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 第 38 章
作品:《成为她的猫》 苏笛醒来的时候,车窗外直射进来的白色灯光照得她睁不开眼。
她静静地又坐了会,眼睛才逐渐适应。
头晕,四肢热乎乎的。
车外景物已经变了,她看见远处的别墅二楼亮着灯,希云他们估计都已经回房间了。
整个人晕乎乎的,肌肉记忆让她正准备解开安全带下车,低头前却不小心瞥见在池塘边站着的人。
贺执一条腿微屈着靠在树上,手上抛着个烟盒扬起又落下。
他的身影隐匿在树影下,苏笛却依然能看清他的脸。
他出神地望着自己的手,眉目中带着罕见的郁闷和纠结。
如果此时苏笛清醒的话,就会反应过来这场面是有多罕见。
贺执不喜欢纠结。即便是自身或者队伍比赛状态不好,他也总能理智分析现状,
贺执玩弄着手里的烟盒,在赛场上素来以冷静决策闻名的大脑此时堪称宕机。
——“有没有可能,你是真的有点喜欢她。”
脑海里又一次闪过希云的声音。
烟盒落下,被贺执骨节清晰的手猛地握住,纸盒表面都发瘪。
草……
贺执攥着手里的烟盒,隐隐咬了咬后槽牙。
他完全忘了自己当时听到这句话的反应。
只知道在后来开车回别墅的一路上,视线丝毫不敢落到副驾驶的人上。
别想了,希云也就是随口一说。
他喜欢苏笛?
怎么可能?
他强迫自己稳了稳心神,松了手腕继续抛烟盒。
突然车门开了。
“啪”地一声,烟盒直接掉到地上。
贺执整个人僵住两秒,没来得急去捡,就见苏笛脚踩在地上,下了车。
贺执看着她一步一步,慢慢朝自己走过来。
贺执突然害怕对上她的脸,慌不择路地低头去捡烟盒。
他刚低下头,就对上对面人越来越近的影子。
准备伸出的手忽然就像失去了控制,悬在空中动也不能动。
苏笛缓缓弯腰,捡起烟盒递给贺执,抬头看着他没说话。
贺执僵硬地跟着她的动作抬去头。
两个人距离很近,因为身高差,苏笛不得不仰头看着贺执。
她看人的样子很专注,一下子又让贺执想起烟花下,苏笛看着他的情形。
贺执喉结滚了一下:“你……酒醒了吗?”
“我吗?”苏笛偏了偏头,一脸疑惑,过了一会才有点傻乎乎地笑着回答:“我本来就没醉啊。”
行,还昏着呢。
懒得和醉鬼扯皮,贺执揉了揉眉心:“他们都进去了,你也回房吧。”
苏笛又问:“那你呢?”
贺执眼神示意了下手里的眼:“我抽根烟。”
这是在瞎扯。
上次在阳台抽了一根已经是破戒了,要是让枫哥教练他们发现了,这个春节估计都不得清静了。
“行了,你走吧,别熏着你。”贺执从树干上直起身,抽出跟烟,扭头就往旁边更通风的地方走。
刚走出去两步,他的手突然被人抓住。
贺执转头看。
正是苏笛。
苏笛头昏着,动作行为不讲章法,莽撞地直接把自己的手指塞进贺执的掌心。
贺执的手掌干燥温暖,在寒冷的冬夜作用不亚于暖炉。
她觉得舒服,又把手指往里送了送。
似乎还不满意,指尖又在贺执掌心里试探着摩挲了两下。
贺执盯着两个人交缠的双手。
“……”
“有什么事吗?”贺执一开口,就被自己有些颤抖的声音吓了一跳。
“哦……”苏笛这才想起她留下贺执的原因,“你是不是不开心啊?”
“没有。”贺执说。
“真的吗?”
“真的。”贺执说。
贺执说完,场面蓦地就沉默了。
又等了一会,见苏笛还是没动静,他忍不住伸手,想把苏笛的手拉下去。
掌心和苏笛接触的那一块正隐隐发麻。
全身的血液似乎都在往那处汇集。
可没等他碰到苏笛,贺执眉心突然猛地一凉。
他怔愣着抬头,正对上苏笛向上看的眼睛。
苏笛一只手牵着贺执,另只手抬起,抚上了他的眉心。
“你骗人。”
“如果没有不开心的话,为什么一直皱着眉呢?”
苏笛看着自己偶像忧心的样子,指尖使力,就想把他紧绷的眉头抚平。
女孩细腻的指尖轻轻点来点去,眉心那块肌肉却不见半分松动。
“怎么按不动?”连苏笛都疑惑了,歪了歪头:“你到底是多不开心?”
“……”
贺执直直盯着苏笛。
她给他做着脸部按摩,看人的样子平静又专注。
贺执突然就有些不甘心。
凭什么他自己被希云的一句话扰得心绪不宁,苏笛这个罪魁祸首就能独善其身?
还在他的面前像个无辜的兔子一样跳来跳去地找存在感?
贺执终于忍无可忍。
苏笛正奇怪着自己的按摩怎么没任何作用,小臂就被人一把抓住,硬生生拉了下去。
她被抓得有点疼,有些委屈,刚准备谴责自己偶像“我好心帮你,你怎么能这样对我——”
贺执突然冷冷开口:“你还欠我一个真心话,记得吗?”
苏笛炸了眨眼。
她想起来了,他说的是被烟花打断的那个真心话。
苏笛乖乖点头:“记得。”
“好。”贺执说,“那我现在重新问你,还来得及吗?”
苏笛宽容地同意了:“来得及。”
如果此时希云在,估计要向贺执收版权费了。
——“你在LPL里,有喜欢的选手吗?”
贺执原封不动地照搬了希云的话。
“……”
苏笛大脑不清醒,性格的底层代码适时在此刻作用。
她理不清其中利害,肌肉记忆却时时刻刻告诉她:
她喜欢贺执这件事,不能告诉他。
苏笛四处转了转头,不知道在找什么。
贺执抓着她的小臂,静静地看着她的反应。
苏笛没找到自己想要的,着急了起来:“樱桃酒呢?我不回答了,我还是喝酒吧……”
没等她说完,贺执忽然又一把握住她的下巴,强迫着她把四处乱看的脸转向自己,语气近似无情:“这里没酒,不准喝。”
苏笛下巴被禁锢着,强行看贺执。
贺执不仅声音冷,嘴唇也没有任何弧度,只有那双审视的眼睛落在苏笛脸上,似有实感。
贺执也不明白自己怎么了。
最开始是因为变猫那件事不得不和她牵扯上关系,再后来是因为好奇,再到后是心软做好事,可到现在呢?
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是什么?
无端的情绪波动是对精力的巨大消耗。
贺执很早就明白这一点。
他经常被粉丝说是高精力人群。白天刚打完一个bo5,晚上回去就能立刻开直播,下了直播,还能雷打不动地开始rank。</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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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并非天生没有别人容易疲惫,所谓的高精力,不过是他更擅长果断剔除细枝末节的东西,把精力集中在重要的事情上。
苏笛抚上他眉心的那一刻,他感受到心脏那处传来的剧烈跳动。
在确认着自己心跳的同时,他也意识到一个事实:
他已经消耗了太多情绪和精力在苏笛身上。
意外她居然是自己粉丝,好奇她之前对自己态度冷淡,因为她一个人在家里孤零零的身影心软,现在更是因为希云那个奇怪的问题浑身躁动,不得平静。
他讨厌模糊感性,喜欢明确理性,苏笛和她引发出的那些情绪却像一团雾,让人琢磨不透。
贺执感受着山上袭来的凉风。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现实和游戏不一样,没有明确固定的规则秩序,无论他在苏笛身上付出了多少沉没成本,他现在疑惑的那些问题,也可能永远都得不到答案。
LPL已经两年没有拿过世界冠军,RX老板虽然不着调,但愿意在上个转会期给队伍补强,肯定不会对成绩没有要求。
尽管教练领队没有提过,但是他知道,RX现在这个阵容,组出来的那一刻就意味着,春季赛不拿冠军,不进MSI季中赛,就是全面的失败。
他和RX的其他人一样,必须把十成十的精力,都用比赛上。
所以,这是他给自己,也是给苏笛的最后一个机会。
长时间的沉默。
不知过了多久,贺执都只能听到耳边的风声。
久到他握着苏笛下巴的手,连带着燥热的心,都失去了温度。
他能看到苏笛眼角泛着光,是她强忍着的泪水。
看样子,她不会回答了。
贺执看着看着,自嘲地笑了。
如果苏笛明天醒来还有这段记忆,不知道会不会对他的滤镜碎一地。
他承认自己是有点不温柔。苏笛都哭了,他还在这里逼她。
不过这更证明他应该远离苏笛。
他反思了一下青青他们说的,的确,最近几次苏笛在一起的时候,他都有点不像自己。
所以……
贺执缓缓松开手,放开苏笛下巴。
松手的时候,女孩细腻的肌肤触感还残留在脸上。
贺执忍不住摩挲了一下手指。
好吧。
他好像,确实有一点点喜欢苏笛。
就一点点。
“对不起。”贺执看着苏笛眼睛说,“以后不会再问了。”
说完,没来得及看苏笛反应,贺执就下定决心似的转过身。
转过身时,脸上最后那一点情绪也消失殆尽。
既然如此,变猫的那件事,也必须要处理了。
没有什么事是做不到的。
之前找不到解决办法,只是因为做得还不够坚决。
贺执冷冷地想。
每走出去一步,贺执耳膜都跟着嗡一下。
其实从始至终,苏笛都没有做错任何事。
只是他管不住自己的心。
整个院子里只有贺执的脚步声。
地面粗糙,走起来沙沙作响。
直到——
贺执走出去第十步的时候,他忽然听见身后一道有些微弱的声音:“有。”
贺执整个人定在原地。
“我有喜欢的选手……”苏笛鼓着勇气开口。
她摸了摸自己眼角的水,继续说:
“我喜欢的选手就是你。”
“最开始是你。”
“现在也是你。”
“一直都是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