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 进落雁村
作品:《当疯批遇上咸鱼(穿书)》 麦序领着何志在县城逛了两三日后,终于收到了去留文书。
何志二人拿到了分配文书时脸色有些不太好看,交给麦序时都有些局促不自在了。
麦序凑了过去伸脖子,“落雁村?”
二人相视,后都看向何志,何志当着县衙差的名态度端正不谄媚,衙差说:“离县城倒不远,二十里地的一个……山村。”
山村?
需要爬山?
这会儿麦序也跟着皱眉了,在后世爬山有台阶或是盘山公路都叫人爬得痛不欲生,莫说这个连黄泥油碾压出来的路都还无的时代了。
爬山那真是需要‘爬’的。
衙差应该是得到了交待,态度虽不热略但还算有耐心:“是落雁山下的一个村,有两百户人口的大村,背山面河。”
麦序:“……”嗯?这么说,还是个不错的去处?
几人这下懂了——那条件倒不比留在城里差。
见麦序等人并没有露出不满,何志二人悬着的心这才落了下来。
原先想着留在城里比分配到村子更好,现下江家人并无不满,也算阴差阳错?
麦序不爱做那人情世故的举动,这会儿是伤势好转不少的萧珩掏了两串铜子,虽无笑脸到底客气。
“二位官爷走这趟辛苦了,不知我们何时会往村子去?”
收了钱财,两差役态度好了不少,“待明日知县大人盖了文书便由我二人送尔等前往。”
“那便再次有劳二位了。”
衙差走后,何志二人的这次押解任务在此时算是正试完成。
麦序大方了一次,邀请了何志二人到酒肆吃了大餐。
见她要出门,萧珩也要跟着。
现在分配地都落了文书了,江家人不能出城,但可以出驿馆。
麦序看他,点点头。
华楼的确奢华,底价十两的地方都座无虚位。
何志:“妙啊。”他们是京城来的,奢靡之地见之不怪。
只是,没那机会进得了那种地方。
眼前这华楼虽比不得京城那些挥金如土的销金窝,却也是他们能进的最好的地方了。
萧珩好歹也是世家少爷,自然见过世面,他与麦序并肩而行,除了时刻关注身边人,目不斜视。
这次麦序倒是大方,要了二楼隔间小雅座,四人上桌就有飘香茶水先上,桌面摆了碟花生瓜子。
点了菜后,四人喝茶等上菜。
两人看起来想伸爪子但又顾忌,想东张四望又不好意思,模样仿佛又回到头两三天那会儿,实在有些让人哭笑不得。
麦序一个眼神过去,对面二人本能看眼神行事——伸手一把抓瓜子嗑起来。
“……”
手上有活,跟里有食,何志又恢复,嚼着咸香的花生,想了想,还是主动开口,“我们打算这两日便返京,不知马姑娘有什么……嘱咐?”
“噢,返京啊。”麦序双手抱臂,对桌面的瓜子花生无动于衷……只是懒得动手。
倒是坐身侧的少年伸出手抓了一把瓜子。
收回目光,“和往常一般?”
听出她话里有话,何志板正了腰身,“我们此行提前了十数日完成,倒是可以多待些时日。”
回程骑骡带车,二人轻装简从,回去的日期会规定比来时减半,因此虽提前返回,也未必时日充足。
也就是时间紧。
麦序点点头,“知道了。”
她没再继续这个话题,正好上菜色了,“动筷吧。”
“……”何志二人面面相觑,眼里有困惑,可也不知如何寻问,只得执筷。
饭饱茶足,在两人迟疑又不知如何开口时,麦序递出了封泛黄信封。
“回京后,你们前去城东坊大东巷严家,会有人处理。”
他们两个之事,还有她交待的事。
不止何志二人满脸震惊,连作陪的萧珩也露出了丝讶异之色。
何志跟仅存的同僚对视,身子往桌面探伸,瞪大的双眼都没缩回原来大小,“严家?是……那个严家?”
大周朝严姓何其多,且京都或许撞个人都可能有姓严的,这并非是少见的姓氏。
然,城东坊姓严的,可只有一家!
就麦序那随性又平静的神色,何志知道这煞神并没有开玩笑,瞪着双目身子本能地慢慢坐回靠着椅背,慢慢消化这信息。
清吉崔家,城东严家……
难怪啊。
看似柔弱的姑娘忽然成了煞神,那就是一开始隐藏了身份啊,那可是一代将门严家!
虽不知这煞神与那严家是何关系,瞧她处事风格就知定是与严家关系非同寻常,必不是拿他们取乐欺骗的。
就那煞神性子,还真不耐烦跟他们开玩笑。
而且,这件事他们可以算得上同一条船上,船翻了谁都活不成,的确不怕她出尔反尔。
“……行,我们回京后第一时间往严家去。”
小心翼翼将信封往怀中收好,这可是他们以及家族的保命符。
麦序点点头,将那两张银票放桌面,推了过去。
何志被这张银票给震得没敢伸手,“这、这这?”
“这是……何意?”
麦序:“这一个多月,辛苦二位了。”
她往后还需要用到他们,这点钱虽作用不见得有多大,却表明了她的态度。
何志何等机敏圆滑,脑子一转就想明白了。
于是,颤颤巍巍地伸出双手接了,“多、多谢姑娘!”
他们如今已经上了这煞神的贼船,船早已驶在茫茫大江之中,脚下是滚滚波涛,不知沉几许,保不定尸骨无存。
二人不敢跳船,只能硬着头皮往前行驶。
见人收下银票,麦序想了想,张口简单交待了几句,需要打点,总得给个任务。
最后难得有良心多交待一句:“量力而为,莫要激进。”
一个多月的关系,前头还有欺负之仇,谈不上多有感情,但胜在这两人有点能力,又听话。回京后,她还需要能力事的人手。
何志听得双眼一瞬就热起来了,激动地差点就站起来,“姑娘放心!”
落雁村离县城有二十里地,且前半段走的是官道,路还算宽敞平整,后半路进入乡道,没官道宽敞,两边荒草丛生,另一边偶尔还会靠着山林,跟过去那一个多月行走的山林路很像。
按程序,衙门先派人往村子将里正传到衙门,先文书递交,里正将人领到村子安顿后,过些日子再到衙门详细登录如何安顿。
内容具体:安顿在村子哪户、面积多大、是怎样的房屋、分配田地在具体位置、田地大小等。
一般其中还有劳役地和时限。
内容详细得可怕。
连脸上哪个位置的痣大小都记录得一清二楚,想跑,门都没有。
至于江家这流放甚至都算不上大罪,只排了个流放罪名,而且只有刚满十六岁的男丁萧珩有一年的服役。
江家服役这块,前后打点过,不管是交银子还是人脉都走通了。
不然,就书中萧家情况,萧珩再去服役个三两年,哪怕主角光环再强大估计也活不到出头之时了。
落雁村,村口有一棵大榕树。
远看宛如一把大伞撑在天地间,要将整个村子都罩进去,日不晒雨不淋。
走近了才看清,榕树下是人来人往踏出来的光滑结实的平地,还摆了些大石,石头面平整光滑,一看就知道经年有人坐,光亮无苔。
正是秋老虎时节,又快近午,树下坐了一群老少和妇人,正是闲聊着。
众人瞧见村口道路驶来里正家的牛车,后头还跟了辆骡车,骡车后还跟了两名骑骡马的官差。
可不得惊得纷纷站了起来,伸着脖子望去,有些胆子大的,还往前凑近了些瞧热闹。
这刚进村,就感受到四面八方投来的好奇打量,更有年长些可能丈着年岁大,隔着几丈距离开嗓子喊“高峰啊,这是?”
刘高峰是这附近三村的里正,亦是落雁村村长,一般村民往尊敬了喊一声里正,年岁长一些的也会倚老卖老叫名字。
在自家村里被叫名字也没摆谱,刘高峰跳下牛车,他家大郎站在一边搭把手。
“叔爷,这是江家人,往后就是咱们村里人了。”话转,态度十分客气,“这两位是负责送人过来的官爷!”
说完扭头朝自家大郎的小子吩咐,“去,跟你们阿奶说家里来了贵人,让你阿娘把灶热上。”
那十岁出头的小子黑壮黑壮的,领了话像只灵活的小野兽便窜了出去,往村东方向一下子便跑没了影儿。
江家众人反应都有些不一样,麦序还是那淡然模样打量着村子和这些村民。
落雁村是个杂姓大村,就面前好奇凑过来的一圈人里,就有好几个姓。
有官差在,村里人再好奇这一家老少为何来他们村,却也知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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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多问,纷纷给让了路。
牛车和骡车在村道缓缓驶向里正家。
里正家就村东口方向,离村口也不远,很好认,在一片泥房草顶屋里,那一处青砖蓝瓦房甚是好认。
院前还围了一人多高的泥裹石块的院墙,此时院门大敞着,好似主人家热烈准备着迎接即将到来的贵客。
江家人到底是官宦人家,虽这几个月被磋磨得不成人样,到底这一个月多少给他们养回了些精气神,虽后头跟了一大窜村民打量围观,到底没露怯,一路跟着到了院门外。
刘高峰将牛车丢给自家大郎牵走,还吩咐留家里的其他子孙,帮着将后面的骡车与骡马安置好,这才请人往里走。
送人过来算是肥差,毕定是能受到一顿好好款待,也不枉跑这一趟,于是两名衙役面上虽看着高傲肃穆,却也没摆谱。
不管来的这一车老弱是何许人,有官差跟着,里正家娘子与老母都拿出家里好东西上桌,甚至还摆了时新瓜果糖子,就是那粗茶也舍得放了蜜水。
“来来,两位大人尝尝!”
“还有几位也别客气,都是些粗茶,莫嫌弃。”
除了两官差,对江家人,刘高峰对待贵客一样的态度让麦序意外。
但转念一想又明白了。
江家哪怕被流放,到底是官宦人家,在这里安顿个三五年,兴许就又回去继续当官了,可不是他们一介平民可怠慢的。
有了这一层,麦序原有些担心穷山恶水出刁民的顾虑减了几分。
饮茶间,刘高峰捧来账子,面向江老太,“咱们落雁村有二百二十四户人家,是十里内最大的一个村子了。”
说到这里,不无骄傲,比起另外那些大姓村,他们落雁村不就胜在大人口么?
他翻着账子,“未分出去的村地集中处倒还有几处,只是小了些,若要大些的,得往村西靠山那块了。”
自古,人是群居生物,都爱往人多的地方挤,是以越往村东,房屋便越密集,剩的几块地儿都不大,非要起房屋也只适合那些刚成亲被分家出来的少人口小家。
如果江家实在喜欢,也不是不能分出一块地建房,只怕会有些挤。
“村里有两三处老旧房,不过都不太打理,清理出来虽也住人,怕是不太舒服。”
刘高峰继续介绍村里住屋情况,“诸位若只想租个院子住,也可以考虑下,都是无人住的,费不了几个钱。”
像江家情况,租赁是最上乘做法了,若无大赦,过个三五年也满刑期,届时去留随意,但是当地府衙亦无权干涉。
说完,他抬头看一圈江家人,又看向两名官差。
那两衙役负责将人送来安顿,他们的态度会影响刘里正和村里人对迁来的人日后的相处,早就拿了江家人好处的官差自然一副尽职的模样。
客气询问,“这要看江家诸位如何决定了。”
不知会在这儿待几年,租那些旧院更是方便,日后只需要拎个包袱就能走,不必太多眷恋。
可如今江家……
江老太敛下眉眼间的哀愁,再抬眼时又是那书香门第出来的姿态,气度雍容与这山村格格不入。
“往后,这落雁村便就是我江家的根,总该是要有个落角处的。”
这话听起来实在,没有惺惺作态的假意,身为里正,刘高峰心头微动有些触动。
他虽只是这一方乡野的里正村长,却也有些眼界的,能遣送到此而非岭州往蛮南那更加慌蛮之地,足见罪不及恶。
江家人全须全尾地来到此地,看着面色也不似那些被残害得不成人形惨状,可见沿途也是有被关照。
这类犯官家眷必定背有靠山性命有保障,轻易动不得不说,在这流放期内随时一个恩赦举家重返京城也是大有可能。
这般人家,哪是他们这些乡野莽夫敢糟践?
人家这话哪怕只是客套图一时安稳才说道,他也该当真来对待,方不会出错。
一顿思索,刘高峰面上的笑意就更深了,“那好办!村里建房的地还有不少,划分起来不难。”
至于建屋子,这都是后续之事,不必当着官差的面啰嗦这些小事打扰官差清闲。
“那便有劳刘里正多分心了。”
“哪里哪里,往后都是一个村的,互相帮忙。”
歇息了一小会儿,刘高峰捧着账子与两名衙役带着江家人走了村中三块宅地,又往村尾靠山那片,指着几处地方划分与大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