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晚归的布里埃尔面对邀请信的态度和塞巴斯蒂安预料中的一样，她双手举着信封原地转了两圈，然后将这封信放在了一个小巧的藤编盒子里。眼尖的杰森看到盒子里面都是五颜六色的来信。


    本来塞巴斯蒂安决定自己等布里埃尔回来，白天工作完后，一边看漫画一边睡觉的青年没有丝毫睡意。


    杰森拒绝了塞巴斯蒂安让他上床睡觉的建议，非要和他一起等布里埃尔回家。


    杰森注意到时不时偷瞄自己有没有打哈欠的塞巴斯蒂安，暗地里偷笑。


    笑话，对他来说，熬夜就像呼吸一样自然！


    小鸟骄傲地挺起毛茸茸的胸脯！


    布里埃尔在十二点半推开了家门，换好鞋子一抬头，两双炯炯有神的大眼睛仿佛要冲她发射激光。英勇无畏的农夫罕见地不知道该如何安放手脚。


    塞巴斯蒂安走过来帮处于僵直状态的布里埃尔脱下外套，用两根手指夹着在门外甩了甩灰尘才搭在衣帽架上。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布里埃尔问。


    杰森把脑袋放在沙发靠背上，“乔迪邀请我们明晚六点共进晚餐。”


    塞巴斯蒂安解释：“杰森今天出门散步碰见了垃圾熊，它拜托杰森和你打个招呼——正好被文森特看到了。”


    “噢——”


    布里埃尔明白了一切。


    “当乔迪邀请你做客时……”布里埃尔表情严肃地冲杰森宣传自己的小镇经验，“你最好清空肠胃后欣然赴约！”


    她凑到杰森旁边，说着当初自己第一次被乔迪邀请去吃晚餐——那时乔迪拜托她带了一只大嘴鲈鱼，手脚麻利地准备了一桌子美食。


    布里埃尔吃的肚皮滚圆，当天晚上难得地没有去干农活，而是在农场里散了一个小时的步来帮助消化。


    后来布里埃尔得到了乔迪的炖鱼配方，但总是搞不出那种风味。


    塞巴斯蒂安将其称之为岁月经验的加持。


    “虽然埃尔做的南瓜汤很美味……”他试图举例论证自己的观点，“但是和我妈做的南瓜汤味道总有些差异。明明食谱和步骤都是一样的！这没什么不好，现在我最爱的南瓜汤拥有了两种口味，分别来自我最爱的人。”


    布里埃尔感动地扑过去将塞巴斯蒂安压倒在沙发上，“呜——”


    塞巴斯蒂安大笑着搂住她。


    杰森睁着死鱼眼旁观。


    他早该习惯的，这对爱情鸟无论说什么事情都能起承转到对方身上！这短短一周他就目睹了前十几年都没怎么看到过的秀恩爱场面。


    如果布鲁斯以后结了婚也变成这副模样……


    岂不是多了养母！——咦惹！他在经历过小丑事件后就对‘母亲’失去执念了……


    杰森搓搓起鸡皮疙瘩的手臂，但又忍不住软绵绵地想，那好像也不错？如果布鲁斯肯结婚的话一定是爱得不得了。


    阿福一定会很开心吧！他总是念叨布鲁斯年龄到了。


    布里埃尔和塞巴斯蒂安旁若无人地打闹一番后再次正襟危坐起来。


    “所以……”布里埃尔拉长了声音。


    “所以？”塞巴斯蒂安疑惑。


    杰森秒跟：“我们要带一条大嘴鲈鱼去。”


    布里埃尔蹭过来搂住男孩的肩膀，笑道：“你太上道了，杰森！大嘴鲈鱼必不可少，但我们还需要其他的礼物。”


    她摩挲下巴，作思考状：“之前正儿八经去拜访的时候肯特先生还没有回来，这次准备的礼物要多一份。”


    杰森回想着肯特的资料，那是个退伍军人，八成还患有PTSD。


    “我记得你们说过他喜欢吃烤榛子……带食物去拜访是可以的吧。”杰森想起自己和布鲁斯难得在一起看过的一些家庭电影，里面的主角总是会做自己最拿手的菜去拜访邻居。


    布里埃尔伸出大手把男孩整齐的头发搓成鸡窝状，“聪明的小甜心！”


    “别叫我这个！”杰森捂着脑袋大叫。


    塞巴斯蒂安道：“那就干脆全都带食物好啦！山姆喜欢joja可乐，正好家里有不少存货……”


    他想到这些joja可乐的来源，有些欲言又止……算了，河里钓上来的可乐又不是不能喝。


    塞巴斯蒂安自己调理好自己。


    布里埃尔快乐地表示明天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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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给自己放一天假，她要花一早上时间来做一个完美的三层巧克力蛋糕。又嘱咐杰森要记得去温室里摘几串最大的葡萄，文森特就喜欢这个，但总是给自己吃的一身狼狈。


    被吵醒的白猫佩佩在一众瞪得圆溜溜的竖瞳注视中从猫爬架上一跃而下，挥舞着爪子不负众望地给了三个人类七个巴掌——布里埃尔独享三个巴掌，鉴于她的声音最大。


    挨打的人类捂着脑袋灰溜溜钻回卧室，老老实实休息去了。


    佩佩像匹跑赢了比赛的小马驹，哒哒踩着猫步跳到了猫爬架最高的平台洗脸。


    ——————


    杰森已经完全适应了农场生活了。


    清晨祝尼魔跳跃在他的枕边，送来了迪克和阿福的晨间问候——为什么没有布鲁斯？布鲁斯的生活没有早晨，他还在床上冲阿福祈求一个又一个的五分钟呢！


    在知晓了彼此性命无碍，甚至过的还算是滋润的时候，迪克恢复了以往的跳脱，回到了布鲁德海文，但是默默提高了自己返回哥谭的频率，只对自己的同事宣称担心自己因为沉迷极限运动而受伤的老父亲。


    布鲁德海文的小警察们无法将他嘴里那个生活无法自理的傲娇嘴硬老父亲和哥谭的甜心布鲁西宝贝划上等号。


    就连布鲁斯每晚时夜巡砸向罪犯的拳头都恢复了以往的力道！


    在知道了这个小小祝尼魔想要的报酬竟然只是葡萄干后，习惯于现代设施的城里人们直接将它当成了通信设备来使用。


    阿福更是直接和合作的农场联系，保证小家伙每次来到哥谭都能吃葡萄干吃到饱。


    所以哪怕如此高频地工作，小祝尼魔依旧保持了自己圆润的苹果体型和高昂的精神。


    祝尼魔带来了一个小纸袋，纸袋上别着小纸条。


    “今日份的小甜饼——阿福”


    “布鲁斯昨晚上惹阿福不高兴，今天他的小甜饼份额有一半在这个袋子里，噢，另一半归我——迪克·格雷森”


    杰森捏着纸条：“该死的格雷森！”


    快速洗漱后，男孩捏着甜饼袋子一步两个台阶地奔到楼下，他可没忘，今天可是要准备礼物去文森特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