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蠢人说蠢话
作品:《人外丈夫饲养录》 假期很快就到了。
而在放假前的两天,张莲每个晚上都会打电话过来。
母亲是最了解女儿的人,为了防止迟佳音找借口推辞,叫花鸡、炖牛肉、三鲜汤……张莲天天在电话里报菜名,诱惑她回家。
被念叨得脑仁疼的迟佳音只能选择妥协。
她一大早便爬起来收拾行李,计划和兰斯赶在中午饭点前回到老家。
迟佳音从兰斯的衣柜里翻出来几件羽绒服,掸了掸灰尘塞进了行李箱里。
“音音,现在是秋天,还没有入冬。你带羽绒服干什么?”
听到身后兰斯的疑问,迟佳音扭过头,仰视着自己的男朋友解释道:“郊区这个时候比市里冷7到8度,尤其是到了晚上,甚至能降到零度以下。”
夜晚的寒风吹在身上是刺骨的疼,迟佳音比任何人都了解自己的老家。
而且她家就在山脚下,入秋后风只大不小。
视线里的兰斯穿着黑色的紧身衣,宽阔结实的双肩衬得脖颈修长有力,贴身的布料更是勾勒出腹部若隐若现的肌肉线条。
迟佳音脸颊微红,身材这么好的人,火力一般都很旺。
也许,兰斯根本不需要穿羽绒服?
此时,一个从未注意过的问题突然浮现在她脑海——兰斯好像一年四季都没怎么换过衣服。
她摸了摸手里的羽绒服,回想起刚刚翻柜子的场景,才发现兰斯的衣柜里好像并没有厚衣服。
正常人的衣柜里通常塞满了一年四季的衣物,但兰斯似乎只穿衬衫、长裤,顶多再加一件调查局的风衣外套。
“兰斯,你为什么不多买几件衣服?这几件羽绒服还是我买的,你以前冬天穿什么?”迟佳音开口提出了自己的疑问。
“调查局的外套有风衣,用来挡风足够了。”兰斯的语气冷静平淡,好像只是在回答一个普通的问题。
蹲在地上的迟佳音突然被兰斯抱在了怀里,手被按在他硬邦邦的胸膛上,兰斯补充道:“而且,我通常情况下只热,不冷。”
迟佳音被这一套行云流水的“撩人小连招”搞得脸色通红,大脑死机,自动忽略了这句话里不科学的地方。
“是是是,您火气旺,不像我一回老家,就怕冷。”她敷衍地回话。
然而,这句娇嗔的抱怨,经过兰斯的大脑处理后,意思完全变了味。
恋人在撒娇,她怕冷,而自己哥火炉。
兰斯恍然大悟:这分明是在暗示,哪怕回了老家,晚上也想和他一起睡。
看着兰斯得意的微笑,又在她的嘴上轻轻一啄,迟佳音很清楚,这肯定又是他脑补了一些东西,自我满足了。
不过这,对迟佳音来说正好。
因为兰斯的心情越好,她的处境也就越安全。
万一下午她的亲戚抽风问了什么不该问的问题,看在他今天心情好的份上,应该也不会跟他们计较。
提到“亲戚”之类的词汇,迟佳音仍旧心生不悦。
担忧在她的心头挥之不去,见父母的热情和回家的快乐已经被焦虑取代了。
空气中焦虑的味道越来越浓,兰斯低头看向怀里的恋人,眼中透出一丝不解。
结合她这两天的反常表现,他大概猜到了焦虑的源头。
尽管来到地球这么多年,但他仍旧没搞懂,人类为什么要为那些毫无意义的社交而忧心忡忡。
看着迟佳音因为亲戚的盘问而眉头紧锁,兰斯给她递了一杯温水,漫不经心地说道:
“为什么要为了这种事情烦恼?再过几十年,甚至更短。这些人连同他们引以为傲的偏见、房产、所谓的面子,都会变成一捧灰土,没人会记得他们说了什么。”
他盯着迟佳音的眼睛,眼神专注而深沉:“音音,无视他们的声音。你只需要看着我,就足够了。”
脸颊被宽大的掌心捧住,热气好像也顺着手传递过来,心渐渐平静了。
其实,那些道理她都明白,理智上通透,与情感上释怀,终究是两码事。
多么极致的自我啊。
不得不承认,对于深陷人情世故泥潭、瞻前顾后的她来说,兰斯这种近乎冷酷的“自我”,反倒是一剂最猛烈的强心针。
“兰斯,一会儿见到他们……”迟佳音顿了一下,随机好像释怀了一般,笑了笑:“见机行事,想怎么做,就怎么做!想怎么说,就怎么说!”
心结一解,迟佳音瞬间满血复活。
哼着歌去收拾行李,把刚才还在“布道”的自家男友晾在了原地。
看着她忙碌的背影,兰斯微微挑眉。
虽然刚才还在劝她“无视人类的噪音”,但这并不代表他真的能大度到无视那些让恋人不爽的源头。
他的头脑开始高速运转,认真思考着怎么才能让那群亲戚“物理性”或“精神性”地哑口无言。
视线落在迟佳音的行李箱上,兰斯的大脑却在思考怎么合理地进行人体解剖。
“物理解决方法”是最简单的。
只需要精准地切断舌下神经,或者用一点小手段让声带永久性麻痹,就能从根源上消除他们令人厌烦的噪音。
整个过程不会超过三秒,干净,利落。
但……考虑到音音说过不能杀人,这种做法太激进了,她不喜欢。
直接让他们发疯是不是更便捷一点?
脑子一旦出问题,嘴也说不出话了,怎么算都算不到他头上。
以防万一,兰斯决定问一问万能的网友。
……
西京郊区的北风,是带着刀子的。
呼呼的北风卷着枯叶和尘土,在空旷的街道上横冲直撞。
即便裹紧了羽绒服,那股干冷的寒意还是顺着领口、袖口拼命往里灌,像是有无数根细密的冰针扎在皮肤上。
刚一开车门,迟佳音就被吹得一个激灵,牙关控制不住地打颤,整个人下意识地把脖子缩进了围巾里。
反观兰斯,这人只穿了一件敞口风衣,在寒风中挺拔如松,仿佛这点冷空气对他来说根本不存在。
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音音!你可算回来了!”
张莲的大嗓门隔着老远就穿透了寒风。
话是对着女儿喊的,但那双精明的眼睛却忍不住直往兰斯身上瞟。
就在张莲还在犹豫该怎么开口时,一道清冷优雅的男声,抢先一步钻进了两人的耳朵里:
“妈,您好。”
这一声“妈”叫得无比自然、顺滑,直接把准备好了一肚子开场白的张莲给叫懵了。
她先是一愣,随即哈哈大笑,眼角的鱼尾纹都笑开了花:“哎呀!你这孩子,怎么这么客气!快快快,你爸正在做饭呢,别在外面冻着,先进屋说!”
看见兰斯一下子稳住了张莲,边走边聊城,迟佳音觉得他们才像是亲生的。
自己反而是个外来人,这就是有了女婿,忘了闺女吗?
一进家门,就看见自己的表姐,叔叔,小姨和一个不认识的男人。
迟佳音放下手里的礼品,鞠躬问好:“二叔,小姨,表哥好久不见。以及,这位是?”
被她点名的男性立马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恭敬地鞠躬问好:“表妹好,我是李勋,是二叔的姐姐的外甥。”
李勋身边的二叔迟魁看似慈祥,实则话里藏针:“听说音音也去了调查局,和你表哥一样后生可畏啊。”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不过音音啊,大家都在一个局里,以后在局里要是受了欺负,尽管报你表哥的名字。”
这话带着刺,听着像是关照,实则是明晃晃的炫耀。
什么叫“报表哥的名字”?搞得好像李勋已经是局长了一样。
张莲见气氛剑拔弩张,立马转移话题:“音音,你们先坐下,老迟做的满汉全席马上就到了。这么大老远过来,先休息休息。”
倒好的两杯茅台被重重地推到了兰斯和迟佳音面前。
一直在旁边嗑瓜子的小姨也终于开口了,她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语气里满是炫耀:“哎呀,既然人都齐了,那就更得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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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杯了!这酒可是我特意托人从内部搞到的特供酒,平时我们都舍不得喝。”
她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兰斯,阴阳怪气地补充道:“今天要不是你们来,我也没这口福。音音啊,你男朋友第一次上门,这‘见面酒’可是咱们这儿的规矩。”
小姨都这么说了,迟佳音也不好拒绝,手刚碰到酒杯,就被兰斯按下去了。
“音音,酒量不好,我喝就行。”
“咕咚咕咚”,两杯酒瞬间下肚,兰斯面不改色。
李勋见状赶忙鼓掌:“小子,好酒量!你是做什么工作的?”
在座的亲戚都是第一次见兰斯,初见时虽然惊艳于他那张帅气的脸,但在他们心里——可惜了,男人光长得好看可没用,还得有真本事。
“工作么?”兰斯接过迟佳音递来的纸巾,擦了擦嘴角,语气平淡:“和表哥一样。”
“和我一样?”李勋愣了一下,“你是说,你也进了调查局?那咱们还是同事啊!”
周围的亲戚眼神变了变,但随即一想,老迟也是调查局的,外勤和内局的能一样吗?
“在哪个部门啊?”李勋身体后仰,气定神闲:“行动队?后勤?还是档案室?你要是在边缘部门受了气,跟哥说,都是亲戚,我在三队还是能说上话的。”
“我职位不高,平时没少受气。比如我们组那个叫沈或浮的,经常迟到早退,把工作全推给我做。”
迟佳音在桌子底下狠狠掐了一下他的大腿。
这就开始造谣了?
沈或浮要是知道自己兢兢业业干活,最后在老大嘴里变成了“迟到早退的职场混子”,估计能当场哭晕在厕所。
听到沈或浮三个字后,李勋立马挺直腰,语气瞬间低沉了下来:“特别行动组沈或浮?”
见到李勋不说话,迟魁拿起手机开始搜“沈或浮”,立马明白发生了什么,随意地说:“小伙,混得不错,能给沈副官打下手!上司早退是很正常的,习惯就好。也别多抱怨,努力工作,二十年后,说不定你以后也能混个副官。”
眼见二叔和小姨越说越激烈,唾沫星子都要喷到对面人脸上时,沉默许久的李勋终于想起来了——这张越来越熟悉的面孔,到底在哪见过!
那是第三次全局巡讲的时候,当时站在顾市长旁边、作为特邀嘉宾接受最高授勋的那个人……不就是眼前这个正给迟佳音剥虾的男人吗?!
一想到自己不过是个在内局看大门的保安,而对面的男人是掌控整个特别行动组的‘首席’,李勋彻底坐不住了。
偏偏这时候,不知死活的二叔还在说:“以后都在局里互相帮助,都是自家人。”
兰斯从善如流地接过了话题:“好,我听说表哥也是内局的,不知道在哪个部门?我怎么没见过?”
李勋两眼一黑,内心疯狂尖叫:你当然没见过!因为我在门口站岗,你在顶楼!
迟佳音在一旁看得叹为观止,不得不感叹兰斯在“气死人”这方面真是天赋异禀。
看着李勋那张已经煞白如纸的脸,她觉得火候差不多了。
再问下去,这顿饭怕是要变成急救现场。
于是,她赶紧配合着张莲一起打圆场:“好了好了,好不容易聚一聚,吃饭的时候就别聊工作了。”
这顿饭吃得可谓是“各怀鬼胎”。
长辈们在饭桌上聊得热火朝天,晚辈们则埋头苦吃——当然,除了那个坐立难安的李勋。
饭局刚结束,李勋就像逃命一样,赶紧带着自家亲戚溜了。
张莲一边收拾桌子,一边纳闷地自言自语:“奇怪,平常二叔他们不说个两小时是绝对舍不得走的。今天怎么转性了?还是李勋这孩子懂事,知道不打扰我们,赶紧把人带走了。”
听着老妈的夸奖,迟佳音只能“呵呵”干笑两声,打了个马虎眼糊弄过去。
“妈,您别多想。”
兰斯垂下长长的睫毛,语气听起来那叫一个可怜巴巴,透着一股浓浓的自责:“可能……是我的身份太低,把人家吓到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