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 来客
作品:《误欺清冷少师》 一想到宛如谪仙的谢慕辞,竟与如此粗鄙不堪的小女娘孕育了孩子,萧令仪就恨得牙痒痒,恨不得立下就挺着大肚子的容姝赶出谢府。
容姝自然感受到了她的怒意,从前在圣华殿二人交集虽不多,但萧令仪从不掩饰对她的鄙夷和敌视,现下更是有撕破脸的架势。
容姝手抚肚子,柔和一笑,“见过二公主,先生说谢家的孩子自然是要待在谢家的,所以孩子在哪我就在哪。”
“你——”
“谁知道你使了什么下作手段勾引先生!”萧令仪抬手指着她,一双美目逐渐狰狞。
容姝走到窗台,探身过去,颇为神秘道:“那要不要我教你啊,二公主?”
瞧着她这副小人得志的丑恶嘴脸,萧令仪怄火极了,差点一口气没顺过来。
“无耻!不要脸!你,你给我等着!”萧令仪怒骂两句,甩着袖子愤然离去。
在谢府,她不好耍公主威风,若是在宫里,她早就令人将容姝拖下去打嘴子了,当真是尖牙利嘴上不了台面的小家子。
被萧令仪这么一打岔,容姝也没了练字的兴致,就趴到案桌上双目无神地发着呆。
谢慕辞看见萧令仪怒气冲冲地从后院跑了出去,连招呼都没打就直接走了,不由感慨里间那位果真不负众望,竟能将天家公主气得如此失仪。
也不枉他未做阻拦,直接将萧令仪放进了后院。
等他走入书房时,容姝已经趴在案桌上睡着了,她睡颜恬静,眉眼舒展,一侧面颊贴在宣纸上,红唇微微张开,轻轻喘着气儿,搁在案上的细白小手上里还捏着根蘸墨的毛笔。
墨汁在纸上晕出乱七八糟的痕迹,连手上和袖口都沾染了不少。
谢慕辞看得直蹙眉。
“书者当惜墨如金,你倒好,全都随意挥霍了。”
“啊,什么金?!”容姝梦中惊醒,拍案而起。
是那无缘无分的一千两金相当于五千两白银的金吗!
未干的毛笔随着容姝的动作,滋溜一下滚落在地,松松几圈,滚到谢慕辞脚下,勾出一串珠点墨迹。
谢慕辞眸间愠怒,冷声道:“容姝,出去!”
“?”她睁着尚未清明的雾气眸子,不明所以且无辜地望着谢慕辞。
见他冷着脸不说话,容姝赶紧道歉:“对不起先生,我不该白日贪睡,误了读书的好时光。”
以及这得来不易、弥足珍贵的大好机会。
她右颊压出一片红白交错的细纹,眸光局促不安,还透着丝丝可怜。
谢慕辞神情和缓了些,“读书明理治愚,不是一时兴起。容二娘子若有青衿之志,当履践致远。”
容姝见他端起了先生的架子,自己也立马严肃了起来,“我知晓了,先生教训的是,此后我会认真学习的。”
她时刻观察着他的情绪,趁着间隙小心翼翼地将地上的毛笔捡了起来,捏在手中准备一会儿出去洗净。
“先出去吧,午后再来。”
容姝赶紧踩着小碎步踱了出去,谢慕辞严肃起来,她是有些害怕的。
-
圣华殿初八开课,初七这日下午,萧如晖带着何棠微来谢府找容姝玩。
当时容姝正在屋中罚抄《论语》,正写到“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被外头一声呼喊惊住。
“师娘——”
容姝一笔没收住,“不”字晕成黑乎乎一团,“亦乐乎?”
何棠微贼眉鼠眼地钻进屋子,一巴掌轻轻拍在她圆滚滚的肚上,“恭喜啊,几日不见就从同窗变师娘了!”
“说,是不是都高兴疯了?”
“呀,都当师娘了怎么还要学习?”何棠微皱脸瞧她那规整了不少的字。
容姝搁笔起身,“见过四公主,你们怎么来了?”
何棠微:“自然是听说你已经成功将谢先生拿下了,身为好姐妹不得来瞧瞧你这春风得意样?”
萧如晖点头,“落花有意,流水亦有情,恭喜容二娘子守得云开见月明。”
容姝笑着寒暄,心里却是有苦说不出,赶紧将二人迎到屋里坐下,令代珠去沏热茶上点心。
何棠微神秘兮兮地凑到容姝耳边,暧昧地看着她的肚子,“谢先生一看就不好搞,居然悄悄被你吃干抹净了!你上次还没告诉我呢,你俩怎么就那个那个了?”
她两根拇指戳在一块,来回瞎怼。
容姝:“……”
萧如晖不知何时也将头凑了过来,一本正经地替容姝答道:“天赐良机,水到渠成。”
容姝感觉有被冒犯到,瘪着嘴扫着知晓一切实情的萧如晖,当时就不该觉得她年纪小又嘴巴严,就将真相都告诉了她。
原以为她一知半解,可她怎么什么都懂啊!
何棠微将萧如晖推开,“去去,姐姐们说私密话,你一个未及笄的小娘子瞎听什么。”
萧如晖轻哼,“再过几月,我就该办及笄礼了。”
何棠微拽住容姝,期待地看着她,一副不从她嘴中问出答案不罢休的架势。
容姝面上红得很,只说:“也没什么,就,就天赐良机,水到渠成,那个那个……”
何棠微眸泛精光,压低声音问:“谁在上?”
“……自然是先生在上。”嗯,任何时候都要坚定不移地维护先生的尊严。
萧如晖发出一声窃笑。
何棠微接着压低声音,“怎么样?爽不爽?”
“噗——”萧如晖一口热茶噗了出去,呛红了脸。
容姝彻底坐不住了,一把推开何棠微,“噌”地一下起身,赶紧离她八丈远。
“你,你一个未出阁的小娘子瞎打听什么!”容姝被她问得面红耳赤臊得慌。
何棠微啧嘴,“问问怎么了!改天我也去找一个俊俏郎君,虽看过那么多书,总归要亲自实践,才能体味个中滋味!”
“你看的那叫书嘛!”容姝怒问,想她在闺中时,顶多就看看一些时兴的话本子,情到浓时都是一笔带过的。
萧如晖掀眼,“何娘子,什么书?可否借来一阅?”
何棠微:“好说,等你及笄了,我差人悄悄送你屋里去。”
这时,代珠小跑着过来传话,“姝娘子,门口有位姓容的小郎君求见,大人让来请示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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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还是不见?”
“容昭?!就他一个人吗?”容姝的心咯噔一下,她已入谢府数日,风声都传了出去,容家终于也知道了。
代珠点头,“就那小郎君一人,大人还说让娘子不必担忧,他自不会让人将娘子从谢府带走。”
“哦吼——”何棠微惊叹,“先生看得紧呐!”
容姝剜了她一眼,对代珠道:“劳烦将他请进来吧。”
片刻后,一身铅色长袍的容昭杀气腾腾地冲进后院,嘴里大吼着:“容姝!”
“哎,哎!”容姝仓惶应声,只觉后脖子有些冒凉气。
“年节也不知偷偷给小爷我捎个信,还以为你在外面过得多惨呢,居然躲在这里与野男人厮混!”
“知道小爷我在外面为你干了多少架吗?你揣着个小崽子就把小爷我给忘到脑后了!”
“大鼻屎带着个小鼻屎,居然还真让你粘到仙家了!”
……
容昭边走边啐,嘴里就跟放鞭炮一样,噼里啪啦地一串接着一串,都不给别人喘息的劲儿。
听得容姝直捂脸,这厮这浑样,简直不堪入目。
何棠微也听得一愣一愣的,瞪大了双眼瞧他,躬身抬手道:“容小郎君失敬失敬,里边请,请上座!”
萧如晖蓦地灿烂一笑,“容小郎君,好久不见。”
容昭挑眉,“你谁?”
容姝立即一巴掌拍上去,“容昭,这是四公主,你忘了?不得无礼!”
容昭没吭声,眸光上下打量容姝,最后落到她鼓了好些的肚子上,从鼻子里冒气:“你舅舅来啦,也不知道打声招呼?!”
容姝:“……”
“来,坐,都坐!”何棠微弯腰挪着凳子,好生殷勤,“天下豪杰汇聚,快坐下切磋。”
萧如晖:“容小郎君请上座吧。”
容姝:“?”
她左看看右看看,实在仗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你们不是来看我的吗?”
何棠微:“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我现在只想和容小郎君说话。”
萧如晖:“容小郎君甚是有趣,我也要与他说话。”
容姝莫名其妙的就失宠了,她没好气地盯着容昭,示意他坐下聊。
容昭高高在上地扫视着已经乖乖坐好,眼巴巴地只等他落座的三位小女娘,忍不住嘴角邪魅一勾。
“难道是小爷我太俊俏了?!”
何棠微:“那倒没有。”
萧如晖:“也就还好。”
容姝:“狗模狗样。”
容昭冷哼,一屁股坐下,拍着桌子颇为不满,“小爷我明明风流倜傥、玉树临风,想嫁我的人从上京排到了下京。”
众人:“下京在哪?”
容昭:“不重要。”
四人围着大圆桌,每人一方,才聊一盏茶功夫,何棠微和萧如晖俨然都已经成为了容昭的忠实信徒。
何棠微:“阿昭可曾婚配?姐姐家有的是钱,不如——”
萧如晖:“容郎,我是公主,我家钱更多,我还比她年轻,可否——”
容昭嗤之以鼻,“不!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