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感觉怎么样？”沈楠回到家里之后，终于能够和李迎春亲近一下。


    李迎春现在已经显怀了，但是冬天的衣裙宽大，还是看不大出来：“昨天晚上睡得很好，所以今天还没有感到困倦。”


    沈楠最近在闲暇的时候读了一些医书，也知道妇人怀孕的时候，会嗜睡、挑食、孕吐、腿抽筋等症状。


    沈楠还是不放心，把媳妇的手拉过来，号起脉来。


    李迎春温柔的看着丈夫，把手放在脉枕上，看着他一边翻着医书，一边在手腕上摸索：“娘说要去大觉寺请一座白衣观音像，你说把观音像供在那里，比较好？”


    “我上次去大觉寺的时候，已经和方丈说好了。过两天我去县城的时候，正好请回来。”沈楠皱着眉头，找着脉象：“我看在东院的厢房设置一个佛堂好了，早夕供奉香花灯果，烧香祈祷，保佑早生贵子，吉祥如意。”


    李迎春之前也有意到大觉寺的观音大士那里去祈求生产平安，但是沈楠一直在书院，不得成行。现在居然给自己请了佛像回来，她突然感受到沈楠对自己肚子里孩子深深的期许。


    不由的焦虑起来“你说，要是没生出来男孩，是个女孩怎么办？”


    沈楠看了她一眼：“女孩怎么了？生出来女孩像你多好？聪慧又俏丽。”对于沈楠来说，生男生女都一样，自己上辈子都没有孩子，这辈子能有个女孩都是老天爷对他的眷顾。


    李迎春听到沈楠的答复，脸上飘起来绯红：“你说什么什么呀！”自从她怀孕以来，无论是婆婆还是母亲，见到人都说要生个男孩，给沈楠传宗接代。但是孩子到底是男是女，根本不是她能决定的。


    沈楠看着李迎春突然红起来的脸庞，才意识到她刚才问话的真实意图：“你真是个小傻子，无论男孩还是女孩，都是咱们的骨肉，有什么区别。生个男孩将来让他读书识字，也去陶城书院读书，到时候咱家就会成为书香门第。生个女孩，教育她知书达理，将来嫁个如意郎君。”


    李迎春被沈楠未来的打算安慰着:“你都想那么远了？将来做什么都打算好了？”


    沈楠大言不辞道：“那是当然，我连名字都取好了？男孩叫明镜，希望他心中高悬明镜，能够正衣冠，辨忠奸。女孩叫明静，来自于《诗经》中静女其姝。两个字同音不同字，到时候生男生女都能用。”


    李迎春没想到丈夫已经把孩子的名字都想好：“你都没有和我商量？之前不是说要一起取名字的吗？”


    沈楠不能告诉李迎春，自己听到要当父亲之后，太亢奋了，名字取了有两页纸那么多：“我就是读书的时候，看到这两个字，觉得很适合咱们的孩子。你说，我取得名字好不好？”


    “明镜，明静。”李迎春又读了一边，细细的品味一番：“是个好名字。”


    “是吧，我取得的名字绝对好。我告诉你，我都去大觉寺找师傅算过了。”沈楠看李迎春同意自己取得名字，顿时嘚瑟起来。


    “相公，孩子还没出生，生辰八字都还没有，你找寺里的方丈算的是什么呀！”李迎春发现自己的丈夫又开始不靠谱了。


    沈楠幼时在大觉寺住过一段时间，跟寺里的师傅们关系一直不错，一般情况下，方丈是不给人算命的，但是这回破例：“对了，孩子满月的时候，我们要去大觉寺给孩子寄名，祈求庇佑。”


    李迎春也同意：“到时候我们提前蒸点馒头和素饼，去布施。”感觉沈楠因为自己怀孕，不少麻烦大觉寺的师傅们，自己要去布施聊表心意。


    年二十，沈楠去大觉寺请完白衣相师后，顺便和沈松商量，过年请年酒的事情。


    今年的珍馐楼尝过了外带的甜头。天冷之后，沈松又定了几百个粗陶的坛子，把店里卖的最好的闷罐肉分装售卖。


    闷罐肉选上好的五花肉，用酱油大料焖熟，冷却后凝固形成的油脂把肉包裹在坛子里，能够保存很长时间。客人们买回家后，从罐子里掘出来两块，加上萝卜或白菜，炖成一锅，能够全家美美的吃上一顿。


    珍馐楼之前卖的的糖水和桃子冰，只有有钱人家才舍得买来尝鲜。但是闷罐肉彻底打开了大众市场，坛子有两斤装的，还有五斤装的，价钱也只是比自己去买肉贵了两成左右，店里的调味不是家里能够比的，很多人都愿意多花一点钱，买来试试。结果就是，珍馐楼成了县里美食的招牌，很多人走亲访友都会买坛闷罐肉，家里定席面都首选珍馐楼，店里的生意越发兴隆了。


    年前是珍馐楼最忙的时候，城里的大户要举行筵席，稍微有钱的人家也会叫一桌席面。


    沈松问道：“弟，你看过年的时候给李教瑜送这些够吗？”


    沈松自从生意好了之后，害怕商家和秦家给自己穿小鞋，毕竟自己在县城的人脉根基不如父亲。现实就是，沈楠和李宏其成了好友，沈松也跟着攀上李教瑜，逢年过节开始孝敬走动。教瑜掌管县学和文教，对秀才进行考核，并进行奖惩，实打实的实权部门。正阳县作为陶城书院的所在地，李教瑜能够分到这里，可以说是人脉广，手腕硬。


    李教瑜只有李宏其一子，期望甚高。对沈楠在书院督促儿子学习，很有好感。对于沈家的投靠，也就顺水推舟接纳了孝敬。


    他对于望鹤楼秦家攀着盐商李家，还有四海酒楼商家靠裙带关系上位，认为他们都是小道，对沈家能够资助县学，沈楠准备科举立身，很是赞赏。带着沈松在县太爷那里露了几次脸之后，珍馐楼的危机戛然而止。


    沈松对维护李家的关系越发放在心上。趁着弟弟前来县城采购的机会，让弟弟给自己参谋。


    “这打善琏湖笔和一套梅兰竹菊的墨锭，是按你说的，从府城君芳斋买的。”沈松打开让沈楠检查一下：“我也给你买了一套，等回去的时候，记得带回去。”


    沈楠拿着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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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锭细看上面的印记：“你看这墨锭上面的印记，是君芳斋特制的，墨汁油亮而且香味宜人，定能让李教瑜满意。”


    沈松不懂这些，只是安排人照单全买：“这笔是不是太简朴了，下回是不是要买笔杆是玉石比较合适。”


    “不用，笔对于文人就是消耗品，玉石的太沉，手感没有竹制的使用舒服。善琏湖笔品质稳定，楷书和行书都能适用，适合李教瑜平时使用。下回如果碰见老坑端砚，可以买一块送人。”沈楠认为送文房用品，还是以实用为主。砚台可以买一两块好的，能够用很长时间。纸笔就算了，量大管饱就行。


    “送给李家女眷的布匹，是你嫂子专门去挑的，这两件说是南方来的新花样。”


    沈楠看着这些布颜色偏暗，提醒道：“添两匹颜色鲜亮，适合小姑娘穿的。李宏其过年之后就要去岳丈家长住了，可以让他带给未婚妻。”


    沈松没想到这个关键，他看了一眼弟弟，说道：“我这的年礼还是不变。等会儿让你嫂子给你挑两匹鲜亮的，作为你的去李家的年礼。”


    沈楠没有推辞，自己现在自立门户，的确自己给李宏其送，更为合适。


    沈松感慨道：“李宏其比你还大呢，这未婚妻那么小，看来要多等两年了。”


    “好饭不怕迟，好事不怕晚。”沈楠解释道：“其他的酒水点心之类的，大哥你就看着安排吧。对了，李教瑜喜欢喝羊汤，家里要有新宰杀的，可以送一头。”


    沈松示意管家把礼盒盖好：“那个好办，店里有新宰杀的黑羊，直接拿来就行。”


    沈楠看着沈松忙完了，两人一起回屋，问道：“今年店里还要到二十八吗？”


    沈松点点头：“最近店里的生意很好，闷罐肉供不应求。我想着咱们这一般都是二十六杀年猪，家家户户都开始吃杀猪菜了，到时候闷罐肉就卖不出了，再放假。我和管事的说好了，二十七的时候店里挽账，给伙计们发了工钱和过年的节礼，二十八正式放假。”


    沈楠也知道酒楼的生意，是从年头到年尾，连一天休息的时候都没有，看到大哥要到二十八才能放假，劝道：“也别太辛苦了！钱是挣不完的。过年好好在家休息一下。”


    沈松宽慰道：“我知道。今年我和你嫂子商量好了，我们一家四口就去兴和过年。你到时候可要准备好好酒好菜。”


    沈楠来正是和大哥商量这个事。兄弟两人虽然分家了，但是张秀儿还在，沈松作为长子按照规矩是要奉养继母的，要是李迎春没有怀孕，自己一家来到县城过年没有问题，正好人多热闹。现在这种情况沈松主动说，要去兴和过年，他高兴还不及。


    “那我就不让明辉和明耀回来了，你和大嫂直接去就行，什么都是现成的。”


    沈松也很高兴，忙了一年了，去弟弟那里什么都不用自己操办，也过个轻松的年，好好休息一下，毕竟自己也不再年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