演了这曲瞒天过海。
天色将明,东方青白之际。
卡在马车后头的两名侍卫相互吹胡子瞪眼,一人压低声音道:“公主让我们一有风吹草动就去通知她,你拉着我卡在车后作甚?又颠又冷的。”
另一人道:“等赶回去通知公主,只怕黄花菜都凉了!公主不是想杀了车里头这位娘子?我们直接替她办了,回去可就是大功一件。”
那人眼睛一亮,“你说得对,现在把她杀了,还可以嫁祸给郑国公府。”
“马上就要天亮了,抓紧时间动手。”两人对视一眼,纷纷拔出腰间大刀。
“噗嗤——”刀剑刺穿血肉的声音。
“唔……”一声闷哼,鲜血喷溅而出。
一抹滚烫的血液溅到容姝脸上,腥味扑鼻,那侍女胸口中刀倒在她上方,吓得容姝立即双手捂住嘴巴,赶紧起身往前挪移,堪堪躲过扎过来的另一道森寒银光。
后头人又低声说:“再多捅几刀,可千万不要留活口。”
容姝正扶着软凳准备起身,这时身后又传来刺穿锦帛声音,她立马后瞟往反方向躲去。
还未缓过起来,这边又来一刀,紧接着,两把银刀从四面八方接踵而至,容姝一个避让不及,跌坐下去。
“啊——”
利刃穿胸而过,火辣辣的剧痛瞬间将容姝淹没,她捂着鲜血淋漓的胸口,神思开始混沌。
又是“噗嗤”一声,利刃从皮肉中抽回,容姝吃痛地瘫倒在地,颠簸的马车掩去了她的咽呜,“先生——”
她恍惚间,仿佛看见那人一身青衫站在光晕中朝她笑,笑得极为好看,眼里是她从未见过的柔情……
“应该死透了,走!”两人纵身一跃跳下马车。
前头正哼着曲儿的车夫狐疑朝后望了一眼,“咦,怎生觉得车身轻了些?”
“停车!!”突然一声暴喝。
车夫身子一怔,迎面撞见一辆石青色官制车驾,徽旗上飘着个偌大的“谢”字,驱车的小郎君手持长弓,正凶神恶煞地盯着他。
“吁——”他赶紧勒绳停车,“敢问车内可是谢少师谢大人?”
容昭一跃下车,瞬间奔到车夫边上,将他拽了下去。
“哎,你……”车夫摔了个狗吃屎,捂着老腰哀嚎。
容昭闻见浓郁的血腥味,挑帘的手顿在原处,谢慕辞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她身后。
他抬手道:“我来吧。”
车帘刚掀开,微光泄入,足以将车厢内那摊血腥看得一清二楚。
“容姝!!”容昭一个箭步进去,将倒在血泊中的容姝抱在怀里,手颤抖地摸向她苍白的脸。
谢慕辞瞳孔紧缩,掀帘的长指顿在原处,通身笼罩在无边的寒气中。
“都怪你!要不是你优柔寡断,小爷我一早就杀进他娘的国公府,容姝就不会死!”
“容姝你别死,别死啊……”容昭见人摇不醒,便搂着痛哭,面上一把鼻涕一把泪的。
“小爷我再也不跟你抢东西了,你喜欢什么我都让给你,都让给你……”
谢慕辞喉间像是被一双无形的大手锁住,滞着气难以呼吸。
他俯身钻进马车,抬手要去探脉查看,却被容昭一手推开,“你滚——”
“也……也许还有救。”
“胡说,明明已经没气了,脸,脸都凉透了。”容昭眼眶里豆大的泪珠都落到容姝面上,他一边抹一边吸鼻子。
“有些症候会呈现假死状态。”谢慕辞切上容姝的脉,眉心锁得厉害。
那车夫一瘸一拐地凑过来,颤着腿惊声喊:“我的天爷呐!这是咋弄的?先前还好好的……”
容昭:“滚!!”
“还有救,你去驾车,快。”谢慕辞欲从容昭怀里抱过容姝。
容昭回过神来赶紧抬手抹去面上泪涕,小心翼翼地将容姝挪到他怀里,“好,好,太好了!”
他一个侧翻立马滚下车去,飞快奔向谢家马车,“驾”地一声将马车赶近了些。
谢慕辞抱着奄奄一息的容姝钻了进去,临行前朝那车夫说道:“回去转告郑悠然,此事务必给一个满意交代,否则谢某绝不罢休。”
那车夫哆着嗓子道:“是是是……”
车厢内,谢慕辞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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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姝的安置在拢起来的软被上,点亮案上所有的灯烛,暖黄的光亮下,将容姝的脸显得没有那么惨白了。
她胸前刀口又宽又深,鹅黄袄子染得猩红一片,人虚弱得都瞧不见胸膛起伏,只剩一抹微不可觉的气息。
谢慕辞从抽屉里找出一枚保息丹给她喂了下去,随后双手并用,扯开她胸前衣物,只见两寸长的刀口,血淋淋地往外翻着皮肉,狰狞地附着在那白皙娇嫩的肌肤上。
若那刀再往下半寸,只怕这人当场就得一命呜呼。
他脱下自己的外衫,从她腋下穿过肩骨,狠狠包了几圈,扬声道:“再快些,得赶紧用药。”
他们先前听闻容姝大出血,便连夜驱车往郑国公府赶,匆忙间只带了些提神吊命的丹药,根本没想到容姝会受这么重的刀伤。
谢慕辞目光扫向她裙上的血,一片浅褐,晕得像盛放的大朵牡丹,可他先前切脉,腹中胎儿并无异样。
他持起她裙角,看得仔细,随后释然一笑,“还算有几分聪明。”
抵达谢府时,天色已是大明。
谢慕辞抱着容姝下车,交代前来开门的韩伯,“差人去圣华殿给高先生传信,就说我旧疾复发,需要闭门休养几日,请他帮我去陛下跟前告假。”
韩伯看见他怀里面色惨白的容姝,立即应道:“大人放心,我这就去安排。”
谢慕辞径直将容姝抱回她的屋子,轻缓放置在床榻上,吩咐道:“代珠,去将府上所有治外伤的药都拿过来,再烧些热水,取套干净寝衣。”
容昭脖子伸得老长,眼巴巴地问:“那我呢?需要我做什么?”
“出去。”谢慕辞淡道。
“?”
谢慕辞抬手拆容姝胸前扎紧的外衫,容昭识趣地扭过脸去,“那我出去守着,姐夫有什么需要只管吩咐。”
“现在又知道唤姐夫了?”谢慕辞不急不缓地将容姝长袄也脱了去。
容昭从鼻孔里哼了一声,立马提起袍子跑得一溜烟。
半个时辰后,谢慕辞才从里间出来,如玉长指沾满了鲜血,足足洗了好几盆水才洗净。
房门打开,蓬勃朝阳直接打到面上,谢慕辞眼睛微眯,恍惚了一瞬,余光扫见容昭正靠在廊柱边呼呼大睡。
许是听见了开门的动静,那厮反应极快,眼睛还没来得及睁开,整个人就连滚带爬地滑了过来。
容昭一把擒住谢慕辞脚腕,倚在他腿上,仰面问:“容姝还能活吗?”
“……”谢慕辞身体一晃,连日未休息,差点被他扯摔了,这姐弟俩人还真是如出一辙。
“性命暂时无虞,只是她受伤太过严重,可能还要昏迷一段日子,能否康复如初还看后续。”
“太好了!!小爷我就知道容姝皮糙肉厚,没那么容易死!”容昭激动得一拳头砸在谢慕辞鞋面上。
谢慕辞抿唇,眉头拧得厉害,不着痕迹地踢开他的手,稍稍后退两步,睨着正小跑着过来的蒋元齐,冷道:“送客!”
都是哪来的混账玩意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