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棕熊走后，杰森顺势躺在软绵绵的草地上平复心跳。到底是些什么样的人才会住在这样的地方啊！难道那些表面上单纯的镇民们实际上都和蝙蝠侠一样有两幅面孔吗？


    脑袋里出现了穿西装扛着锄头还一脸傻笑的布鲁西宝贝，画面一转又变成了拉着嘴角提着秧苗的黑漆漆蝙蝠侠。


    城里来的小土包子噗嗤一笑，任由自己胡思乱想。


    一旁的土坡忽地冒出一个红色脑袋，听到动静的杰森收起龇着的大牙，应激一般跳起来。


    ——是文森特。


    “你看到了吗？那只大熊！”男孩瞪大眼睛，“你把它赶跑了！你比哥哥还厉害！”


    文森特环视一周，确信没有任何棕色哺乳动物的踪影后马上蹿到杰森身边，跪坐在他身旁的草地上。


    “你怎么做到的！教教我吧……”


    “咳咳。”杰森很难说明原因，谁知道这个镇子里什么是秘密什么又是公开的奇怪常识，于是干脆问道，“你怎么会到这里来？”


    这里和镇上的主干道可是偏的很，更何况文森特和贾斯有约定在身，怎么会到这么偏僻的角落来。


    只能单线程处理问题的文森特果然被转移了主意，扁着嘴：“我只是来采一些野葱，我想让贾斯看看什么是寄生虫！结果刚拔完一株就看见一只打呼噜的熊。”男孩说到这里还提高了音量，“我想偷偷跑走来着，但谁能想到那只熊动来动去，似乎马上就会醒……我就一直没敢出来。”


    杰森同情地看着文森特，继续转移注意力：“我来的时候注意到贾斯在树下跳绳，看起来很不高兴呢……”


    “啊！！”文森特果然捂着脑袋大叫起来，“完了，贾斯一定等了我很久！”男孩快速起身，“我要去找贾斯了，希望她能原谅我……对了大哥哥，我叫文森特，你之后一定要教我怎么赶走一只熊！”


    男孩故作精明道：“我知道你是新来的，住在布里埃尔姐姐家里——我会去找你玩的！”


    “叫我杰森吧。”唉，找就找吧，到时候再说。


    文森特一边叫着杰森哥哥一边跑远了。


    希望文森特不会被贾斯的跳绳攻击，杰森心里毫无慈悲地祈祷。


    ——————


    杰森回到农场时已经是傍晚。他在星之酒吧解决了自己的午餐，肉酱意面搭配沙拉——杰森自认饭量不小，但惊喜的是酒吧的分量很足，让他吃得饱饱。


    老板格斯是个大胡子的老实人，他认出来了杰森是布里埃尔嘴里那个‘农场新来的孩子’，还送了男孩一瓶joja可乐。


    “孩子们都挺喜欢这种饮料，山姆爱它爱的不得了。”格斯这么说着。


    垃圾食品爱好者杰森·陶德不能再赞同了。


    joja——杰森记得曾经布里埃尔还是打工人时，就是为这家公司工作。


    他狠狠灌了一口，味道还算可以，但没有可口可乐好喝。杰森开始怀念那些日子坐在滴水兽上和蝙蝠侠一起背着阿福偷吃快餐的日子。


    蝙蝠汉堡是超级英雄套餐当中芝士最多的一款，是杰森的最爱。


    据老板统计，它的销量也是一骑绝尘、傲视群雄。很难证明到底是汉堡本身味道超绝还是IP的缘故，似乎哥谭的所有人都拒绝不了在面包上印着胖蝙蝠的汉堡。


    杰森和每个来酒吧用餐的镇民打了招呼，镇上所有人似乎都认识他。


    这就是镇子小的缘故吧，杰森想起了《暮光之城》，感觉自己成为了刚刚转学过来的贝拉……


    男孩默默一边用刀叉在盘子里戳来戳去，一边观察过来消磨时间的镇民们。


    其实比起酒吧，杰森觉得这个地方称作酒馆更合适——因为这个地方酒的品类少的可怜，和他在哥谭酒吧见到的花里胡哨的酒单两模两样。今天的单子甚至上只列出了淡啤酒这一种，其余都是菜品。


    离开的时候格斯送给杰森一页菜谱，说是他将之前告诉塞巴斯蒂安的新菜改进了一下，让杰森将更新后的菜谱送给塞巴斯蒂安。


    男孩乖巧地应了。


    ——————


    天色渐晚，牛羊们嚼着草钻回畜棚，分量颇重的橘猫冲着塞巴斯蒂安的大腿一跃而上。


    沉迷漫画书的青年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伸手来回抚摸猫猫油亮光滑的皮毛。


    小家伙们都回屋了，阿德里安农场的一天落下帷幕。


    虽然杰森才住在农场不到一周，但塞巴斯蒂安看着温馨但空旷的农舍，突然有些想念男孩在屋子上蹿下跳的脚步声。


    看看时间也该回来了，得准备一下晚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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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是准备晚餐，被漫画和夕阳侵蚀得软绵绵的骨头却大声抗议着劳动。塞巴斯蒂安只好倚在冰箱边，用微波炉加热布里埃尔做的预制菜。


    门外的狗子们呜呜汪汪的叫起来，他知道应该是是杰森回来了——布里埃尔才不会这么早就结束工作，除非特殊情况。


    果然，杰森推开房门，手里拿着一封信。


    “我看到信箱里多了一封给你和布里埃尔的信。”男孩把信封放在餐桌上，转身上楼去换居家服。


    塞巴斯蒂安拿起信，意外的挑了挑眉毛，信上的署名是乔迪。


    ———————


    晚餐的饭桌上依旧只有塞巴斯蒂安和杰森两个人相对而坐。


    “所以，乔迪想要邀请我们明晚去她家一起共进晚餐。”杰森把烤的油滋滋的培根塞进嘴里大嚼特嚼。


    塞巴斯蒂安和盘子里的圣女果搏斗，“对啊，所以我想问你今天有没有碰到乔迪或者她家的谁……我喜欢这个邀请，乔迪阿姨的手艺很好，布里埃尔很喜欢她做的大嘴鲈鱼——你还记得乔迪吗？”


    杰森点头，“她是文森特的妈妈。”


    塞巴斯蒂安抬起一边眉毛，“你遇见文森特了？”


    “我在南部森林散步的时候碰见了一只棕熊，它说它叫垃圾熊……”杰森慢悠悠地说，观察塞巴斯蒂安的表情。


    青年果然点点头，“噢是它，布里埃尔说那是她的动物朋友，不是吃就是睡，不过好在它愿意帮助清理小镇。但因为呃……”塞巴斯蒂安冲杰森眨眨眼，“……物种的特殊性，它总是在凌晨干活。”


    果然塞巴斯蒂安知道这只人模人样的熊，不过听起来镇上知情人在少数。看来这种事情也不是人人都能接受的。杰森突然有种证明了自己依旧在现实世界的安心感。


    于是男孩不再磨磨蹭蹭，接着说道：“我和那只熊聊了天，它拜托我问候布里埃尔，还说想吃惊喜鲤鱼。文森特去森林里采野葱，被垃圾熊堵了个正着。和我聊完之后那只熊就离开了，文森特以为是我赶跑了棕熊。”


    塞巴斯蒂安了然了，文森特正处在活蹦乱跳向往奇怪超能力的年龄，经常和贾斯一起扮演动画片的剧情，虽然说贾斯总是不情愿。文森特遇到这种新奇的事情，回到家肯定会对每个人添油加醋地大声宣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