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下的餐桌上摆满了食物，香味伴着升腾的热气飘散在厨房的每个角落，杰森被塞巴斯蒂安拉着坐在他身边，看着浑身上下透露着阴郁气质的紫发宅男为他盛了一碗散发着香甜南瓜味道的粥，莫名的感到一点错乱，就像看到布鲁斯突然在厨房大展身手一样。


    “你有什么忌口吗？如果你能吃南瓜的话一定要试试这个，这是我妈传下来的菜谱，你一定会爱上它。”


    杰森摇摇头，接过南瓜汤小小嘬了一口，南瓜的香甜瞬间溢满了口腔。


    “那个……布里埃尔已经吃过了吗？”


    塞巴斯蒂安答：“她带走了我准备的便当，不用担心。现在就剩下我们俩啦，今天是晴天，那些小家伙们都在农场里，我待会就介绍给你，在我们从哈维那里回来之后。”


    他告诉杰森等他吃完饭消消食就会陪他一起去诊所做检查。


    杰森知道说再多也改变不了这个决定，只能安安静静进食。


    他有些想念阿福的小甜饼了。


    杰森狠狠嚼着松饼。


    ——————


    杰森裹着塞巴斯蒂安的皮衣坐在摩托车的后座，他示意杰森戴好头盔。


    “再小心也不为过，你可是大病初愈！”


    杰森叫道：“我不是花瓶，才不会一颠就碎！”


    可惜坐在前头的成年人没有把多余的注意力放在城里自尊心爆棚的小男孩身上。


    杰森和塞巴斯蒂安没费多少工夫就到了哈维的诊所。


    看着眼前的二层蓝色建筑和它比邻而居的商店，再回想到还没尽兴就已经结束的骑行时间，杰森感觉自己能一眼看到这座小镇的边界。


    果然是偏僻的地方，连商店都只开了一家，那岂不是店主怎么宰人都可以了？


    塞巴斯蒂安拉着发呆的杰森进入诊所。


    玛鲁穿着护士服正在前台捣鼓乱七八糟的药剂，看见塞巴斯蒂安走进来便放下手里的东西：“嘿，塞巴斯！今天好像不是你的体检日……噢！这是谁啊，新面孔！”


    玛鲁好奇地看向塞巴斯蒂安身后的杰森。


    “嗨玛鲁，我来这里是希望哈维医生能够给杰森做一个全身检查——这孩子叫杰森。他受了一些伤，暂时住在我和布里埃尔那里。”


    塞巴斯蒂安又看向杰森，介绍道：“这是玛鲁，我的呃，妹妹，她在哈维医生的诊所做哈维医生的助手，虽然年轻，但她可有经验了。”


    玛鲁冲杰森挥挥手：“你好啊男孩，快坐下吧，伤员不要久站，哈维医生马上就到。”


    “我很健康……”杰森小声嘀咕。


    这似乎真的是个小的要命的镇子，到处都是亲戚关系，对陌生人莫名其妙的好奇和热情……简直像是《暮光之城》的福克斯一样。


    “这话你说了可不算。”玛鲁调侃道。


    她按下传呼机，一边呼叫哈维医生一边从前台走出来，她推开小隔门：“来吧，塞巴斯和杰森，你们找个床位先躺下。”


    塞巴斯按着杰森躺在病床上，玛鲁为他们一人倒了一杯热水，但是水还没来得及进口，哈维医生就来了。


    镇上很少有人生病，哈维医生诊所的经营一直都不算火热，好不容易出现了一个能够让他大展身手的机会，哈维看起来有几分激动。


    他从昨晚就开始研究杰森的伤口，等着晚些时候带着玛鲁去农场复诊，没想到塞巴斯蒂安带着小伤员亲自来了诊所。


    “由巴啊，你看起来比昨天好多了。”哈维看着男孩红润的脸色，心下安定了不少，他推来奇奇怪怪的仪器，“别着急孩子，很快就能结束了。”


    杰森乖乖任由哈维医生摆弄，这些医疗器械他很熟悉，和布鲁斯一起的小小夜晚活动并不是安全的夏令营，阿福经常一边叹气一边操作着乱七八糟的机器在他们的伤口上扫来扫去。


    没想到这个小诊所还是蛮靠谱的嘛……


    对了，既然他伤成这样，布鲁斯的伤会不会一样严重？


    小丑可不是那种为难了罗宾就会放过蝙蝠侠的人，天呐，我真不是个合格的助手！等我回了哥谭就瞒着布鲁斯把小丑摁在病床上砸断他的脊椎！


    阿福肯定会站在他这一边的。等等，既然他在哥谭算是‘失踪’，那格雷森会回到哥谭暂时重新做回神奇小子吗？


    恍恍惚惚间，杰森的脑筋九转十八弯。哈维医生已经停了动作，站在一边和塞巴斯蒂安交谈。


    “虽然难以置信，但是这孩子的身体似乎比我还要健康……”


    哈维医生想到自己不算是健康的体重和小肚子，开玩笑道。


    杰森听见塞巴斯蒂安小声道：“布里埃尔总有些神奇的手段——对了，你这里的药……”


    “嘿，杰森？”


    玛鲁注意到了苏醒的男孩，体贴地靠近：“幸运的男孩，你健壮的像威利家张牙舞爪的螃蟹！”


    “……谢谢。”杰森扯开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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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他不太想知道威利是谁，也不是很想了解他的螃蟹。


    那边塞巴斯蒂安和哈维的聊天已经接近了尾声，杰森注意到哈维递给了塞巴斯蒂安一个饱满的不透明的白色塑料袋。


    他们离开诊所时，杰森问道：“这些是什么？给我的药吗？”


    他不是很健康吗……


    “这些是给布里埃尔准备的……她每周都要去采矿，矿洞里到处都是危险的生物，受伤是常事，但她总不在意自己受的伤。家里准备的药剂都消耗的差不多了，得补补货。”


    杰森跟着塞巴斯蒂安回到了农场。


    ————————


    布里埃尔到达阿德里安农场的第一年，身上“城里人”的疲惫感还没来得及被星露谷的晨风吹净，总是忙忙碌碌。


    那时候她还没有一头叫麦茶的小马，只有一座简陋的木屋和手里破破烂烂的农具。


    镇上的人对她很好奇，但是不熟悉。


    塞巴斯蒂安也是一样，直到深夜站在湖边抽烟时，灰头土脸的农夫站在他面前从口袋里翻出了一枚泪晶。


    她的手上有新的旧的伤痕，但掌心里的泪晶反射着月辉和湖光——塞巴斯蒂安的眼睛再也移不开了，不论是泪晶还是人。


    ……


    布里埃尔到达阿德里安农场的第二年，她挽起的衬衫下有了肌肉的形状，山谷温和的日光将她的肤色和种下的小麦同频。


    塞巴斯蒂安和布里埃尔在春末结婚，次日两人一同睁眼迎来了喧闹的夏天。


    那时木屋被扩建成两层，房间里有些简陋，她对一切空间都规划的井井有条，花了一整天把他们的卧室装修得像是宫殿。


    塞巴斯蒂安的生活不再只有头顶的白炽灯，阿德里安农场的每扇窗户都有阳光的痕迹。而那颗泪晶被他挂在工作室的墙壁上，每次从电脑前抬头总能一眼看到。


    ……


    布里埃尔与塞巴斯蒂安在阿德里安农场的第三年，一切都走到了最好的模样。


    农场井井有条，木屋温暖舒适，被扩建成三层的小别墅。地窖和小屋里的酒香和着泥土清新的腥味构成了世界上最美妙的旋律。而塞巴斯蒂安发现自己的笑容频率快要超过山姆了。


    第三年的某个晚上，勤劳的小夫妻决定是时候迎接新生命了。


    但是比呱呱坠地清亮的婴儿啼哭声来的更早的，是从天而降的拥有着热烈到可以灼伤眼膜的红色罗宾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