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 抵达三德

作品:《当疯批遇上咸鱼(穿书)

    天未破晓,空旷的荒野上就想响了动静。


    麦序被吵得一把抓过盖肚子的布块往脸上一盖,不满地咕哝两声,翻了个身继续蒙头大睡。


    昨晚溜达得太晚,又消耗不少体力,这个时候起来实在有点困难。


    那边江家人收拾妥当,江停月被母亲吩咐去把人叫醒。


    “我去吧。”


    没等家人说什么,萧珩已往那边休息区。


    人裹着一条薄薄的被襟卷成条粽子,只露个头顶在外……


    睡得还挺香。


    在铺盖前蹲下,萧珩伸出手拉开一些,一张睡得泛红的脸就露了出来。


    她倒是很能睡,只要不忙事情,她大多时候都闭着眼,哪怕只是闭目养神。


    熟睡的模样很温软,眉宇间没有一丝凌厉之气,与睁开眼时那蔑视众生的冷傲判若两人。


    或许是卧榻边有活物,那温软的眉目微微拧着,软薄的眼皮里圆珠子左右滑动了下。


    像是要醒来了。


    萧珩伸手,在因熟睡而有且粉色的脸蛋上,指腹轻轻一戳,“醒醒。”


    指腹间传来的柔软感带着温度,萧珩不自觉卷曲食指,到底没再第二次伸手去戳。


    “醒醒,我们出发了。”


    睡梦中的人被闹醒,那火气总会直冲脑门,麦序睁眼的一瞬,那灭世一般的目光投出去,蹲在那儿的不管是谁都会被震慑一二。


    当焦点落在面前僵了一瞬的人脸上时,她愣了愣。


    这张养了十来天终于有了一丝丝肉的脸,五官是巧夺天工般的精致完美,十来岁满满都是少年感。


    是上一世小视频时代那种最受欢迎的男高弟弟,总让人满满的保护欲。


    麦序除外。


    “……出现了?”她吐出几口气才懒洋洋地坐起,凌晨的空气带着丝丝湿凉,是酷暑中最适合睡眠的时候。


    她好像躺回去。


    “或许,你可以在车上继续睡?”萧珩给她出主意。


    过去几日,摸黑出发时她都骑骡子打头阵,如今不管是他和家人、还是解差身体好转,遇险总不会毫无反手之力,不必她每日费心包揽这些活计。


    听到这个提议,麦序心动了一秒,但拒绝了,“不了。”就那车的颠簸程度,骨头不散架都是因为关节硬,那程度上还能安睡,那只能是死人。


    拖不得,麦序说着就起身,铺盖随手一卷,抱起就往骡车走,想直接扔车上,却被拦了一下。


    “我来。”


    一直跟着她的少年出声,同时接过抱着的铺盖,不算熟练但动作很有章法地折叠整齐,往他先前躺靠的位置放好。


    然后转身面向她,“真不上来躺躺?”


    麦序摆手,那边还剩个盆里装了满盆的水,她知道那是留给她的,大家都知道她比较爱干净。


    洗了脸,用水袋的水漱口,再嚼根柳枝在嘴,看着木盆被人熟练的放回马车叠在最上面,麦序接过何志牵过来她的骡子,翻身就骑了上去。


    动作利落干净流畅,英姿飒爽每回都看得人眼热。


    江落月:“絮姐姐好厉害,我也好想学……”


    小的两只:“想学想学~”


    大一点的比较倔的江停云瞪两个弟弟,“学什么学,快上去!”


    待一家人都上了车,前后准备妥当,麦序打头阵双腿一夹,温顺的骡子就往前走,身后的两辆骡车跟上。


    夏末秋来时节的南边,月朗星稀照地上,有时不用打火把也能看清路。


    赶路两个时辰,队伍会停下歇息一个时辰左右,吃早食,骡马也需要休息喂食喂水。


    然后继续出发,午后最热时停下荫凉歇息一两个时辰。


    今日在天黑前抵达驿站。


    临近驿站前,一行人便会下车重新戴上镣铐枷锁,流放路上,未获罪家眷沿途驾车同行比比皆是,他们这一行人倒也不打眼,只是麦序和萧珩都谨慎,哪怕明眼人都能看出来,他们也会做做样子。


    日后真有人翻旧账,这旧账翻起来也定是不会有把柄在里头的。


    驿站通常不管流放人的饭食,麦序入住旅舍后,找到掌柜,“不知贵店能否将饭食送到前头的驿站?”


    来入住旅舍又与驿站里面人员相关,掌柜见惯不怪,“可以的,客人需要些什么,有几位?”


    麦序报人数:“除我外共有九人,有两三总角大小,食量都不大,但样式可多些。”她顿了一下,“其有两名解差。”


    掌柜心领神会,“那便五菜一汤两盆蒸饭,如何?”


    麦序点头,“行。”


    掌柜报了菜名后计算了大概价格,比韶县城要实惠,倒没有宰客。


    那五菜一汤做好,被后厨分了独立二人份出来后,摆上桌让麦序检查过,还十分贴心地在边上多准备了两个盘和一碗汤碗饭。


    麦序给自己挑了菜,那海碗饭她犹豫了一下,倒低没有倒回去些。


    这个身体需要营养也需要能量。


    待她挑好自己的饭菜,两店小二一并端着送去驿站。


    “我们也有?”对于自己也有热饭菜,何志二人热泪盈眶,都想过去舍馆对那煞神的恩赐感激涕零一番了!


    得了好处,何志投桃报李,主动搬了张饭桌给江家人使用。


    就这般,接下来的行程大抵差不多,他们花了十多日离开了吉州府管辖,进入了岭州地界。


    越往南行就越贫穷,哪怕是县城,甚至有些连城墙都无,大多只是一个万几千人不到的小县城。


    岭州府需要往西南方向再路过两个小县城,那儿水路四通八达,主流便有一条岭南江和一条大岭河,江河汇聚最窄处便是岭州府城,一条可直通往东方向上江南,另一条向北可往长安。


    做为蛮南最为重要的枢纽府城,其繁华不比别处府城逊色。


    只是穷山恶水的臭名声在外,多数人对其多有误解罢了。


    但他们一行人并未往再往岭州府方向,而是转向了西南方向——三德县。


    三德县也不大,约莫一万五六千人的规模,却有不高的城墙,和一条可行船大河,这一节名叫白沙河,河有码头。


    白沙河往下游可几条汇河可到岭州府,往上会绕过吉州经过不远的梅关道,再转向江南方向。


    入三德县时何志还有些惴惴不安,“如若没有文书,我们还是得绕往岭州府,得到官府派遣地,才能往前安顿。”


    还是往岭州府去,不管派遣到哪里,短则还需要再行十天半月,长则比如往岭州之南疆,最快也需要再行一月。


    麦序给他递了个眼神,何志便不敢多言了,挺了挺胸,拿出了京城而来官差的派头,牵着绑成一串的江家人走向入城守兵官。


    守卫官脸黑,有铁面无私的正义姿态,低头检查解差递出的文书,又抬首看期身后一串流犯……戴着枷锁看着也瘦削。


    但……怎么一个个看着都干干净净,很有精气力的模样?


    三德县这一二十年每期流放到来的人不多,但还从未见过如此……不像跋山涉水几千里受尽苦楚的。


    上头文书印签有韶县派遣八名押解官差同行至此处,伸长了脖子也就一前一后两名解差,守卫官就明白其中道理了。


    没多人。


    一一核对无误后,便放行了。


    “往里会有人引你们往驿馆。”


    何志,“多谢兄弟。”然后朝后招手,引着人走无百姓关卡进城。


    没想到的是,他们前脚入城后脚就有人到城门交待注意这一行人若入城第一时间到府衙回禀。


    那黑脸守城官挑眉,“这不刚入了城,往府衙方向去了。”


    来通话的人一愣,“如此之快?”不是说快则还需两三日才抵达本县么?


    没得多问,那人转头骑上骡往府衙返回了。


    三德县的知县姓林,名承平,调来这此已满三年任期,今是第四年。


    他昨日接收到从府城派送而来的文书,原还皱着眉头气血上涌,实在受不得这些官匪勾结腐败蛀虫,没想到看清判决文书,整个人都静坐那儿好半晌都未动弹。


    倒是县丞开了口:“三德县已有二十多年未接收过流放犯人,下官瞧着也不必特意划分去处。”


    “大人可有决定哪处?”


    林承平抬手,将文书递于县丞,那县丞看完后也久久无声。


    瞧他那神色,林承平方开声,“江家虽非名门望族,却也称得簪缨世家,前几代都是忠良武将,如今出了两代文官,都是忠良之后啊。”


    如今却落得这么个抄家灭族的下场。


    县丞目光最后落在文书审批处,也有些意外,“岭州刺史的印章?”


    林承平:“这位薛刺史倒是个耿直脾气,这都敢往上盖自己的印章。”


    这不就摆到明面上与岭州知府公然挑衅吗?


    说到这个,县丞只笑,“咱们那位知府大人可不爱管事,想必也乐得薛刺史将这些风险都揽身上。”


    若是江家无事,那这批流放他也算安顿得妥当,若有事,往这文书一看,便是刺史私相授受越俎代庖了,与他知府可无关。


    “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县丞:“既然上头有刺史大人顶着,那这江家我们可需要好好安顿?”


    必是要好好安顿的。


    林承平:“你有可见解?”


    “下官瞧着押解文书的意思有优待关照之意……城西石榴巷倒是还有空置房屋。”


    那石榴巷成井字布局,房屋窄小,三教九流都住那儿,全城最贫穷杂乱之处。


    可对于流犯来说,那就是极好的去处了。


    林承平取出本县舆图,皱着的眉头就没有松开过。


    江家之事,需得好好处理不能马虎。


    瞧来是一时半会下不了决定,县丞提醒了一句,“安置在哪儿先不提也罢,下官让人到城门处知会一声,从目期上看虽快则也需要再过三五日才抵达,提前安排下也是使得的。”


    没想到,第二日人就到了,文书送到案前,府衙刚审了个鸡毛蒜皮的小案子。


    林承平揉着隐隐作疼的脑门,边行边寻问身边随行人,“商会那边如何了?还是不肯配合?”


    主簿:“都哭穷呢。”


    县丞:“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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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他们也好意思!全县城还有哪些人比得上他们那般富得流油了?”


    被吼了一嗓子的主簿一脸无辜,“……”也不是他让的呀。


    进入自己后衙办公处,林承平还未开口就有文吏抱着公文回禀:“大人,新文书。”


    林承平接过随手翻开,看见是流放文书时还愣了一瞬,才反应过来。


    “江家那案子的?”


    文吏:“是的,人已到府衙牢房,需得大人过目批审,才可送往驿馆。”


    流放往岭州是有两条路,但会绕到他们三德县的相对来说比较交少。


    江家便是少数之一。


    同僚三人颗脑袋凑一块将文书从头到尾看完后,林承平才发话:“那便安置到驿馆吧。”


    他提印章批阅盖章。


    先暂住驿馆几日,再定往后安置。


    待何志二人领着江家人到了驿馆时,麦序已经自己安顿好在驿馆附近的客栈,还让客栈做了饭食,烧了热水。


    三德县的驿馆平日也用来招待往来公差,条件倒比沿途的驿站好不少。


    也许是得到了上峰的嘱咐,驿馆里的衙役给安排的不是犯人关押刑房,而是公差的大通铺。


    麦序领着人送饭过来时,还挑了一下眉眼,对此似乎还算满意。


    待房间只剩熟人后,麦序开口:“瞧这条件给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来游玩的呢。”


    一边的解差何志:“……”


    这后半的路,不就是游玩的么。


    江老太也难得开口:“听方才那些官差的意思,是知县大人特意交待的,想必是位好官。”


    麦序:也可能是因为得到府城发来的命令,不得不费心讨好。


    用了饭食,简单洗漱后,一行人都需要好好休息一番。


    麦序一人住客栈,待遇自然比江家人好不要太多。


    她选的是小二楼,往前就是大街,还别说,虽然不太高,但看得也远,这天都黑了,街上灯火通明,人声不减。


    “难道这三德县没有宵禁?”


    想了想,这个点还早,哪怕有宵禁估计也还未到时候。


    反正休息过,她自己就出门溜达去了。


    只是没想到,刚下客栈,就看到眼熟的人——“马姑娘下来啦?”


    瞥一眼相处了一个来月的解差,多少有点儿感情,麦序给了正眼,“何解差也要出来逛逛?”


    何志面上带笑,“如果顺利,指不定咱们这趟任务到这儿就完成了,这心不就落下了嘛!”


    能活着完成任务,二人就差喜极而泣了。


    想想也是,于是麦序点头,“走吧。”


    三德县还挺大,这天也晚了,一时半会也逛不完,他们就往人多的地方走。


    “别说,还挺热闹的。”麦序手里抓着瓜子嗑得起劲。


    边上的解差帮捧着包瓜子包,点头附和:“这边我还是头一回来,不过听说条件在岭州府极好的。”


    所以当初选的时候,他们特意提到了这里,倒是没想到这煞神还真有本事,真往这里来了。


    “那你们可以多待几天。”麦序瞧着这也算称得上繁华的夜市,“指不定往后还有机会多往来。”


    听她这话,何志愣神,小心思转了又转。


    这煞神是何意?


    麦序继续往前,声音不大也不小,能让跟着的人听见,“岭州地域辽阔,山密水多,这可不是京城有的。”


    沿途而来,她倒是有留意过,越往南越萧条,连走商的都遇不上,连官道都少见得到商队,别说其他县镇小道,说明这商路还没打通。


    想想长安八百里荔枝一日抵达的神速,麦序平静如湖水的脑子居然也涟漪了一下。


    因为畏惧,这一个多月来,何志又是那样察言观色,立马从煞神那细微的神情中觉察出了不同。


    激动得他声音都大了些:“马姑娘这可是有什么路子了?”


    瞧他那看出端倪的激动模样,也算激灵。麦序大发善心给了答案:“有倒是有,时机到了会与你们说。”


    这、这意思是真打算带上他们一起?!


    那敢情好啊!


    “哎!行行,那马姑娘到时一定不吝带上我们哈?”


    瞧人高兴的,麦序心说到时发了那不定高兴疯了?


    抬头看到前方有座高楼,挂满了漂亮好看的大灯笼,有些好奇,“那是何处?”


    何志还沉浸在激动中,抬头随着顺眼过去,“噢,那应该是本县城最大的华楼,里头啥都有。”


    打听了一下,应该是没错的。


    什么都有,那不就跟京城吃喝住乐都有的一体大酒楼。


    “这样,不知费用几何?”


    “贵着呢,进去最低都得有十两银子打底。”


    嘶,还真奢靡的地方。


    “走,我们往那边看看。”


    至于到里面逛逛就等下次人齐些吧。


    走过的摊位倒是不少,时令水果更多,这个时节荔枝还正盛,麦序边逛边打量,甚至还会蹲下来与卖主聊聊。


    看得何志很是不解,怎么光看光聊也不见买啊?