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 相赠
作品:《她是女帝,但人人争抢》 “盏眠,我还从来没有去过楼府,不如今天就去一趟,拜见一下楼御史。”回去的路上,裴晦雪提议道。
“好。”
裴晦雪最近来的比洛云归都勤,倒是不怎么见到洛云归的身影了,不过楼府下人也只是在心里嘀咕,将二人迎进了门。
两人一起去得真院见了楼明鸿。
楼、裴两家一向井水不犯河水,但也未曾亲近过,不过由于裴晦雪在当大理寺卿之后,便不断释放向楼家示好的讯号,楼明鸿对于他的拜访也并不奇怪。
“御史大人,初次拜诣,仅备薄礼,还望御史大人不要见怪。”裴晦雪说完,半生便把从京城有名的古董铺买的字画等物拿了出来。
其中有一副乃是书法大家赵令的残贴,世间罕见,更有一幅千金难得的《箕山图》,运色古韵非凡,可见是下足了功夫。
“贤侄有心了。”
裴晦雪心道,这称呼虽然拉近了二人的关系,但是他和楼盏眠之间就差了一个辈分,心中不由惴惴。
“《箕山图》,讲的是箕山四叟的故事吧。”楼明鸿仔细端详画卷,上面确然是四个神态安恬的老翁,一同散策于孤山之上。
“正是。”裴晦雪回应完,忽然觉得不妙,由于备礼匆忙,他这时才意识到这幅画暗藏玄机。
“箕山四叟,只食故国之薇,不食今朝之米粟,表达的是气节,如今洛氏誓不南渡,这画送给他倒是对了。”楼明鸿捋了捋自己的胡子,说。
楼盏眠知道楼明鸿牵挂当年恨事,木夫人也与南朝相亲,这幅画送给他算是很不恰当,怪就怪她刚才也没多看。楼盏眠看裴晦雪脸色有些苍白,只得出来打圆场,说:“祖父,您不是不爱引申的吗,当时四叟,只是避难于山上,为何就要被按上所谓气节的刻板印象呢。依我看,无论是薇草还是米粟,都是世间之物,和朝代有什么关系?”
“盏眠,你言辞伶俐,我不想听你讲。”楼明鸿看着二人,眼神毒辣的他自然已经品出一些什么,道:“我想听贤侄讲。”
裴晦雪深思后道:“当年楼家本与木家修好,却因木家谋逆,反目成仇,最终迫不得已将一切宣之天下。当朝虽受楼氏之恩,天下人却骂楼家亲手处斩旧友满门,在那之后楼氏也未受到当朝多少嘉奖。如今天下间都在传言,说楼氏南北两朝皆无处容身。为了打消众人的这种诋毁与偏见,我觉得御史大人才该收下这幅《箕山图》,以正视听,以明心志。”
“哦,你倒为我们着想。”楼明鸿露出嘉许之色。
由于楼盏眠在关键时刻护佑了禁宫,而且楼明鸿也成功解围了此次反贼的逼宫之举,因此在朝中仍然很有地位,但是流言确实把楼家传得里外不是人,不过那些只是风言风语罢了。
若是楼家能和裴家联手,那就另当别论了。裴家虽然不像洛家那样门生遍天下,但是控制着盐铁运河等国之命脉,关系网遍布全国,地位无可动摇。
裴晦雪有些不安,但是还是说:“御史大人,我与盏眠情投意合,还请大人成全。结合你我二家之力,定能为盏眠的事业添砖加瓦。晦雪此心,天地日月可鉴。”
“倒是听说你是个痴情儿郎。”楼明鸿说:“况且也为官清正,只是,和盏眠相识的时间短了些。你们二人到底是怎么回事?”
楼盏眠对上他不解的眼神,说:“祖父,知己贵在言衷意深,而不在时之长短。裴郎的人品无可挑剔,我已决意与他订婚,当然,表面上是让裴家女嫁入楼家。”
楼明鸿并不担心楼盏眠的婚事,觉得洛家小子就挺不错,只不过,洛家小子恐怕做不到自降身份,嫁入楼家。他看了看裴晦雪,他能够做到如此,作为长辈的他,也觉情深义重。
“盏眠,我从不干涉你做事,既是你的决定,我答应便是了。”楼明鸿指着案上那架琴,让下人包了起来,问:“可是右琴贤孙?”
“是。”裴晦雪上前,行了一礼。
“便回赠你此琴,此琴以百年杉木制成,音色雄浑苍古,乃栋梁之材,正气舒畅,念及你掌刑狱,室中置之,兼有辟邪之用。”
“晦雪多谢大人。”裴晦雪心道,这是真的将楼盏眠托付给自己了,不由狂喜,看着楼明鸿的眼神也极具感谢与敬意。
裴晦雪抱着琴,和楼盏眠一起前往紫菱苑。路上,裴晦雪的心才好不容易平静下来,平时判案,遇到什么情形都不害怕,今天则确实有些惊魂。
待到了紫菱苑,看到此处侍女皆训练有素,纪律严明有如军队,为首的人更是有女将风范。
他便知道,她一如天上朝阳,早就用自己的本色感染了周围的很多人——他只是其中之一。
进入紫菱苑中,蒹葭出来迎接,躬身道:“公子,裴大人。”
蒹葭跟着楼盏眠行至书房,然后在楼盏眠耳边小声说了一句:“小姐,有书信。”
“没什么是晦雪不能看的。”楼盏眠笑道:“在他面前,不必掩饰身份。”
蒹葭便把书信拿了出来,那是谢弃问寄来的,看时间,是他刚到宣州的时候所写。
“斥候传来,敌军果然在锦州出没,还好改道了,多亏献玉料事如神。”
楼盏眠把信放在一边,看到裴晦雪看着信若有所思,她解释道:“那天去连府上,遇到了他,便和他说了一下行军的方向。”
“嗯。”裴晦雪神情微妙,不过知道是正事,也没法置喙。
“小姐,今天累了一天吧,沐浴的水已经准备好了。”蒹葭有些别扭,但还是出声了。
小姐最重洁净,要是等下水冷了就不好了。
裴晦雪果然看来,楼盏眠清咳了一声,说:“我这就去。”
紫菱苑的侍女暗中议论纷纷,不知道裴晦雪到底是何方神圣,不过看小姐和他的亲密态度,似乎和他的关系首屈一指。
毕竟,小姐从没带过陌生男子来过紫菱苑。
洛云归也只是和小姐当年关系亲密,在小姐中了探花之后,彼此便没有那么两小无猜了。
裴晦雪的目光在书房里逡巡,这里就是楼盏眠平时读书办事的地方,根据她的喜好设置。
和曾经别院里略显拘谨简洁的构造不同,这里的物件琳琅满目,无不是楼盏眠最舒适、惬意的表达。
“请问是蒹葭姑娘吗?”裴晦雪问道。
他根据外界的消息,得知楼盏眠表面上有一位宠爱的侍女,名叫蒹葭。
“裴大人多礼了,奴婢是。”
“你别误会。”裴晦雪说:“我只是想问问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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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关盏眠的事情。”
“……”蒹葭不知道应不应该答应,私底下讨论小姐感觉不是很好。
“盏眠可曾……带其他人来过这里?”裴晦雪问。
这个问题很有技巧,蒹葭知道两人关系不一般,为了帮楼盏眠说话,便回答了他:“裴大人是不信任小姐吗?小姐自然没有带他人来过这里,您是头一个。”
“可我听说她和洛公子很好。”现在桌上还放着谢弃问的信件,这些都是让裴晦雪感到碍眼的地方,他不知道怎样能清除碍眼的东西。
和楼盏眠的关系越好,就越是感到它们是多么碍眼。
“小姐和洛公子是青梅竹马……”蒹葭刚说完就知道说错话了,一看裴晦雪的脸色,果然比刚才差。
“您别误会。”蒹葭急忙补救:“外人看起来不过是两个关系比较好的少年罢了,洛公子是来过紫菱苑,但那是他自己来的,有时候像个牛皮糖一样粘着小姐,小姐的师父是他的父亲,也没有办法躲避他。”
“盏眠她……小时候是怎样的?”裴晦雪又问道。
“小姐小时候就天分超群。”蒹葭说着,脸上带了笑,表情也变得轻柔:“同龄人,无论男孩女孩,都愿意和她亲近。虽然小姐会说一些大家不懂的话,也不是很想和大家一起玩,但是就是十分有人气。洛公子算是其中的例外,他好像看不懂小姐脸上的拒绝,总是爱做小姐的跟班。当然也有人觉得小姐有些不像小孩子,但是这种时候洛公子就会站出来维护小姐。”
“……”裴晦雪不说话了。
“是我多嘴了。”蒹葭捂住嘴,感觉自己说错了话,但是要谈小时候,确实离不开洛公子。
看着小姐和洛公子那么多年的交情,如今有渐行渐远的架势,确实是挺让人心痛的。
“蒹葭姐姐。”有个小侍女来找蒹葭,贴耳和她说了什么。
蒹葭便对裴晦雪说:“麻烦裴大人自己在这儿等一会儿,小姐应该马上出来了,我有点事要去处理一下。”
“好。”
蒹葭离开后,裴晦雪看着桌上一个装饰格外巧工的盒子,他留意很久了,听了蒹葭那番话,本来强行按捺的心情,再也按捺不住了。
洛云归和楼盏眠关系那么好,这书房里,或许有东西是他送的。而这些东西,在这么近的距离,陪伴楼盏眠度过了这么久的时间。一想到这点,就觉得心痛。
他的手微微颤抖,打开了那个盒子,紧接着便怔住了。
里面是一枚玉币,拿起来一看,上面写着“乾宁通宝”四字。玉币的底下,是久经年月有些褪色的纸张。
他打开来一看,上面写着“问君何人,愿能相见于浮世,把酒秉烛相谈,共赴潇湘云水,与君岁岁同梦。”
字体优美飘逸,略见笔力不足,似乎此信的主人年纪尚轻。
拿起信纸后,发现下面还有一样东西,是一枚倒扣的方印。
裴晦雪翻过来看了看,上面写着“枕白”二字的篆刻体。
清明相遇那天她要见的人,那天在灵霄楼闯进的人,寻找雨斋的南朝帝王,人称具有天人之相的前兵部郎中木枕离,便是此人吗。
原来,盏眠,在我不知道的时候,你已经和别人有了刻骨铭心的故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